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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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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三,正值盛夏。
“小姐,醒醒啊,老夫人来了。”蓝心焦急地呼唤着床上的悦文,她不敢轻易碰悦文,此时悦文还未转醒,可是情况紧急,眼见唤不醒悦文,只得把床帐拉上匆匆忙忙去迎接老夫人了。
“老夫人”蓝心福了福身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嗯,小姐呢?”“小姐有些不适,方才已经睡下了。”悦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不适?幼依怎么了”幼依是悦文的闺名,因着悦文如今也到了快出嫁的年纪,家里人已有些时候不称呼这个名字。眼下老夫人语气有些焦虑,听这语气蓝心便暗骂自己笨蛋,悦文是悦家第三个孩子,可是在她之前的悦祺和悦祀都夭折了,悦文便是老夫人孙子辈中最大的孩子,以老夫人对悦文的疼爱程度,这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老夫人急匆匆的进了门,掀开悦文的床帐,见悦文安然躺着,面色上无任何异样,吊在喉咙的心才稍稍有些舒解,怜爱地看着悦文“请张女医瞧过了吗?”
“回老夫人,小姐只说有些疲乏不适想小憩一会,奴婢想着等小姐醒了再做打算。”
“去请,小姐身体是大事,任何闪失也出不得,以后遇见这种情况及早禀报,休得藏着掖着。”悦老夫人语气不满,有几分气恼,吓得蓝心扑通一跪“奴婢知错,这就去请。”心里却想着“小姐啊,你差点害死奴婢,老夫人责罚下来,奴婢怕是承受不起啊。”
蓝心叫小厮去请张女医的功夫,悦文已经醒了,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同,睁开眼果然看见祖母坐在自己床前,心想糟了,蓝心这丫头是不是招了。
悦老夫人见悦文醒了,赶忙问道“醒了?可还有不适?”眼神里满是焦急,悦文才稍稍放心,蓝心这丫头原来是说我病了。“祖母怎么来了,孙女给祖母问安”说着就要起身行礼,被老夫人一把按住。“没有外人,免了免了”悦文婉婉一笑“回祖母的话,孙女现下好多了,许是天气太热得缘故,早先有些头晕,无碍无碍。”
“张女医来了。”蓝心领了郎中从屋外进来,见悦文已经醒了,祖孙二人还在说笑便暗叹度过一劫。
“文文,张女医来了,让她给你把把脉吧”悦家极注重名声家规,凡是外男一律不入内院,就算是旁系亲属看管得也很严格,故给悦家内眷诊病的均为女医,这年头郎中本就难,女医更是廖廖,再加上医术高明的女医,几乎没有。悦家财大直接在内院养了位女医,均是从小培养,一生只为悦家看诊的。
悦文乖乖让女医看了诊“老夫人,小姐并无大碍,也许天气太热,中了些暑气,待我开张药方,煎服几付,便能如常。”老夫人听后才彻底放心“有劳张女医了。”“职责所在。”
老夫人随着张女医去偏房开方,对她说道“悦文大了,眼看要到了出嫁的年纪,我不放心她的身体,到时想请一名女医与她一同出嫁,张女医自是要留在悦家,不知张女医可有别的女医人选能举荐一二?只要不算过分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张女医听了这话,内心倒是有些惆怅,自己看着悦文长大,老夫人说的不无道理“放心,老夫人,我定尽力留意此事,小姐的身子便是我的身子”“有你这句话,就好”张女医是极为忠诚的,她已经在悦府呆了三十年了,从郎中那里学成那一刻悦府就销了她的奴籍,并给予不低的月钱,在悦府备受尊重,从原来的流民变成如今的医女,张女医真的非常感恩悦家。
“小姐,怎么样,这次有没有见到道长?”待众人散去,蓝心小心地问悦文,她看出来了,这次从梦里回来的小姐,有些不一样。
“嗯,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悦文的确需要静一静,梦里白墨长,也就是兰心口里的道长,不同以往,今日除去照常的修养,他还与悦文安静地坐了会,只堪堪望着天,不住地轻声叹息,却什么也不说。
一番苦想无果,悦文放弃了,许是他自己的烦心事呢,应了蓝心叫喝药的呼唤,准备喝药。
“好苦哇,这药不是祛暑药么,为何如此苦”悦文从小体弱,外加两个哥哥的前车之鉴,她算得上是从小被药泡大被补药填大的,只不过每次喝药悦文都嫌药苦,女医平时不让悦文沾糖,蓝心想其实悦文根本是为了喝完药之后的一颗梅子糖罢了。
说来悦文是个美女,虽不至祸国殃民但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性子也随悦登更,温柔似水,却也似水般坚硬。全家都宠爱着她,早些年的时候性子还有些贪玩,这些年长大了,脾气秉性确却是越发稳重。
转眼到了八月十日,稍晚时张女医来拜见悦老太太,带着被嘱托的事情。
“老夫人,您那天问我的事,我托人送信四处打探过了,原来我习医术的李郎中的远房亲戚,有个与小姐一般大的姑娘,精通医术,为人善良,不知老夫人可有兴趣一听?”
“有这样的人自然是好的,张女医不妨说来听听。”
“她叫林之安,刚过二八,与小姐一般大,这孩子原我是见过一面,长得标致,心性也善良,家里人也都不是蛮横无礼之辈,早些年把之安送去李郎中那学习医术,如今她家里的二哥哥刚被征了兵,大哥又天生眼瞎耳聋,只靠之安看诊和她父亲耕地才堪堪撑起这个家,我想,这么好的差事,我去好好说服,她一定愿意的。”只见老太太略有沉思“你方才说征兵?这姑娘家乡莫非是丰县?”“老夫人真乃神人,正是丰县。”“丰县临近国之边陲,连年被合嵘国骚扰,真是苦了这孩子了。”“那,这人,是请还是不请?”“既然如此,就劳烦张女医跑一趟了。”悦老夫人决定看看此人品性如何。
“哎,一定办到”
次日,张女医便带着悦老太太派的五个小厮从京城去往了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