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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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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三三两两进入教室,班主任是一位年轻的语文老师,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比较和蔼,短发小卷,淡淡黄色。
老师姓张,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学校,又让我们所有人自我介绍一下,顺便可以先竞选一下自己想做的职位。
每个人的介绍都比较简洁,名字年龄,星座爱好住址等。当然也有几个谈吐很得体的学生,这是让我十分羡慕的,我总是会在这种场合心跳加快,紧张的不行。
开学一周我尽量适应着新的生活,生活过得很平淡,没有小学放学时候的陪伴,回家后总是一个人吃着温热的饭菜,总赶快吃完,登上社交软件跟以前的同学聊几句。
同桌是一个女生长发带着眼镜,个子挺高没有其他出众的地方,学习的话差不多中下游水平,虽然没啥资格说别人,但从零碎的问答,与上课的精神状态和面貌,也是能看得出。
这周放假后,已经被每日的作业搞得焦头烂额。八点多钟来到隔壁楼,一位小学的同学住在这。不过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乘坐电梯时看到了自己十分稚嫩的模样,鲜艳的橙黄色,还有家门的钥匙挂在脖子上。好像没什么不对,大家不是都这样吗?
第二周学习的内容渐渐开始步入正轨,有很多没接触过的知识,每晚的作业量比起以前增加了一倍。第二周班长各种委员已经自认担当,班长是个男生戴着眼镜挺瘦的,皮肤偏黑,姓郭。
课上问答的时候,我总是低着头不敢直视,几乎所有的问题心里都没底。几个委员职位的学生优先被老师选中,其次看着座位名单点名。就算回答不出问题,自然也不会让你站着,偶尔会问一些像我这样的人,一问三不知就杵在那里,只盼着说坐下吧。
可能是刚升学的缘故,有很多娱乐活动课下组织。黑板报也在第三周的时候开始布置,我想着出一份力。毕竟小学时候连着做了一年的黑板报,比较有经验。
帮辰然的有两人,一位是同桌张鑫,一位是副班长周雅琪。中午画完后她没有回家,早早来到学校填写文字。我也想着尽早完成,就跟妈打了通电话。在外吃了一碗馄饨刚好碰到她。没想到她能把字写的异常漂亮工整,甚至有一点美术字的感觉。
放学我们留下把剩下的全部做完,由于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就跟值日拖地的林夏聊了会,他微胖比我矮点,问我喜不喜欢篮球。
放学半个多小时,张鑫的家离得近,就在同条马路的万达处,徒步几分钟的路程。我跟和周雅琪去了车棚,回家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周雅琪看辰然的自行车是变速车,挺气派,黑白色的样式也是一个牌子。我看周雅琪的小车子是那种非常普通的,看样子也不是新的,淡淡蓝漆也有了一些褪色。
周雅琪细细打量这个男孩,个子和鼻子高高的,笑起来也很好看,崭新的车子和衣服,谈吐上也没有不雅的感觉,虽然学习好像不好的样子,她有些羡慕辰然,这类的男生是最容易被小女生注目的,自然对辰然留心的不只她一人。
一个路口的距离就副班分开走了,今天的作业格外的少,心里挺开心的,另外觉得开始慢慢融入新的集体,特别是开学半个月没交到朋友,也就跟张鑫说说话。小学同学就在没联系过,只靠偷菜游戏消遣。
辰然住的小区还算气派,小区内也有喷泉小广场,花草树木和小亭子也是到处都有。奥运的时候那这座小城的房价真的很低,当时也算个非常不错的小区,位置还可以,周边也有超市,更为了小学方便。哪个时候,这小城里高楼大厦还不多,我还能想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小区的自行车停在车棚,因为有卡的管理,外人进出的情况较少,车棚也大的用不过来,十分宽敞,停车位也是只占了一大半。
电梯按在二十七楼,就算是一层也不停的情况下,这电梯也得两分钟才能到顶。辰然已经不把钥匙挂在脖子上了。在门外掏钥匙时就能听到屋里的争吵,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果盘,水果落在地上,墙上沾满汁水,水果刀掉落的金属声最是刺耳。
家里一片狼藉,踢坏的垃圾桶,倒地的木椅,散落的果子和一些打扫卫生的工具,水桶的水撒了一地,沿着地面流淌到了门口的踏垫上,湿了水大红色变成了黑色,照应了三颗在身体里的心。
爸妈的脸上很是僵硬,脖子上还是红色,明显来的不是时候,他们还没吵完,并没有来得及收拾好,更没有去掩饰什么。辰然有些习惯了,换上拖鞋就回了房间。
是的,从搬来开始,他房间的门就是一道骗人骗己的屏障,对于争吵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小学时刚搬来的几个晚上更是难以入睡,两年渐渐习惯了,他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刚消停下五六分钟,他们又为了中午辰然没回家的事情争吵,不过辰然跟妈打过电话了。而爸今天却休息没有上班,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辰然已经腻了他们无休止的吵闹,小事大事陈年旧事都有的提,只要看不见辰然,他们就完全没有什么顾忌。
已经吵完了吗?好像安静了,还有饭菜的香气。黏黏的后背,就算是有风扇吹着还是闷热,每个夏天都深感折磨。我拖着邋遢的身子感觉好沉重,睁开眼睛好像才有了自主的意识,感觉很是奇怪。昨晚的梦就像是昨天,梦里第二天他面对争吵到深夜的爸妈,第二天早上依然像没事人一样吃完饭上学。
我回想起昨晚上的梦,好像时光倒流,是这样的井然有序,所有的顺序都是正确无误的,所有的事件的发生,都不由得我控制,如梦境重演一般。是因为太多次的回忆,上天给了我一次做梦的机会吗?
我有些分不清这近一个月的梦,是自己在回忆还是做梦。这梦实在太久太真,甚至忘了未来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那些印象很快就变淡了,梦或记忆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无数次的回忆,在回忆中睡去。醒来总是分不清,昨晚是睡了还是没睡,现在是醒了还是没醒。
辰然坐在饭桌抬头看看父母,他们好像老了几岁,嗯是啊,毕竟这些事也过去了几年,差点都忘了。
心里不禁嘲笑,现在的生活只为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