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梦》梁煚

3、赌局 沁水

　　沁水居是平王府里最大最美的宅院。鉴于平王的功绩，在平王府建筑之时，特别征调全国最好的工匠设计，听说里面的随便一样摆设，都足以成为王府的俗乐开销，而凡是府里什么喜庆的大事，皆在那里操办，场面奢华得让人咋舌。
　　而最近的最大件的喜庆事，莫过于平王，也就是我爹的生日了。
　　府里的人老早就准备着，里里外外一片繁忙景象。
　　唉……
　　唉……
　　唉……
　　“小姐，伱有什么烦心事嚒？”
　　在我将要发出第一百三十一个唉时，春晓终于将她繁忙的心绪投向我。自7天前她就一直忙着爹做寿的事，老是进进出出，好不烦人。最可怜的是，我连找个人说话的对象也没有。
　　“春晓，伱陪陪我说话吧。”我拉着她，“闷死我了。”
　　“小姐，我现在没有空呢。王爷的寿辰就快到了，我得帮忙准备。”春晓一脸抱歉。
　　“春晓春晓……”一家丁又在喊道。
　　“欸……我在这呢……”春晓连忙迎上去，两人一下子就消失在我眼前。
　　哼，那个没心肝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惹人厌呢。
　　我趴在石桌上，无聊地吃着桂花糕，突然灵机一转，我怎么就这么笨啊，天大的好机会让我溜出去玩我怎么就放过了呢。反正是他们先不理我的，我自己找乐子。
　　好话多不如速度快。
　　我悄悄地到人事房借了件家丁服，回到房间，我穿起衣服，在镜子面前一照，好怪啊。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左照照右瞧瞧，原来是出自于胸部。怎么说我的身材都是玲珑有致，穿上这衣服胸部十分碍眼。就是那种男人胸前突然塞了两个鸡蛋的怪……
　　看我的，我拿着白绸紧紧地在我身上转了几圈。
　　好紧，我深呼吸了几下，呼吸才顺畅了些。
　　随便拿发绳将头发绑起，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我不经轻笑。
　　轻而易举掠过高墙，走到市集上。这是我第一次在市集上走动，虽然买的商品不如现代精美，却也别具风味带有浓浓的地方色彩。人总是有好奇心的，我对于这些新事物当然充满兴趣，看看这家，到到那家，乐不知疲。
　　“公子，进来坐坐吧，本店的酒菜可是全城里最好的。张老爷，冯大爷，两位快进来坐。”
　　我抬头看去——魅鸯楼
　　再看看外边的光景，原来是妓院。我对它还是挺好奇的。我走了进去。
　　一位年过中旬的妇人迎了上来，看着我的行头，然后脸色不怎么友善的问：“不知公子何许人也？来我魅鸯楼有何贵干？”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看自己的打扮，还真是有够寒酸。早知道我就借件好看点的衣服来了。
　　不过我是何许人，又怎么会到这里就打退堂鼓，天底下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我想贵夫人就是这件酒楼的老板娘了吧。小生久闻老板娘是全翼城最会做生意，最有人情味，最有韵味的女人，我和家人路经此地，靠卖艺为生，久仰大名，不得不来一睹老板娘的芳容，谁知老板娘真的长着一副媚惑人心的脸蛋，怪不得酒楼经营得如日中天。”我说得诚诚恳恳，眼里满是敬佩之情，顺便还放出媚人的秋波。那妈妈桑就这么拜倒在我的青衫下。
　　“原不成公子也是有缘人？”妈妈桑没有了一开始的盛气凌人，反倒一脸娇羞地看着我。”烟岚，给这位公子准备酒席。”
　　“谢过了。”微微作了作揖，朱唇微启，又惹得妈妈桑一脸惊艳。
　　我心中大喜，古代的人们真实单纯啊。
　　烟岚姑娘引我到一个桌前，然后就离开了。我四处张望，现在人不多，大多是腰圆脸胖的猥琐男人，看见就恶心。
　　漫不经心地抬头望去，与一个目光对上，那副眼眸清澈干净，俊美柔和的脸蛋散发着贵气，他对上我的目光，礼貌地一笑，恍惚见我宛若看见了艳阳，那样地让人失神。若是他生活在现代，肯定会成为众人追捧的名星。
　　我也报以微笑，然后扭过头，不懂为什么这样干净的男子会出现在妓院理。
　　不过再想想，古代有哪几位男子不是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又有哪几位不出来饮酒作乐？
　　想到这，眼底不禁闪过一丝鄙夷。
　　“公子，介意同桌嚒？”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邪魅的脸，我看看四周，还有很多空位，怎么就爱和我挤呢？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我当然不会说出来。“若公子不介意，我无所谓。”
　　反正我也是白搭的，正愁没钱点菜，这不正找到条水鱼嚒？
　　“不知公子何许人？”
　　“江南。”
　　“江南？”
　　“就是长江以南。”
　　“哦？我未曾听锁国难么一个地方。”
　　“那是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有娇羞的织女，憨厚的牛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户户友好，人人善良。”
　　我顺口胡捏。
　　“哦……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我倒想见识一番。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姓简名意。”
　　“简意。好名字。”
　　“称呼罢了。”
　　“在下于璟。”
　　在我们谈话期间人渐渐增多，原本空间的坐位都坐满了人。
　　“今日怎么如此热闹？”
　　“简兄不知道嚒？今日食一年一度的掷骰子大会，赢了的人，可与魅鸯楼头号花魁共度一宵。当然参加着还可获1000两银钱。“
　　“有钱拿又有媚人相抱，真有这么便宜的事？”
　　“每个参加者都要给100两作为参加的费用。”
　　“那岂不是赚翻了？”原本还想那拿1000两，可是现在身无分文，唉……
　　“简兄不参加嚒？”
　　“我没有钱。”我摊摊手，无奈地笑道。
　　“我出钱，简兄出力，赢了的平分，如何？”他挑了挑狭长的丹凤眼，一脸媚惑地说。
　　"伱不怕我输嚒？”
　　“不过区区100两，输了就当是今天的见面礼好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拿起那100两的银票，乐颠颠地走到人群中。这些人大多数是冲着那个花魁来的，而我当然是钱钱钱咯。
　　摩拳擦掌，我天生就有偏财运，掷骰子对于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况且我还有内力相助，简直如虎添翼。
　　比赛分三小组进行，分别是清风，云雨，高阳。而我所在的是清风。我装出愣头愣脑的样子，拿起骰盅摇晃，口里念道：“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天神名将，赐我胜利！”
　　开——44555：32541
　　胜！
　　开——56432：31542
　　胜！
　　一路过关斩将，我作为清风组冠军晋级。
　　同时晋级的还有刚刚那位文雅如玉的贵公子。
　　他朝我礼貌一笑，弄得我有点失魂。我摇摇头，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怎容我分心？现在我和他是敌人，我应该谨慎对待。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就是没有一点敌意。
　　贵公子拿起骰盅，轻轻摇了几下，便放下了。那骰子发出的声音和着他的动作就如舞蹈般好看。
　　开——66666.
　　全场人惊呼，大叫：“肯定是他赢了。”
　　厉害，全是6。看来这次真的遇上对手了。
　　还有一位无名氏，怎么说他呢，就是那种看一次完全没有映像的人。出于公平的原则，我们三人必须用同一个骰盅。
　　无名氏狠狠地摇了几下，“砰”一声掀开——55464，输了。
　　只剩下我了。
　　我一脸纯真地拿起骰盅，口里还是叨念着：“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天神名将，赐我胜利！”
　　在掀开的一刻，用内力一震——666661
　　一个骰子变成两半，我惊呼：“哎，这太幸运了，骰子烂了，神明保佑啊。”
　　贵公子礼貌地说：“公子厉害。”
　　“运气罢了。”
　　“简兄还真是厉害啊。”于璟迎上前，用暧昧不明的眼光看我。
　　我讲银两分成两份，然后对于璟说：“于兄，今日多谢伱借我银两，为了答谢，我就将魅鸯楼花魁送伱，让伱今晚和美人共度一宵。小弟就先走了。”
　　我拿着钱，翩翩地走出魅鸯楼，心情不是一般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