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儿》袭明月

97、海浪 比浮城简单

　　第二天，伊林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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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市政大厅。
　　伊林地区因为遭受了火山灾害，现在大家十分忙碌。
　　这里是多民族聚居地。
　　亚利安族平民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汉拉族和西刚族的人占绝大多数。
　　还有一些伊芙族的。
　　他们有翅膀，记得当时是觉得像精灵。
　　对了，昨天那个胖天使，就是伊芙族的。
　　她理论上可以飞，只是扑棱扑棱得，一高一低。
　　另外，终于知道伊芙蕾儿的意思是什么了。
　　像精灵的少女。
　　伊芙，即精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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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林市在行政方面，理论上是自治。
　　不过，汉拉族的人比较多，在这里势力比较大。
　　大先知赶到的时候，是在第二天下午。
　　我们在看着我模拟出的沙盘。因为地区太大，我一个个出去救不现实。
　　而且，只有我可以有这种统筹指挥的东西。
　　所以，我在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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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的村庄被岩浆流淹没。
　　虽然伤亡不大，但是，他们的住所已经不在，村子烧了。
　　寒冬腊月，他们需要有栖身之所。
　　还有，粮食……
　　“伊林主城开粮仓，能供给几天？”我问着市长。
　　他摇着头。
　　灾民太多，不会有几天。
　　“能不能坚持到一月十号？”我问。
　　我不大清楚他们的仓储。
　　他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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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比较妥善的办法是一帮一。
　　汉拉族人大多比较热情好客，互帮互助。
　　重灾区的人们可以先到比较外围的城镇上安顿。
　　“他们肯吗？”家印哥在问大先知。
　　“信仰一样，自然同心。”大先知回答。
　　哦，那还好。
　　`
　　“女神，有人找你。”有人在通报着。
　　他们现在喊我乱喊。
　　亚利安平民是喊我摄政王。
　　汉拉族这边是喊女神。
　　其他……
　　等等，这个来找我的人是，卡姗？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因为，在这里的大家都知道，荷拜教是黎总督的人。
　　卡姗，是荷拜教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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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杀到这里？”枫戒备起来。
　　不是。
　　我摆手，因为，她就一个人。
　　而且，她的身边，有一个人。
　　准确得说，不是人，而是飞在空中的精灵。
　　和我一模一样。
　　我的一部分。
　　“要让她和你说吗？”卡姗问。
　　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应该是一路飞过来的。
　　“不用。”我摇头。
　　`
　　不用。
　　因为，我们两个信息互通的。
　　我已经直接能感知到，她们来做什么。
　　海边城市，德明发生了地震。
　　强度5.3级。
　　震源探测，远海。
　　具体的情况，我在看着这个飞在空中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感觉有点奇怪，和我一模一样。只是，好像是我缩小了好几倍的一个娃娃的样子。
　　金色的发，黑色的眼蒙。飞在那里，像是一个缩小了很多倍的，我。
　　“可以回归吗？”我问。
　　“为什么这么客气？当然可以。”她笑着回答。声音很小。
　　其实，自己和自己客气很奇怪。
　　合体。
　　元素融合。重新解构。
　　然后，建模。
　　“二小姐，你忽然长了一截。”枫惊奇地发现。
　　是。我的头部回归了。
　　我应该是会长了几公分。不到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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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融合以后会虚弱。
　　但这不关键。
　　关键是，我现在需要沙盘来解读这次地震。
　　3D模拟，德明。
　　我的身前，就出现了一个几米见方的德明与它近海的沙盘图。
　　设感知地震强度为5.3，震源三千公里。那么，按隆起型海啸来计算。
　　海啸会在五小时左右到达德明。
　　浪高，大约14米。
　　“我教的主祭司也是这么说的。你也是先知吗？”卡姗大惊。
　　我不是先知。
　　我这个是科学推算。
　　我检查下小绿的记忆。
　　地震发生时候，你们就接到荷拜主祭司的神谕。
　　在德明的荷拜教众全部准备逃生。
　　可是，你想要救整个德明市？
　　卡姗看着我点头。
　　小绿有说，她的本体，也就是我，可以救。
　　所以她不顾很多人的反对，带着我的一部分，飞来找我。
　　“你可以吗？”她问我。
　　“我试下。”我在运算。
　　不可以也得试啊。
　　就算是救不了，我也可以把人员伤亡降低到最小。
　　`
　　从地震到现在，她拼了最大速度飞过来，已经过了3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个小时时间，从这里，飞到德明主城。
　　能达到。
　　“家印哥，这里交给你了。”我拉着卡姗就跑。
　　“德明是荷拜教的基地。你去就死了。”他以我一样的速度跑着。
　　好像是哦。
　　“那看来，我注定要死在那里了。”我倒还在笑着。
　　人在世上，有东西不得不为。
　　我是机械战警，遇到危险，要救的。
　　这是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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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家印哥你，帮我抓住枫。
　　算了，不用抓，她追不上我的。
　　帝恩·双龙。
　　我已经变形，一把把卡姗拉了进来。
　　这里路况不错，极限加速。
　　然后，雪风三叉戟。
　　话说，其实这个时代的路很少有可以直接形变成战机的。还得跑车加速。
　　“卡姗，你不晕机吧？”我问她。
　　不会吐得我里面到处都是吧。
　　“什么晕机？”她愣了。
　　好吧，算了。
　　极限速度。
　　全挂弹取消，备用喷射器全开。
　　突破音障。
　　三倍，四倍，六倍……
　　七倍音速基本到极限了。
　　卡姗在用手紧紧地抓着防护。
　　别紧张，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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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匀速飞行。
　　“小绿……”她在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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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吗？
　　我不是小绿。
　　而且，我外型是金色的，不绿。
　　“小绿被你吃掉了吗？”她略带颤音地问我。
　　不是吃掉了，准确得说，我们本就是一体的。现在，只是回复了而已。
　　而且，我现在没时间整理记忆。
　　我要知道要怎么把这次海啸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我一边飞行一边在运算。
　　“她还能回来吗？”卡珊还在问。
　　“回，不去了。”这是我的回答。
　　不要哭。
　　我现在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直觉地，不想看到你哭。
　　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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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到德明的时候，已经万家灯火。
　　4点左右起飞，6点到达。
　　德明整个城市有点像是菱形，不过，内陆偏大，说是葫芦形更像点。
　　它四面环山。
　　天神山脉和云岭山脉包围着。东北角沿海，有海岸线。
　　那里我去过，当时沿着公路去寒山寺，还记得。
　　沿海是个公路，现在，已经灯火通明。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这里沿海公路上，路灯形成了一个个的灯柱。
　　我落在路边上，卡珊脸色惨白地在我边上喘息着。
　　“是这里吗？”我问她。
　　是。
　　这里会有荷拜教众在接应。
　　确实有，这个海边广场上，一片的白衣，大约一百多个。
　　很搞笑地想到，她们晚上这么走出来，会不会吓到小朋友。
　　荷拜教众大多为女性。而且长发，教服又是白色衣服
　　这么多这样白色长发的走在路上，估计会吓坏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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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还在疑问。
　　小珊，我们能相信你吗？
　　她能做什么？只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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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才长高了一截，不是孩子了好不好。
　　我没有时间去多想。
　　这里的灯柱是我最大的希望。在这里，我会最大面积展开。
　　小珊，你带着一部分教众在两边补漏。因为，天神山脉和云岭山脉和这条公路有接口。
　　我只能沿着灯柱最大展开，边上，你们要用念力补充起来。
　　知道的话，分散。
　　我，展开了。
　　化成一片的金色，沿着海岸公路的灯柱，往两边延展开去。
　　确实，我可以沿着灯光展开，哪怕，越来越薄，越来越薄。
　　路灯高度大约为15米。现在，往边上蔓延的金色的布，像一个墙壁一样隔绝了海边和陆地。
　　我将会拉伸到无限的薄。
　　15米高，宽是沿着这个沿海公路。
　　由我的身躯，来当这个防波堤吧。
　　车大多都停下了。
　　在公路上停下了，看着边上像是幕布一样的金色高墙。
　　其实只是一层布，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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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岛屿遇到巨浪。”
　　接到沿海岛屿上警卫的预警。
　　来了。
　　冬日的6点已经很暗，只是，能看到那边的巨浪像是山一般得直直压过来。
　　等等！
　　这高度？
　　我只有15米，这巨浪超过20米了吧。
　　“小珊，预算失误，你们先撤。”我已经没办法了。
　　浪高超过20米，水会拍进来。
　　她们不撤。
　　“荷拜的子女们啊，我们，将挡在众生之前。”她在高喊着。
　　“是！”
　　你们，挡不住的。
　　海水有20多米，太宽，太猛了。
　　一个面地，直接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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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放慢。
　　我能看到那拍过来的巨浪。
　　那冲力，把我冲得像是一个个的弧形。
　　翻起的浪花，像是绘画中的神奈川冲浪里，仿佛比山高。
　　时间，仿佛定格了。我的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或许，小绿说错了。
　　我救不了这里，只能挡15米。
　　我晕倒了吗？
　　不，应该没有。
　　只是恍惚了一下。
　　这里，是哪里？
　　我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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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的观测点在半空？
　　脚下，是模拟的德明的万家灯火？那一个个的建筑犹如模型。
　　“姐姐好笨。”一个女孩说着。
　　她在看着海岸线。
　　蜿蜒的海岸线，一个个的路灯。金色的一弯弯弧形的薄墙。
　　这女孩，淡蓝色的透明的女孩，就是当时战争学院的那个。
　　她和一般召唤师召唤出来的冰女一模一样。
　　很淡，透明的。
　　时间仿佛静止，从空中，仿佛能看到那浪，在慢慢得涌起，还没有拍下。
　　“笨？是说我吗？”我问她。
　　这次，我没有幻化的身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是啊。”她回答。
　　然后，她双手交叉在身前，然后，朝着前面做了一个分开的动作。
　　一切，静止了。
　　不是时间静止，而是，那些浪，那些在模型里好像一个指头高的浪，都静止了。
　　被，冻住了？
　　在半空中被冻住，海岸线上，金色的围布上面，忽然形成了一排排如水晶雕刻般的浪。
　　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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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住了哦。比浮城简单。”她笑笑得。
　　确实，好像冻住海啸的浪，比阻止一个城镇般大小的巨城落下要简单。
　　海啸可以用防波堤来挡，浮城，才是根本没办法。
　　或者，那城镇浮在空中，我本来就解释不了。
　　“我蓄能放空了哦，最近没法现形。姐姐，你要自己保重了。”她已经，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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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现实。
　　浪已经被冻住了，真真切切地被冻住了。
　　还悬在公路路灯的上空，二十几米，像一排逼真的冰雕。
　　应该，没事了。
　　后续的海浪应该没有这么高。
　　“小珊。”我的声音应该不是太大。
　　“我在。”
　　通知海警局，打捞救助港口遇难者。
　　疏散公路上所有的人们。
　　全城，紧急停电。人们以最快速度，往天神山和云岭山坡上疏散。
　　快。
　　“好，我马上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