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承诺》木亦之

39、第 39 章

　　顾白卿辞掉了事务所的工作接受了郑琪的邀请，虽然他很久没接触过财务工作了，不过他本科毕业第一年就通过了注会考试，研究生时还拿下了acca，所以即使他已经多年没做过财务工作了，依然很快就能上手。
　　整整一个月，顾白卿每天把自己关在公司，回到家就和林松纠缠在一起，他们几乎没什么交流，两个人之间就像有一根绷紧的弦，已经到了稍微一碰就会崩开的程度，到时候会把两个人都伤的血肉模糊。
　　这天，顾白卿破天荒的准时下班，还没到楼下，顾白卿就看见一群人聚在哪里，他不觉得那群人跟他有什么关系，所以他像往常一样准备进电梯，但是不知道谁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顾白卿听不清他们没完没了的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看见拿着话筒的女人对着他说了好多，可是他什么也听不清，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光头的声音，那个男人临死前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咒骂着他，顾白卿感觉浑身无力，好像突然间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他快要撑不住了，不知道谁撞了他一下，他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学长！你没事吧？”林松从后面搂住他的背，“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林松挡住顾白卿面前的摄像机，“我已经报警了，那里的摄像头会把各位的脸全都拍进去，我想我能从各位身上得到很大一笔赔偿，不过鉴于我们不缺钱，我更乐意让我的律师陪各位吃顿饭，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为这顿饭买单？”
　　“我们受顾先生的父母委托想就关于捐肝的问题想做一个采访，我们……”
　　“警察马上就到了，我现在要求你们马上把路给我让开让我进去，否则我会以故意伤害的名义起诉你，所以现在，给我滚开！”
　　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林松带着顾白卿撞开人群上了电梯。
　　……
　　“我们到家了，没事了，别担心。”林松依然紧紧地抱着顾白卿，一边用手摩擦着他的后背一遍轻声安慰他。
　　“我……”良久，顾白卿的声音传来，他哽咽了一下之后恢复正常的声音，“他因为酗酒得了肝癌，他们不能把他放到移植名单里，所以他找到了我，他……林松，我……对这种家人我根本……根本就不想救他，知道这件事以来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欠他们的早就还清了，是他们把我赶出门的，是他说不认我的，对于这种家人我根本根本就不想再接触，可是……可是即使是这种家人，我也做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你是顾白卿啊，这就是你的温柔，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
　　“不，不是的，我不是好人，我……杀了一个人，我把刀插进他眼睛里的时候，我……我没有任何感觉，我感受不到任何感觉，我没有任何感觉，林松，我杀了一个人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在呢，我在呢……”
　　一下子接受太多信息林松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很害怕，我是这种人吗？我是杀了人还能……还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人吗？我好怕自己是那种人……”
　　“不，你不是的，你只是……你只是吓坏了，你不是毫无感觉，相信我，你不是的。”
　　……
　　“叫他过来，他是我儿子，他的命都是我给的，切他一块肝怎么了？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还没走进病房，顾白卿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摔杯子的声音。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就等一会再进去。”
　　“……”顾白卿看着林松，十秒后长呼了一口气，“林松你知道吗，我们不进去了，我不必非得见他不可，我……”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
　　“对，我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