《十年还有余》大鱼丶

4、入梦

　　回去的路上辰然身上一直散发着阵阵酒香，甜腻腻的漂浮在夏日的空气中，炎热使得这份香甜久久不能散去，越发浓烈，辰然也是吸着鼻子，很是喜欢。
　　这股香气从胸口和领口两处散发出来，辰然好像猜到了大概，可能是因为醉了的缘故，也没什么出格事，心里便没再多想。
　　然而他又心有余悸，他好像明白新闻所说的，写诗人所悟的。人在醉酒的时候便是宰割的开始，人在醉意的时候也是逃避的开始。
　　辰然来到炸货店就开在小区门前的一条街上，母亲有时候回家晚了，就会买点炸货。还有位南方人所做的板鸭也非常好吃。这家炸货实在肉多，老板人也爽快最难得的是他家小儿也经常吃，还偷吃！好几次被老板教训哭站在店外面，养的肥头大耳。而那个板鸭的味道跟大饭店做出来的味道不相上下，才四十一只更是实惠的多。
　　母亲还没有回家，辰然把桌上的酒杯清洗干净，饥肠辘辘的肚子早就等不及叫着，辰然久违把炸货装上盘，可能是因为心情愉快的缘故，不然他只会隔着袋子吃，连手都懒得洗。
　　鱼豆腐和千页豆腐是一家人爱吃的，鸡叉也是两种，辰然更喜欢奥尔良口味，用半张饼卷上辣椒，又啃了三块鸡叉，油腻腻的嘴巴打了个嗝。
　　最后的几十元钱被辰然花光，已经口袋空空，母亲不吃辣所以只买了两个辣椒，还有两张大饼。去了欲说一趟辰然觉得自己的钱确实有些不够用，比起同龄人一个月几百元的零花实在是少，自己的一只鞋都远不止这个钱。
　　看了会电视，辰然久违的锻炼身体，虽然每天的生活如同修仙一般，但也会偶尔锻炼。所以高热量的零食和囤积的脂肪，经常被他暴走般的锻炼给消耗掉。
　　辰然锻炼身体没什么技巧，一个动作几百遍的做，时而损耗精气，又过着修仙般的日子，就算长时间坐着，他腹部也没有什么赘肉，身体比较壮实，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七十多公斤，别人浮动三四斤，他能浮动十三四斤，最胖的时候两个月没出门。
　　八点多父母一起回来的，脸上的表情明显看得出有什么事情，不过他们沉默着都不说，和平常一样打开电视吃起晚饭。
　　辰然回房间冲了一个凉，房间厕所里的小窗是用来透气的。北侧一整面的落地窗，视野纵横整个小河，也是美极了。可这窗再美也不能开，透明的玻璃挡住了所有的风，把炎热锁在了心里。
　　辰然想出去看看电视，他还是能听见父母小声嘀咕什么，辰然耳朵很尖，洗澡的时候就听见他们一直在说。刚把门打开，他们立马停下，母亲转身收拾着桌上的垃圾，辰然看他们没怎么吃东西，母亲把剩下的炸货收拾起来。
　　“上次给你那二百块钱差不多花完了吧？这几天我没在家，明天给你做点菜吃。”妈笑着说。
　　“怎么才给二百块钱？怪不得前段时间还问我要钱，打发谁呢？我还纳闷最近零食都不怎么买了，感情是你妈连钱都不给你了”爸话里有着明显的敌对和指责的语气。
　　妈收拾完坐下说“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喜欢健身也办了共用卡，买鞋买衣服都我陪他一起，想吃什么我们娘俩一起出去吃，然也就充个话费买点零食的时候去超市走走。”
　　“钱是给你少了点，这样妈一个月给你两千，你没事了多自己出去逛逛，吃点自己喜欢吃的。”
　　我明白了，应该是离了。晚上一同回家，无心吃饭气氛中的不合，仪式感的交谈，种种迹象让答案呼之欲出。我好想脱口而出说离了就离了，但这话卡住了。也许是天气的干燥，或是撼动而干燥的心。
　　或许只有这三个房间的距离，才是支撑着整个家庭没有破碎的根基，我知道短短的五个字足够瞬间毁灭距离，破碎根基。
　　而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这早已不是我想要的，这样的陪伴也不是我渴求的，这是他们需要，为自己找一个的逃避的阶梯。
　　辰然更是记得多年前谈过的可笑问题，就算离了，为了自己，他们说也能继续过下去。
　　“两千也叫钱？原来辰然手里连分钱都没有。”爸还是带了指责的语气。妈并没有再理会，坐在一旁看着电视剧。
　　十点多些辰然累了，酒意好像又发作了，上百个简单的动作让辰然觉得有些酸痛，他看着父母互相躲避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是不敢面对自己还是我呢？
　　回房间躺在凉席上，床头的小风扇吹着墙面又飘在身上，让空气旋转着，辰然好像看到了一般。梦会开始吗？辰然想着如果梦里一切都会重来的话，这不是自己渴望已久的嘛？
　　纵使我无力改变梦境，那么我愿意臣服。我终于可以再爱你一次，即使这足以让我又一次痛苦的死去。
　　小沈阳说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可辰然刚闭下眼就醒了，五年前的房间跟现在差不多的样子，只是书更杂乱了些，未来摆放在那里就没再动过，梦里他无法控制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唯一值得庆祝的是，老师所讲的内容是模糊不清的，作业也不需要做，因为为所欲为的交给以前的自己，让曾经去体验自己不想再体验的心情。
　　梦里的自己拥有着绝对的主权，就连心境也被同化的具有孩子气。辰然起床吃着早餐，父母又为了一些事情互相指责毫不掩饰，父亲也是气的摔了盘子，这种气氛还不如五年之后。
　　辰然隐约记得这件事情，五年前的自己渐渐的脱离着家庭这个两个字的概念，辰然从现在的心境里感觉到，已经对家体会不到什么感情了，还不及五年后，至少他们还在牵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