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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竹马 少男少女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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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宫外有一棵古树,在天地混沌结束那一天就有了,传说是女娲娘娘种下,树上的桂花开开落落,谢完便会盛势再开,所以那树下永远洋洋洒洒,清淡芬芳,偶尔要是飘落到人间,那么那年的中秋人间就格外香。就这样,伴着这香气,广寒宫平静地度过了又一个一万年。
少女赤着脚,步步生香,莞尔一笑,露出说是世上最纯真最烂漫的微笑也不为过,她将轻盈的腰肢向树上的老藤秋千荡去,青丝如是花间瀑布,穿梭在那纷纷谢谢的娇黄之中,小脚踝上的红绳小铃铛叮叮当当错杂这笑声,伴着广寒宫冷清的夜色,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那墙头少年,伏在瓦上,有些看呆,少女额头上散着的月色,她眼睛里笑意汪汪,随着秋千荡漾,荡漾。
辉仪突然回过神来,将院子里的小泥块儿变成泥团子,贱兮兮地一股脑朝着秋千飞去,明照在秋千上受着这些,有些吃痛,却也不反抗,只是故意一摔,从空中将自己抛出去。
辉仪有些慌张,心里又想着,我偏不接,要你摔。可是看着她并没有准备,不像是装的,又快落地了,那么高,怕是得吃痛好久。便起身飞向桂树,接住少女。
他在那洋洋洒洒的之中,看见少女并不睁开的眼睛,还分外安静的样子,有些错乱无措,他将她放在树下,轻轻弹弹她的额头。
“喂,小圆子。”瞅着明照不动,就摇了摇她“喂,别装了,我可走了。”
辉仪将脸凑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泥团子把她脑子弹到了,按道理,弹晕不至于吧。他握住她的肩,摇了摇。
突然见她嘴巴嘟嘟囔囔,不好。
明照笑得放肆起来,叉着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啊,上次我去偷夜峰上君种的花,你为了戏弄我,便以为在我走之后将它打碎了,我便还不了,你是忘了本仙子转身一定,你就乖乖等了三天被抓现行嘛。你说今天你要待多久。”
辉仪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只是笑了笑,说:“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等到婵娟娘娘过来,你可愿放开?”
辉仪呼出的气息让明照有些尴尬,着实太近了。明照靠着树上,辉仪看她脸微微发红,自己也有些害臊,“还不快解开。”
明照轻轻地从他面前移了过去,可以说是踩着他的肚子胸膛窜上了树,明照坐在树枝上,笑得花枝乱颤,摇晃着交叉的小腿,施法变了一个丑泥人替代了自己的位置,笑意更浓。
“你就在这里和这个丑娃娃看三天三夜吧。仙女我就先睡了。”
“你不怕我喊叫吗?婵娟娘娘必然要是关你禁闭的。”
“你倒是说对了,得把你的嘴封了”
辉仪是说不了话了,眼神里尽是后悔和埋怨。
明照跳下树,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回宫了。
第二天,她刚刚睁开眼睛,想着应该把他放回去,月宫上冷了他一夜也算是有个教训了,谁叫他一个太子,日日夜夜在人前装出淑贤的模样,九重天上赚够了好名声,却偏偏想着欺负她,总是破坏她的好事,先不说上次就算是被抓了现行,夜峰小老头也没说他什么,还送了他一瓶花。明照可受不了这样的伪君子,她越想越气,觉得一晚上不够,得多多让他吃些苦,一帆风顺的人生可是不能够给他的。
明照躲在树后面,悄悄地看,辉仪的眼睛闭着,头昂着,双手还捏着那个泥人,脸上还有些桂花的花瓣,有的时候,他要是安静,眉眼也是真好看。她走过去,拂去他脸上的花瓣,想起了那天京城那了一本书叫什么《三界美男录》,第一录便是他,上面铺满了他的画像,那日她只觉得那些画作假,画出来的人,是个白衣翩翩公子,俊逸仙气,今日看他眉眼下的痣,倒觉得也有几分像了,可见并不是小京城胡乱搜来的。她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他也不醒,明照索性使劲弹起来。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谋杀太子,要让你下西海的极度的。”
“哟,你昨天晚上把嘴巴解了,看来我们太子殿下也不是天天瞎混,三级小法术还是学得会的嘛。这么厉害,自己把定身咒解了呗。”
明照正嘻嘻哈哈地嘲笑他。只瞧见,婵娟同妙品从远处走来,将小儿女打笑看得一清二楚。妙品看着儿子定着,手上搭着个小泥人,只觉得滑稽,先走过来说道:“你个小崽子,今日应叫你天父来瞧瞧,果然是和你天父一样的,众人面前倒是个正经模样,今日又是如何啊,照儿治治你也是极好的。”
明照更是得意地说:“因为太子殿下昨日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婵娟听了心里很是愁,当初是要将她教成女孩子端庄样子,偏偏被母亲伙同九重天上的仙人惯出个无法无天的顽劣,平日做些荒唐小事各路神仙相帮也罢,挑衅太子这等事,也是干得出来。婵娟将辉仪解开来,说:“太子殿下莫要和她一般见识,泼皮无赖的性格着实是泼辣了些,我定要罚她一罚。”
辉仪站起来,拍拍土,笑着说道:“不碍事,昨日是我先有错,想来是惹恼了小月神,受她一罚也无关系的。”
“明照,去思静阁。”
“不,为什么?昨日确实是他先对我无礼的。今日天后娘娘也不怪罪我,他自己也是承认了,罚我我可不认。”明照着实有些气,思静阁只有一堆书,窗子都没有个,明照认识一些字,但觉得阁里那些书毫无意趣,进去一日煎熬得像是万年一般。
辉仪有些尴尬,不好说话投向妙品,倒是希望平时念念叨叨的母亲能说说话。妙品看着那个初来场景,心想着无礼,无非言与行,前些并不是什么客套话?这小伙子莫不是动了春心回去定要好好问道一番,要是这般被丈母娘捉现行,怕是这辈子都要讨不到小媳妇。
“总之,你先去,后再去你细细说道规矩。”婵娟同妙品一样,心里焦灼,只想回去问问无礼,怎么个无礼。
妙品道:“那我也回去教训儿子去了,明日要早起,记得去西海小龙宫,添大太子了,记得叫明照同去瞧瞧小娃娃,西海王那位可是说要好好看看明照。”
明照心里可是乐开花了,算着今天最多也就半日思过去了。
辉仪与妙品乘在云上,他深知是免不了要受一段路程的询问。
“人家都说你无礼了,你说你是动的嘴还是动的手啊?”
“别不吭声,那个小泥人是怎么回事啊?”
“昨日要你和我一通去大方山给明合仙子祝寿,你不是说要去斩人间那个什么峰的小毛兽吗?难不成小毛兽飞升上天去月宫做坐骑了了?”
“你不是练到九合功第五重了吗?怎么还解不开定身咒了?”
“你说,你是干嘛去了?”
妙品一路念叨念叨,瞧着他不说话,倒真以为他做了什么事情出来,明照那小丫头是不懂得,她家这位是与儿子都有了的西海王同岁的,倒是心头一惊。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
“母亲,昨日我只是想去戏耍她一番,至于无礼,我倒真没什么无礼的,不知道她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今日用了罢了。”辉仪觉得再不说母亲便是没完没了了,说不定还要去天父那里说一说,便惨了。
妙品心里先是疑了一会儿,便再问:“九重天这么多小女子,京城倒是喜欢你得紧,天天在我这儿闹着找你玩耍,你为何又不同她一起玩,人家还是你小表妹,但从小到大你却偏偏只去广寒宫嬉闹。”
“当初不是你隔三差五带着我去的,我不去还要向天父说我不孝顺,那次我足足在三圣阁,在天父眼皮子底下抄了九合经书五天五夜,我是再也不敢不去了,小时候,你与婵娟娘娘吃茶谈心,我便只能与那蠢蠢笨笨的小团子玩耍,你让我多与她讲些故事,她却只知道吃,后来大些,便捉弄我,我还不得反抗,要是有半个不,她便要哭闹说我欺负了她,你便又要说我,我如何受得了。”辉仪倒苦水似的,想要母亲理解一下自己所作所为不过是偶尔为之,纯粹为了出一出这么多年的气。
果然青梅竹马是被我做成了,妙品心里是安慰了很多,当初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去的,好像效果还不错,互相捉弄,也是情感联系嘛,便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笑着和他回宫。
“你且说,太子殿下是怎么无礼了?”
明照在思静阁站着,不知道这么说,便说:“他冒犯我,他用泥丸子弹我的头,我便定了他。”
“小泥人呢?”
“我装死,他过来摇我,便中招了,捏得我痛,我又要睡觉,我就给他变个小泥人。”
“你是个女孩子,不能整日疯疯闹闹,再者,男女有别,你可知道?”
“不,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和我没什么不一样啊。”
…………月神也是无语了。
“总之你不能和男子有肢体接触。”
“大家都是神仙有什么摸不得碰不得,夜峰上君还抱过我。”
“那是你小时候,不同于现在,你已经是个姑娘了,不成。”
明照见母亲有些生气,虽然心里不认同,没有懂,也只能说个好,先应承下来。心里就开始幻想明日的西海之行了,她可从来没出过九重天,很是好奇就九重天外的景象,还能和小京城一起玩耍,太完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