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遗忘之时》短鸽行

6、雷王星日常6 说吧，要我

　　宴会持续至了半夜。
　　尽管后半场，根本无人再看见过这场生日宴的主角。
　　但丝毫不影响贵族之间你来我往的客套。
　　这点我是极为敬佩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与不熟悉的家伙一直聊半宿的。
　　至少…我肯定不行。
　　饶是雷狮这样精神好家伙也熬不住瞌睡虫的偷袭，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他明天的哈欠了。
　　至于卡米尔？
　　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的这么能熬的。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雷狮的肩膀，说道：“回去睡吧。”
　　雷狮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声音有些嗡嗡的：“你呢？”
　　“我先送你们回去，我暂时还不困。”我回答。
　　谁知雷狮居然强打起精神，笑道：“我等你一起，三更半夜留女人一人在外可不是什么绅士。”
　　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雷狮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家伙。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交代。”雷狮继续说。
　　我看着雷狮，轻笑着微摇头，有些无奈。
　　这家伙…
　　“随便你。”我还是没有拒绝。
　　又与雷狮瞎扯了些有的没的，事实上以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居多，雷狮也只是偶尔应两声，示意自己还在听罢了。
　　我知道他在强撑着，但倒也没劝什么。
　　他本性如此，我很清楚。
　　不过，或许我还是自私的，这种有人陪着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雷狮，等我完成了那个混蛋的使命，你的征程带我一个怎么样？”我抬头看着暗夜中的星辰突发奇想道。
　　如果到时候，我还活着的话。
　　四周风声寂静，很可惜我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雷狮？”我又问了一声。
　　依然没有答复。
　　“雷狮。”我回头，看见雷狮侧头靠在了椅背上，无声地笑了笑。
　　到底还是睡着了。
　　月光下的少年呼吸平稳，睫毛微颤，嘴角倒是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笑意。
　　白日里喧闹又不羁的少年，此时倒是安静了。
　　“师傅。”卡米尔在此时悠悠转醒了。
　　我望了他一眼，看见他眼中清明的色彩，知道他是睡醒了，朝他微微点头。
　　卡米尔也注意到了沉睡的雷狮，压低声音问道：“大哥睡着了？”
　　我点了点头，轻轻背起雷狮，回头对卡米尔低声说道：“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卡米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
　　我明白他这是同意了。
　　有时候我并不是很明白雷王星的皇族基因是怎样遗传的，雷太子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却是老谋深算；雷狮与二皇姐倒是表里一致，随性且护短的家伙：轮到卡米尔这，倒是沉默寡言了。
　　他人到真的很难找出几人的相似之处。
　　与我而言，都不是无趣的家伙，大概勉强算一点吧。
　　我与雷狮和卡米尔的住所相隔其实并不远，仅仅是隔了一个院落。
　　只几天为了避免与他们的见面，竟是养成了早出晚归的习惯。
　　这才导致现在毫无睡意。
　　将雷狮送回房间后，我与卡米尔告辞。
　　“再回去睡会吧。”我叮嘱道。
　　卡米尔点了点头，也抬眼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师傅，也早点去睡吧。”
　　我愣了一下笑了，回复道：“好，我知道了。”
　　“不然会变丑的。”卡米尔冷冷地说。
　　不知为何我竟从其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或许是最近太敏感了。我有些自嘲，最近的事是发生的有点的多了。
　　当时我还并不知道，雷王星将发生的混乱可不止这么一点点。
　　也不知道在这一世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们会以那种方式收场。
　　我摇了摇头，示意卡米尔不要担忧：“知道了，我会的。”
　　说完我便踏上了前往庭院的路。
　　是该回去了了。不过，还要处理掉一个人才行。
　　离开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庭院里。
　　宴会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幽暗的周围此时倒是显得有些凄凉。
　　偶尔吹过的几阵微风中夹杂着一丝凉意，倒是让本就清醒的头脑更加清明了。
　　突然回想起，我醒来之时尚是寒冬，如今倒也到了充满生机的春季。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心中不禁感叹。
　　如若不是是身后的目光提醒着我尚未达成的约定，我倒是还想在贪恋一会此时的闲暇。
　　“好了，出来吧。”我转身看向无人的院落。
　　话说藏得还真是好啊。
　　如果不是因为本身对他人视线极度的敏感，我怕是也发现不了他。
　　无人应答。
　　我倒也料到了，这家伙太过小心谨慎了。也不知道该算是优点还是缺点。
　　“堂堂雷王星大太子，也会干跟踪人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么？还是说，明明敢做却不敢当呢？”
　　话音刚落，这位一点没有绅士风范的皇子就出来了。
　　“我觉得或许你该把你们所谓的贵族礼仪重新学一遍。”我看着这位合作伙伴，与其算不上友好，“三更半夜尾随一名淑女可不是绅士所为。”
　　“淑女？”他似是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玩笑，“我想一个淑女教出来的家伙，就算是怪物，应该也没有能力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三位好歹学过的格斗术的家伙单方面虐打吧。”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这位可爱的淑女，似乎还在旁边将这血腥残暴的一幕看得津津有味吧。”雷太子面上笑着，眸中的寒意却深不见底。
　　我倒是不意外雷太子会知道这些，如果连自己的合作对象都不了解的话，就是在自寻死路。
　　我也是同样的。
　　“雷王星大太子，虽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无论谋略，胆识，还是武力上都比三皇子雷狮略逊一筹，所以并不被雷皇所看好。”我直视雷太子的眼睛，没有丝毫地慌乱，“所以雷大太子才会和我合作吧。不过所幸，雷狮对你所求的这个小小的皇位不感兴趣。”
　　雷太子的眼中似乎涌动着那么一丝的恼怒，不过稍纵即逝，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看错了。
　　雷太子笑着，倒是有些彬彬有礼的样子：“佐伊大人倒是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你的？”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了，“那不过是雷狮不要的东西罢了。”
　　“雷狮？”声音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了。
　　听到他的语气，我倒是肯定了，这家伙确实很生气。
　　其实，这句话是有点过了。虽然雷皇确实有把位子传给雷狮的意向，而雷狮也是确实不会要，但是倒也没有这是雷狮的说法。
　　毕竟还没询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它也确实是雷太子的。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没有什么拿回来的说法了。
　　雷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佐伊大人，我知道你和雷狮有着亲密的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的合作者是我。我还不想毁约，希望你也能做好本分，未婚妻。”
　　我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两眼雷太子。
　　还以为会骂出口呢。结果这是忍住了？
　　“好了。说吧，想要我帮你干什么？”我也不愿意在兜圈子了，卡米尔的话我还记着呢。
　　我可不相信这家伙三更半夜找我，就是为了让我说一顿。
　　他眼中倒是有些真实的笑意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
　　我笑了：“废话，与生俱来的智商还带变得不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约定是我记得很清楚，我可不是会违约的家伙。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杀了雷皇。”雷太子的语气异常平稳，没有激动，没有紧张，似乎这不是他昭然若现的野心，也不是神大逆不道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还真是语出惊人啊，这家伙。
　　如果是别的家伙搞不好真的会信，只是，我看起来像那种白痴么？
　　雷大太子，把你眼中的笑意再收敛一点，说不定你还能骗过雷狮那家伙。
　　但我是真的没什么意外的，即便是忽视他眸中的笑意。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猎手发现有趣的猎物时，才独有的兴致。
　　我只在雷狮和二皇姐的脸上见过，所以果然是一家人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没有熟悉的星辰大海，只剩下一片幽深的紫罗兰。
　　上位者的眼睛。我在心中轻叹。
　　“我又不是白痴。只是想开玩笑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我终于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虽然，如果是这家伙的话。
　　我下意识看了雷太子一眼，他的眼中依然带着那份玩味的笑意。
　　逝父上位，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这种智障的行径，我相信他不会干的。
　　即使他叫了，我估计也不会干。
　　虽然雷皇曾经是说过一些令人不愉快的话，但是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雷太子没有答话，但也没有离开，面上收敛了一些笑意，就这样盯着我，似乎是在等待的我的下文。
　　“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干。”我看见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又归于平静，“况且，你很清楚我不会那么做。”
　　“下次，请你不要再说这种侮辱我智商的话。”我语气有些不满。
　　我看起来很傻么？我有些纳闷。
　　“好了，说正事。”雷太子正色起来，“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需要让雷狮坚定离开雷王星得想法就行了。毕竟，他已经有这个意向了不是么？”
　　我难得的皱了皱眉头。
　　确实不难。或者说，太过简单了。
　　比起他给我的承诺，这份给他的回报太轻易了，反到令人觉得有些不安。
　　再者，即使我不开口雷狮也是会离开的，那么这份要求不就可有可无了么？
　　“没这个必要。”我有些不安，“这个要求对你而言，似乎太亏了。”
　　“和。”雷太子突然笑了，“亏不亏是我说的算吧，我并不觉得亏。”
　　“而且，”雷太子微笑着看着我，眼神说不出的有些危险，“当然有这个必要。我可不希望我的计划有一点意外。”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平淡，不起一丝波澜，似乎他所陈述的会是事实。
　　可我不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位太子殿下可不像是什么愿意做亏本买卖的人。
　　只是目前还身处棋盘中的我，还难以看清他的图谋。
　　但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也不是我的风范。
　　我答应得很爽快：“好。”
　　听到我的回复，雷太子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我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烦人的贵族礼仪。
　　这样想着，竟有些怀念这家伙之前的表情了。
　　至少，比起现在可爱多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雷太子先行离开了。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半空，照亮了大半的黑夜。
　　庭院下月光如积水般澄澈空明，阵阵凉风袭过，难得的惬意。
　　嘛，也该回去与周公畅谈彻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