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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姐弟谈心 曼姝洗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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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姝洗完了碗,擦了擦手。望了一眼院子,安安静静的。又望了望姜姨的屋子,屋子熄了灯,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歇下了。曼姝垂了垂眸子,推开了小院的门走了出去,吱呀一声恢复了平静。
又走到了最初来到的地方,铁蛋果然在那待着,安安静静的,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曼姝撩起布衣,跟铁蛋一样席地而坐。平静的坐了一会,铁蛋终于耐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曼姝姐……”少年独有的公鸭嗓响起,其实并不好听。
“嗯……这里蚊子多,怎么不回去?”
“我想赚很多很多银子,我想让娘会京城。”
“但并不一定必须去当兵啊……只要有你姐姐我在,银子会有的。”
“我想赚军功,让娘风风光光的回去。”
“……想清楚了?”那你有想过姜姨吗?这句话是在曼姝内心说的,但是曼姝没说出口。
“想清楚了。娘……”铁蛋满含希冀的看着曼姝。
曼姝笑了笑,这个笑霎时间像感动了世间,美得不可方物。铁蛋有一瞬的呆滞,久久不能回神。
“好小子!想明白了就好好干,不要辜负你那打猎的一把劲。我等着成为将军的姐姐!当不上……”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回来……
话还没说完,铁蛋就激动的抱住了曼姝。曼姝勾起一抹笑容,摸了摸铁蛋的脑袋。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呢喃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记住没?”
铁蛋坐直了身子,竖起了拳头。曼姝和铁蛋拳头一碰,相视一笑。这还是曼姝告诉铁蛋的,好兄弟约定就此达成。
“余曼姝!”
“姜彦!”铁蛋有一股豪迈劲的吼了出来。
曼姝突然哈哈大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铁蛋,笑的不行。
铁蛋摸了摸脸一脸莫名其妙,还有一丝羞耻:“你笑什么?”
“刚刚你那个样子好傻啊!”说着人已经跑远了。
铁蛋恼羞成怒:“你!”这才后知后觉起身去追。
离小院近了,姐弟二人自觉放慢了脚步。走在前面的曼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微笑的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背负起了国恨家仇。“你娘我会照顾好的。”
铁蛋一愣,抿唇。在抬头脸上一副刚毅的样子,“谢谢。”
曼姝笑着看着他:“说什么谢啊,认识这么久你还不承认我是你姐啊?距离征兵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好好哄哄姜姨吧。说不定就不反对了呢?”
小院近了,曼姝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小院静悄悄的。曼姝轻手轻脚的回到了房间。这小院不大不小,正正经经的房间四间。铁蛋一间,堂屋一间,柴房一间,姜姨和曼姝住一间。
曼姝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姜姨叹了口气,也躺在自己的简易木板床上。
姜姨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我听见你们在外面说的话了,我知道铁蛋那小子也是个倔性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我没劝他,其实我还觉得或许你能打动他。”
“姜姨……”曼姝翻了身,看着姜姨的背影,弱弱的道。
“或许我就不该跟他说他爹的事情,战争这事我也痛恨但我没办法啊,我不想让他去,他爹已经把命扔进去了,我害怕啊……”说着说着竟然低低的哭了起来。
曼姝有一瞬的僵硬,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对战争其实更感同身受,已经习惯了。这两个月的生活,安逸惯了,她都要忘了。
姜姨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曼姝过去坐在一边抱着姜姨,让她感觉有一点依靠。泪水打湿了曼姝的一侧衣领,而她却一无所觉。
姜姨也不敢大声嚎哭,怕打扰到铁蛋。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打断儿子的梦想。另一边,铁蛋毫无睡意,却也听不到娘的哭声。
这一夜,终究是被那声参军,搅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