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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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春日三月，京城的草木还未绿，南方小城的花都开遍了街头。
如今，卿卿年纪大了，也不出去讨饭了，偶尔去做些散活赚点碎银子给土地庙的小乞丐们买些吃食。只是人多，卿卿赚得又少，日子还是一样难过。
一日卿卿正在客栈后门费劲地拎着泔水桶，听见一同做活的小伙计问她：“丫头你听说没？张云雷要来咱们这儿演出了！”
卿卿不知道谁是张云雷，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风正起，小伙计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竟叫人看得有些呆了。
见卿卿不知道，小伙计一下子兴奋起来：“张云雷张老板你不知道？！京城的名角儿！人家的小曲儿唱得真是……那叫什么来着？天上有地上无的！仙人之姿啊！多少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去戏园子听戏就为看他一眼啊！”
卿卿见小伙计说得热烈，只是客气地应付了一句：“是吗？那我也想看看去了。”
小伙计一听卿卿感兴趣，自告奋勇说之前在剧社那边帮过工，没准能带她进去。卿卿一愣，不过一句客套话他居然当真了，又不好意思拂了他的好意，只推脱若当日无事就去看看。
说罢，便推着泔水车走了。
卿卿回土地庙的路上想着，这张云雷得是多厉害的人啊，一定比县官老爷还厉害吧！不然怎么能在京城有那么大的名气呢？
演出当天，小伙计还真的来土地庙找卿卿，问卿卿要不要去看。说到底，卿卿还是半大的孩子，没经住小伙计的三寸不烂之舌，随着小伙计一同混进了剧社里。
卿卿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剧社，眼里透着好奇又不敢走动，生怕被发现叫人赶了出去。
剧社后院人多又忙，不一会儿卿卿就和小伙计走散了。
一下子没了认识的人，卿卿慌得不得了，忙急着小声叫着小伙计找人。
“快点！给张老板的茶水怎么还没端上来？手脚都麻利点！”一位留着小山羊胡身着黑色长衫的人喊了一声。
卿卿吓得一哆嗦想转身就跑，不料竟被拉住了。
“你，就你，赶紧去后厨问热水烧好了没？张老板这边等着喝茶呢！快去！”小山羊胡大声嚷着。
卿卿不敢说自己是溜进来，硬着头皮一路问着摸着到了后厨，端着给张云雷的茶水回了刚才的位置。
“茶水端来了。”卿卿小声应着小山羊胡。
“端给我干嘛？端进去给张老板啊！长得挺好看的怎么缺心眼？赶紧进去！”小山羊胡边说边走，急匆匆离开了。
卿卿这下才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不禁腹诽就不该经不住小伙计诱惑来这一趟，不然哪这么多事儿啊！
现在端着茶壶走也走不得，换给别人也不可能。没办法了，只能进去了。卿卿心里盼着这张云雷是个好相与的，千万别难为自己。万一漏了馅儿，被轰出去也就算了搞不好回去还要被大乞丐打一顿。
卿卿端着热茶，一步一蹭小心翼翼往里走，一怕被认出来不是园子里的人，二怕热茶碰到谁身上烫着。
“茶来了？快端里面去吧，张老板等着呢。”
卿卿忙应“是”，加快了往里走的步伐。
这次德云社来演出的人不多，化妆间里坐着几位演员，连带着化妆的师傅们也不过20人。不过也许是化妆间不许闲人进，怕扰了角儿们清静吧。
卿卿一路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走了一半心里就犯了难，她不知道这张老板长什么模样啊！心里打着鼓，眼睛用余光瞟着，算计着也许名角儿们都心高气傲不愿同人多交谈，那再往深处走也许就是了吧。卿卿端着茶壶，一个劲儿走到化妆间的尽头，低头对着化妆镜前的男人说：“张老板，您的热茶。”
“嘿，辫儿，你的茶来了。”男人喊了一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还略显突兀，“你给我对面那个人送过去吧，小丫头认错人了，我是你杨老板。”
卿卿一听自己认错人了，心里一紧手一抖险些翻了托盘泼自己一身热茶，幸好眼前的男人伸手扶了一把。这不扶也罢，卿卿此时也不过是园子里的小奴才；这一扶卿卿生怕烫着京城来的老板一慌神“嘭”的跪在了地上，低头辩解着：“对不起杨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嗨，我这不是没怪你吗？快起来吧，把茶端过去吧。等会儿茶凉了，德云社的小祖宗该挑三拣四嫌弃上了。”男人低声嘱咐着。
这男人话声刚落地，卿卿还没起来，视线里就多出了一双黑布鞋和大褂儿下摆。
卿卿没敢抬头，入耳的是清亮又略微低沉的声音：“九郎，你欺负人姑娘了？”
“哪儿能啊？这姑娘自己没端稳您的热茶水，我扶了一把怕她被烫着，没成想姑娘胆子小，被吓着了。”名唤“九郎”的人解释道。
“姑娘你起身把茶水撂下就好，我们这儿没这么多规矩，不用动不动就跪。”
“是。”
卿卿连忙起身，小心将茶水放下低头退下。临离开的时候到底没忍住回头望了望这小伙计口中有仙人之姿的张老板是什么模样。
隔着大半化妆间，卿卿心里揪着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一男子身姿挺拔着嫩黄色长衫靠在桌上端着胳膊和刚才的九郎说笑着，手上还捏着自己刚刚端上去的茶杯。这就是小伙计说的张老板吧，这也许就是神仙下凡了。卿卿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眼里闪着光，笑起来又带着少年风发的意气。一时间，卿卿竟是看得愣了神。
张云雷这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循着方向看过去正是刚刚端茶的小姑娘。遥遥一望，不禁弯了弯嘴角。卿卿当下觉得心里炸了一团焰火，脸通红连忙退了下去。
“你看什么呢？还笑？”九郎问。
“刚刚的姑娘，还是个美人胚子。”张云雷收回了目光，呷了一口茶应道。
“嚯，这南方小城漂亮姑娘还真多，连个小丫头都是美人胚子。”九郎语气里带了些欢快，“张老板，要您夸人可不简单了。想必这丫头还真得有几分姿色。”
“你就不用肖想了，当心回去嫂子撕了你。”说罢，张云雷放下了茶杯转身走了，“该上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