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河有声》常十四安

6、第 6 章

　　对郁温的热潮逐渐降了下来，知道了郁温大概的作息规律之后，沈言没有再当郁温的跟屁虫了，只是在饭后和课间操的时候依然偷偷注视着郁温。
　　从沈言跟踪郁温以后，姜苗苗好像就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了，沈言这两天打算叫姜苗苗一起去吃饭，苗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言，我都和李雨约好了，不去不好吧”
　　沈言倒是没心没肺，既然都约好了那就去吧，无非自己买点面包填填肚子就好了。可是次数多了，沈言有点不开心，总是感觉姜苗苗在刻意远离自己。在宿舍还没等沈言说去洗漱，就已经和李雨一起走了；早上起来也是，姜苗苗说要早起去背单词，带着李雨着急忙慌的走了；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沈言觉得可能是因为最近冷淡了姜苗苗，带着愧意想找苗苗谈心，苗苗坦诚：确实，沈言已经接近一周没有和她吃饭了，只能找一个能随行的人，但是时间长了，发现李雨和自己性格相似，都喜欢看韩剧，更喜欢唱歌，也有共同的爱好。
　　沈言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以前她们两个都不怎么熟呀，一下子就变成了知己。但也只能问姜苗苗以后还一起玩吗？
　　姜苗苗在没说什么。即使沈言再迟钝，她也知道姜苗苗不会再和她一起吃饭了。
　　沈言一方面害怕自己一个人走，一方面又为了这么好的一个朋友的离开而伤心。晚上什么饭都吃不下，也没有再去爬在窗户上看郁温了。
　　宋绒在数学竞赛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老师问她要不要调到前面去，毕竟班里的尖子生都在那里，宋绒可以和她们共同学习。宋绒倒是满不在意，觉得自己在哪儿都能学，和沈言那么吵的人在一起也算是锻炼自己了。
　　看着宋绒这么执着的样子，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让她多辅导辅导沈言，不要被她影响了。
　　最近几天，沈言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连小说都不看了，呆呆地望着姜苗苗的背影。宋绒实在是看不下去她颓废的样子了，下课也不去吃饭，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体育课也是一个人活动完了就回教室。姜苗苗怕是又把她抛弃了吧，这个姜苗苗。
　　“沈言？”
　　“嗯？”沈言虚弱无力的回答着，
　　“怎么了，姜苗苗又不和你玩了。”宋绒肯定的问道。
　　“不是又，是再也不了。”沈言趴在桌子上，声音虽然很抑制，但还是带了哭腔。
　　“……，吃饭了吗？”
　　“不想吃，没胃口”沈言不太想理宋绒，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回答，什么都不想说。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等到沈言睡醒，也已经是下午了，物理老师还是那么有激情的喷着口水，唾沫星子在阳光的折射下，有了光亮。窗外的太阳太刺眼，眼睛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右边的脸颊有点清凉，好像有风，看了看是宋绒的小风扇。沈言揉了揉有点肿疼的眼睛，大概发炎了吧。从桌兜里打算拿出杯子去楼下接杯热水。
　　桌兜里面沙沙的声音，手上怪怪的触感，沈言有点害怕，不会是蛇吧，有点软还有点凉。沈言慢慢的把手拿出来，不敢惊动那条蛇，求救般的呜咽着“宋绒”，正在上课，加上害怕，沈言的声音反而有点破音。
　　宋绒看过来，“怎么了？”
　　“好像……有蛇！”沈言快哭了
　　“蛇？”宋绒想了想这是四楼，蛇怎么爬上来，再想了想，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伸进了沈言的桌兜，拿出了一包东西。沈言紧张道“宋绒，别拿，有毒的！”
　　是没有切的紫菜包饭。
　　沈言变害怕为惊喜。“咦？”哪来的紫菜包饭，傻孩子倒是不管不顾，拆开包装，埋头就吃，是她喜欢的口味，金枪鱼加多一些辣白菜。还是长条的，一口咬下去，满足！
　　饿坏了的沈言早就不知道姜苗苗是谁了，边吃边问，谁买的呀，这么符合我的心意。
　　宋绒边记着黑板上的笔记，一边回答道，我买的，怎么了。
　　沈言一下子有点愣住了，眼泪扑簌簌的就往下掉，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吃完，想抱宋绒，可是还在上课，手上也是粘了米粒，脏脏的，她想说宋绒真是太好了，连姜苗苗都不知道自己爱吃这种口味的，每次都是依着姜苗苗的口味来买。
　　宋绒看着沈言吃的那么香，也就放心了，傻子都没力气了，也不知道出去吃饭，她才打了电话，叫了外卖，趁着上课之前去校门口取的。
　　一根紫菜包饭下去，沈言总算是饱了。心情却不是那么平静，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讨厌姜苗苗，说走就走，平时也不注意自己的感受，永远都是在别人嘲笑过自己胖了以后，才会象征性甜甜的说两句不要闹了，沈言很可爱啊。
　　现在想想只有瘦子才会夸胖的女生可爱吧。
　　可是姜苗苗对沈言也很好啊，
　　什么零食都是姜苗苗的，牛肉干都比给别人多一根，期末到了，还会给沈言补习，沈言脑袋没有那么灵活，每次都是姜苗苗讲好几遍才会领悟。
　　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共同的爱好吧。
　　沈言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有关姜苗苗的一切，让自己习惯孤独，让自己能够一个人去吃饭，去上体育课。
　　第一次当姜苗苗独自一人踏上回宿舍的路程时，这对她来说很困难，为了避免有熟人认出她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只能加快脚步，低着头往前走，她不能告诉别人姜苗苗不和她玩了，姜苗苗那么优秀，所有人都愿意和她一起吃饭，这对于沈言来说太丢脸了。
　　一个人上体育课是最难受的吧，学生时期的女生都是要聚在一起的，落单的人是会被唾弃的，沈言人缘不算很差，但是现在班上的女生都有了自己的小群体，是没有办法容忍其他人的“横空一脚”的，沈言不能去打扰别人，只能尽量装作自己很内向，也会有人好奇问沈言怎么了，沈言只能敷衍笑着说没什么啊，她和李雨在一起有事呢。班上的女生在体育课的时候会坐在篮球场上聊八卦，沈言对八卦没有兴趣，只是单纯觉得不了解别人就不要随意评论，但是八卦往往是能拉近女生之间距离的最好方法，沈言不懂，她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和自己无关的不管也不说。
　　后来的姜苗苗在班里更是风生水起，与沈言的交流也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沈言收到一张纸条，她无疑是激动的，能给她传纸条的只会有姜苗苗，以前两个人总是为了吃什么饭传纸条商量。她觉得姜苗苗回来了，打开纸条，却伤心了。姜苗苗说她想坦诚的告诉沈言，自己就是喜欢郁温，上次去郁温教室也是给郁温送礼物的。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解释了，那一刻的沈言仿佛站在的冰窖，身后是一片黑暗，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山顶跌到谷底 ，一下子的一拳打到沈言的胸口，好像左胸口要痛死了。
　　姜苗苗不再是她的好朋友了，即便之前总说不可能，姜苗苗不会抛弃她的，可是是真的抛弃了她，她们现在彻底不是朋友了，用一种更恰当的称呼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