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儿》袭明月

39、安图恩？ 山一样的巨

　　“如果与你为敌的话，不敢想象。”罗真皇子脸色凝重。
　　“你打赢过我的。”我这么告诉他。
　　我现在浑身无力。
　　大叔在抱着我。公主抱。
　　只是不知道阿瞳会不会吃醋什么的。
　　`
　　大叔表情凝重。
　　而我，也能感觉到，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我和他对望一眼，看到他眼里的担忧。
　　“所有人，站到战甲手上。”他忽然大喊着。
　　大家都很疑惑。
　　怎么了？
　　女王看向了我。
　　我点头：“执行。”
　　我现在有点虚弱，说话不大连贯。
　　`
　　那战机现在保持着单膝蹲地的姿势，手放在地上。
　　阿珍姐全服武装，穿的是驾驶员的衣服。
　　大叔要抱我上去机械仓。我摇头。
　　我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抓住了罗真皇子的手，才勉强站定。
　　古文明的居民有点不愿意往机甲手上站。
　　他们有很大的抵触感。
　　不过，现在应该很紧急。
　　“都站上去，求你们。”我看大叔的表情，应该是发生了十分危险的事。
　　不管愿意不愿意，先站上去。
　　机甲起飞后，我们的脚下，轰然大响。
　　`
　　怎么了？
　　我用脑波直接交流着阿珍姐姐。
　　“异变开始，准备避难。重复一遍，异变开始，准备避难。”
　　这仿佛震碎天地的巨响，是什么？
　　不大清楚。
　　只知道大地在震。一波，接一波。
　　每隔几秒，都会有一个巨震。
　　大地整个在震。
　　我们在机甲手上，在往回飞。能看到摩天城都在颤抖，整个城市，摇摇欲坠。
　　`
　　我们已经落在了城墙上。
　　回头望了望，隔着浓烟，看不大清楚那边。但，那是？爆炸？还是？
　　有东西飞了过来。
　　时间没放慢，应该没太大危险。原以为是石头什么的，但当我们看清楚的时候，才大吃一惊。
　　这？
　　坦克。
　　从那边那么远，‘飞’过来的？
　　都碎成散件了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浓烟慢慢散去的时候，这次飞过来的，是机器人。
　　而且是，只有半截的？
　　半截的机械人还有一层楼高，而且是只有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没了。
　　有圆形的舱被弹出来，落地，发出很大的声音。整个圆形的逃生舱都烧焦了，在发着电光。
　　“大叔？”我在疑问着。
　　“先救人。”大叔博士已经用工具撬开了机械舱门。
　　有枪？
　　里面的人在用枪指着他。
　　这是恩将仇报吧？
　　博士，博士大叔。
　　你还会擒拿啊。而且是空手入□□擒拿。姿势还真不错。啪地一声，那里面出来的人枪已经脱手，人被他反扭起来了。
　　`
　　女兵。
　　穿着的宇航服还和阿珍姐姐的有点像。或许说，阿珍姐姐应该是模仿他们军队的宇航服。
　　有侍卫围上来了。
　　“没时间了。灵体异化！所有人先撤出城市，到平地上去。”大叔在大喊着。
　　灵体？
　　我就是。异化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不过，地震的话，还是不要在这种城堡里面比较好，会危险。
　　“所有居民，从家里出来，站到开阔地上去。”安泽拉王子在指挥着。
　　撤出城市不大现实。
　　每十几秒一次巨震，人们根本动不了。
　　地震么？
　　撤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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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慢慢地缓下来了。没那么严重了。
　　“救人，在广场和空地上集合。”
　　这多灾多难的城市啊。
　　“还好这城市比我想象中坚固得多。”大叔长舒了一口气。
　　确实。
　　`
　　已经是凌晨。
　　太阳还没有升起，不过，天亮了。
　　我想，我终于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了。
　　我坐在机器人的肩头，又飞起来了。
　　浓烟慢慢散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终于知道了。
　　怪物。
　　或者说是，魔物。
　　不能用山和它比，因为，它就是山，山在动。
　　飞在空中，第一眼的感觉是，恐龙？
　　不对，更像是那种蜥蜴或者是鳄鱼。整个山脉，从远处看像是趴在那里的一只鳄鱼的山脉……
　　站起来了。
　　这个……
　　我有点凉。
　　因为，它有触须。
　　那些触须离远一看，简直就是放大了很多倍的各种节肢动物的集合体，混合着像是肠子一样的东西在翻滚着，蠕动着，让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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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身下的机器人在抖。
　　差点没有把我给扔下去。坐在机器人肩膀上还是有危险的。
　　“阿珍？”博士在问。
　　“大叔，对不起。我，我撑不住了。”阿珍的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
　　额，比我还严重啊。
　　我看到这种翻滚的一节一节的东西，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大叔你自己也可以驾驶？那很好。
　　阿珍姐姐已经趴那里动不了了。
　　“我们往怪兽那边飞做什么？”我有一愣。
　　一般来讲，这个见到要跑吧。
　　那怪兽慢慢地，慢慢地好像稳定下来了。
　　这个应该是刚才没有那么大震动的原因。它在休息？
　　它好像从刚开始的爆发，到现在略缓和了一下。
　　在空中，看它感觉有点像一个巨大的恐龙。
　　不过，它有壳，壳的颜色，像龙虾。
　　我想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了。因为它好像是很多动物的结合体。不能用像什么来形容的。
　　多看它一眼，我都会抖。
　　`
　　它现在竟然，站起来了？
　　像这种爬虫一样的东西站起来也高不了多少，它好像几条主腿是支撑的，其余的成千上万触须是撕裂东西的？
　　那些坦克，被它的触须直接撕成两半。巨型的人形兵器，在它身边就好像西瓜边上的芝麻。
　　这种体型上的差别也太……
　　“联邦的所有人们听着，停止射击，赶快撤离。”大叔在喊着步话机。
　　人们遇到危险会反射性地射击，但是，有用还好，没用的话，快跑啊。
　　“大叔，你这是？”你让他们跑，你跑来做什么？
　　那些触须要碰到我了。
　　以后我估计看到龙虾什么的会吃不下了，我会想到这些吞人的触须。
　　还分两种，有撕裂的，有吞噬的。触须们配合得还不错。
　　至于遇到蝎子……
　　好吧，我本来就不吃蝎子。
　　“人道主义救援。”大叔在回答我。
　　敌人也是生命。
　　再强的军队遇到这种山崩地裂等级的东西，也会显得不堪一击。弱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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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操纵着机器人发出一道道激光。
　　只是打上去，没什么效果。
　　直接融入一片的触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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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的军队在四散奔逃。
　　慢一点的，比如那边的那个人形兵器，就被撕成两半，扔进那个像食人花一样的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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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的军队往摩天城这边逃了。”大叔在看着底下。
　　这个，不能怪他们。
　　他们是靠着山和摩天城对峙的，现在，那山异变，变成一个巨型魔兽。他们自然是要往这边逃的。
　　大叔的机器人在断后。
　　“快点，速度快点。”他在催促着。
　　人的生命在这种灾难跟前，都是脆弱的。
　　所谓的古神机甲，也不过一击，便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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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在城楼上降落了。
　　联邦军队的机甲虽然多，但科技上应该比不上我身下这个，他们很多不会飞。
　　慢的，被捉住撕裂吃掉了。到这里的，不到十个。
　　不及他们来的时候的一半。
　　至于坦克，很少有开过来的。那些军人们是用跑，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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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有侍卫问着。
　　敌人，就在城楼下。很小，有点像蚂蚁。
　　那是因为城楼很高的原因。
　　“开城门，收容他们。”女王是这么命令的。
　　收容他们？
　　像是当时对待海边来的外来人吗？旧文明，还是这么包容呢。
　　在最危急时刻，救下了曾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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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在抖。
　　那巨大的，犹如山一样的魔兽会动！
　　它在往摩天城走。
　　这？
　　“它不是神罚吗？”安泽拉有微微愣住。
　　“不是。它是异化的灵体，没有敌我意识。”大叔已经下来。他很累。
　　阿珍姐姐已经吐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干呕着道歉。
　　“没事。是个女人都会坚持不住的。”大叔在安慰她。
　　他对阿珍姐姐，有一种奇特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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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知道了，这个东西，就是二十年前让现代人军队全军覆没的元凶。
　　当年他们横扫几个国家，准备进攻整个大陆的时候，在摩天城前，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被吞噬了。
　　“我是几个幸存者之一。”大叔在回忆着。
　　这是二十年前和谈的根本原因。
　　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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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所有的联盟军队都消失在黑夜里。无影无踪。
　　除了几个出来执行任务的侦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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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掩盖了事实。
　　他们制造的战士们凯旋而归的录像，那些战士，是刚从海边抽调过去的。
　　现代战争，本就打的科技。人比较少。于是，胜利的假象产生了。
　　人们在庆祝着自己的胜利，计划着要在哪里开什么矿场。没有人在意戴着头盔穿着战斗服的战士们，是不是出去的那些人。
　　整个事实，完全地被掩盖。
　　“我一直肯定，他们不敢来打遗迹。”大叔告诉我们。
　　他以为他们知道，哪知道他们不知道。
　　这些联邦的军队，根本不知道二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轰炸。
　　他们轰炸。
　　他们终于再次激怒了这个地方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