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承诺》木亦之

6、第 6 章 “白卿啊，

　　“白卿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帮忙哪能这么快就解决，走，我请你吃饭。”徐敬搂着顾白卿的肩膀，两人一路从法院大楼出来。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案子要忙，下午约了人见面就不跟你去吃饭了，后面的事你就跟琳琳沟通吧。”
　　“这就回去了？这正是饭点还是先去吃个饭吧。”
　　“我在路上买点吃就好了，不用管我，你自己去吃吧。”
　　告别了徐敬，顾白卿径直回了事务所，半天时间耽误了很多事呢，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顾白卿最近两个星期因为乐凡的案子以及还要顾及徐敬的案子几乎都没怎么休息，每天加班都加到半夜，已经正式和萧寒碰面了，对方来势汹汹把顾白卿和何生逼得很紧，再加上不知道对方的底牌，让顾白卿显得很被动，调动了不少关系也没能打听出来对方的底牌，甚至顾白卿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对方在虚张声势了。
　　回到事务所，时序还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得加班，正在趁着午饭时间尽量多做点，时序这股劲头反倒让顾白卿有些惭愧，可是自己也是实在不知道这时序究竟求什么，更不知道该拿什么奖励时序。
　　下午约了纯利投资的人见面，顾白卿得趁这会抓紧再看看详细资料。
　　晚上免不了又是一场酒局，顾白卿当然不可能让何生喝多，只好自己上阵，几轮下来虽然有些头晕但也还算清醒，这场酒局对双方来说都算是“鸿门宴”了，面上大家都笑呵呵，实际上都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对方踢出局。
　　酒局结束后，何生看着脚下发飘的顾白卿有些愧疚，“顾律师，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让何城开车送你吧。”
　　“不用，我带了司机过来。”顾白卿摆了摆手，打电话让老钟到酒店门口接他。
　　到了家以后顾白卿有些恍惚，最近忙的都没时间想别的，现在一闲下来顾白卿才意识到林松自从上次从海鲜馆一别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徐敬也在一个星期前找好房子搬了出去，虽然婚房还在装修，但是林晓月到了北京后徐敬立刻就租了房子搬了出去，虽然徐敬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长，但是顾白卿早就习惯回家时家里有个人了，不管是之前的林松还是徐敬，现在房子一下子空荡下来顾白卿确实有些不适应，这也是为什么顾白卿之前不愿意让徐敬住进来。
　　顾白卿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今晚让自己暂时放松一下，那费脑子的案子就留着明天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顾白卿格外想林松在的日子，之前林松从来过没这么久都不和自己联系的，看来是自己上次的态度伤了人，可是不那么说的话，一直这么耗着林松也不是办法，顾白卿把头埋进抱枕里，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不管顾白卿怎么告诉自己，他还是在犹豫了几分钟后拨通了林松的电话。
　　早上顾白卿没有让老钟来接他，也没有去上班，明明手里有个很麻烦的案子，可是顾白卿却很意外的一点也没心思想，他穿着自己平时几乎不穿的卫衣休闲裤，一大早就进了仁和医院。
　　顾白卿笑着告诉前来招待的护士小姐不用管自己，然后自己就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医院之旅，在第三次走进死胡同之后顾白卿有些后悔刚才拒绝了护士小姐的帮忙，懊恼的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回走。
　　顾白卿甚至觉得来医院是个错误的决定，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林松在不在医院就贸然来了，不就是大晚上被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吗，也许是同事呢，想知道的话直接问就好了，干嘛这么费事要亲自来医院跑一趟，而且要是林松真的交了女朋友那不是好事吗，自己也不用再这么纠结了。
　　然而这么想并没有让顾白卿冷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烦躁。
　　“秦医生，病人家属到了，他们想和您谈谈。”
　　顾白卿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路过一间检查室，隔着长长的队伍顾白卿一下子就听到了林松熟悉的声音，赶忙停下脚步躲在不易被发现的角落看着门口。
　　“好，我这就去，你在这等下结果。”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一声，听那语气应该是林松的上司。
　　秦哲经过顾白卿时隐约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没能想起来在哪见过，于是也没太在意就快步离开了。
　　顾白卿又等了十分钟才看见林松拿着几张单子快步走了出来，顾白卿赶紧转过身去，他还没想好见了面说什么，希望不要被看见，但同时，内心却有一股自己也解释不通的期待。
　　其实林松从检查室出来那一瞬间就看到顾白卿了，哪怕他穿着和平时风格不同的衣服，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到后面，但是林松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来，尽管那人在自己出来时就立刻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可是那熟悉的感觉依然很强烈。是来找自己的吗？还是，病了？一想到有可能是后一种情况，林松也顾不得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立刻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直接上前了。
　　“学长，你怎么在这？”
　　被人一下子认出来顾白卿有些尴尬，只好满吞吞转过身体，“啊，林松啊，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我是这的医生遇不上才奇怪吧，真把我当小孩子了,林松心想，但是嘴上却说：“学长你来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顾白卿不经思考就立刻否认了，说完就后悔了，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来找他的吗，果然顾白卿说完这句话林松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眼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就是，恩，我的委托人在这家医院，我来看看他。”
　　“可是这层是手术区，病房不在这栋楼。”林松笑眯眯的看着顾白卿，毫不留情的戳破顾白卿的谎言。
　　顾白卿有些尴尬，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这样啊，我说怎么找不到呢，原来不在这边啊，那我去那边找找看吧。”说着，顾白卿就抬腿要走。
　　林松及时抓住了顾白卿的手腕，“学长，你晚上没事的话能一起吃个饭吗？”
　　“晚上？可现在才九点，中午不行吗？”
　　“一会有一台神经瘤手术是主任主刀，很罕见的手术，大部分主治医师都会参加，我想去参观，能学到不少东西。”
　　顾白卿微微皱了皱眉，“手术要多久？”
　　“大概十个小时个小时左右，你，晚上没时间吗？”
　　“不是，我有时间，”尽管顾白卿最近的确忙的焦头烂额了，除了推不掉的饭局顾白卿几乎都没时间吃完饭的，“手术那么久你们不用吃饭的吗？”
　　“没事的才十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而且我也没资格参加只是旁观，坚持不住随时可以出去休息的。”
　　“那我晚上七点来接你。”
　　“晚点来也可以的。”
　　“恩，那我先走了。”
　　“你等我一下我送你。”
　　“不用，医院大门我还是找得到的。”顾白卿看得出来林松急着送检查结果也就没打算久留，反正见到人了就好，不知道为什么，顾白卿感到很安心，“你就先去忙你的吧。”
　　离开了医院，顾白卿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开车去事务所。
　　“你迟到了，这可是第一次啊。”刚进事务所大门，方思律就迎面走来，“有人可等你很久了。”
　　“等我？”顾白卿记得他今早让时序把安排都推掉了的，时序办事向来可靠，所以对于方思律说有人在等自己感到有些迷茫，看着方思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顾白卿更是不明白了。
　　告别了方思律，顾白卿先是叫来了时序。
　　“来的人说自己叫郑琪，说是私事，还说您一定会见她。”
　　顾白卿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之前饭局上王青说的郑老的小女儿，顾白卿记得自己那时候就婉拒了，要不是这郑琪找上门来顾白卿都快忘了这码事了，不过顾白卿还是很好奇这郑琪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难道是来相亲的？不应该啊，虽然没见过面，不过顾白卿早就听说过这郑琪才貌双全，应该也不至于自己拒绝了还来找自己，顾白卿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所以然，又不好让人等太久，只好推门进去，还吩咐时序准备两杯咖啡进来。
　　“早就听闻郑小姐国色天香，今天一见，看来还是我想象力不够啊。”顾白卿热情的跟郑琪打招呼。
　　“顾律师谬赞了，不过都是一些八卦记者乱写的罢了。”郑琪大方的和顾白卿握了握手，举止得体不做作。
　　“哪有都是有感而发，不知郑小姐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顾白卿懒得和一个不熟的女人说一堆废话，更何况还是一个曾经拒绝过的相亲对象，就直接开门见山问了来意。
　　郑琪一下子笑了，“顾律师还真是可爱呢，既然顾律师这么爽快我也就不说废话了，这次来确实是有点小事想找顾律师帮忙。”
　　作为一个男人被说可爱顾白卿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微笑的说：“顾某人微言轻的恐怕帮不上郑小姐什么忙，要是我不自量力应了郑小姐到时候怕是就骑虎难下了。”顾白卿跟郑琪又不熟更何况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要是工作上的事郑琪肯定就直接跟时序说了，非要等自己来肯定不是公事，既然不是公事两人又不熟，以郑琪的身份不管找谁帮忙想必那人也不会拒绝，可是却单单找到了自己，想来不是什么轻松事，不管是什么，顾白卿都不想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也别这么急着拒绝嘛，不如先听我说说是什么事，你觉得合适咱就合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再拒绝我也不晚。”
　　顾白卿挑挑眉，没有搭话。
　　“半个月前你跟我爸一起吃过饭吧，我没猜错的话那时候我爸就想介绍咱俩认识，可是你拒绝了这事你还记得吧？”不等顾白卿说话，郑琪继续说：“不瞒你说，我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不过呢我爸这人你是不了解，他对外国人有偏见，我要是领一个英国男朋友回去他能把人家腿给打折了，所以我一直没敢跟家里说，可是呢我总不说的话家里还总给我安排相亲，能让我爸看上的人又不多，这我才来找你想让你帮我这个忙，不用太久，你就假装做我男朋友到今年年底就行，作为回报，我能帮你解决你眼前的麻烦。”
　　“那之后郑小姐打算怎么把你那个英国男朋友领回家？”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有自己的办法，那就这么说定了？”
　　“郑小姐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是呢，我顾白卿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旁门左道，我想要是我真答应了郑小姐，别说郑老了，到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我顾白卿虽然是很看重名利的人，但是，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该碰，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郑小姐要是真看得起我还是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也就当做今天咱俩没见过面。”
　　看着顾白卿认真严肃的样子，郑琪笑了，“看来今天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顾律师果然有大将风范，难怪我爸非要我来见见你，本来以为就是个伪君子一下子就会露出马脚，”郑琪从沙发上站起来，认真的看着顾白卿，“是郑琪今天唐突了，还请顾律师见谅。”郑琪完全没有刚才讲条件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恢复了刚进门时的得体大方，对着顾白卿也开始重新审视起来。
　　“咱们也别这么生分了，就叫我郑琪吧，其实说实话刚才都是我在试探顾律师，没想到到顾律师果然像家父说的那样讨人喜欢呢，今天我过来主要是想和顾律师交个朋友，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知道，”郑琪把声音压低了几度，“顾律师并不喜欢女人。”
　　顾白卿明显一愣，不仅惊讶于郑琪对他的了解，同时更加震惊郑琪的坦诚，这让他突然对眼前的女人有了些许好感。
　　“顾律师不用担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毕竟我在国外生活过几年，那边对这种事要比国内开放的多。不过，我是真的对纯利投资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