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遗忘之时》短鸽行

2、雷王星日常2 要当我徒弟

　　在雷王星的生活，兜兜转转也过了半年多了。
　　除了每天的武术课和偶尔与二皇姐、雷狮去酒馆陪他们喝酒（负责把这姐弟俩背回来），倒也没再遇到过什么好玩的事或好玩的人。
　　雷狮也彻底去掉了刚见面时的不屑与隔阂，大概是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吧。
　　话又说回来，雷狮最近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一个人。
　　“佐伊，跟你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家伙哦。”雷狮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蓝色的眼睛可漂亮了，总是装作一副很沉稳的样子。就是经常被其他弱鸡欺负，我打算罩着他了，以后让你们两见见。”雷狮这样说这，紫色的眼眸中是说不出的坚定。
　　这家伙原来是个弟控嘛。
　　不过，雷狮喜欢的孩子应该也是个有趣的家伙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还是没有机会见到那个男孩。
　　倒是，雷大太子找上门了。
　　“佐伊大人，太子殿下希望您能去一趟。”面前的仆人低头道。
　　“雷太子？他找我什么事？”我问道。
　　我和他又不熟。
　　的确，虽然二皇女和三皇子都是我熟识的人，但是这位雷太子，我到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
　　“属下不知。”那人弯着腰回答。
　　我撇了他一眼。
　　算了，也只是个低级下属能知道些什么呢。
　　“那就带路吧。”我说道。
　　“是。”那人依旧垂头。
　　很快，他朝领我到了一个门口：“太子殿下在里面等您。
　　说完，转身离开。
　　雷大太子？居然另外两个孩子都是挺有趣的家伙，这个应该也不会太无聊吧。
　　“你好，佐伊大人，我是雷太子。”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孩。
　　“找我什么事？”我问道。
　　兜那么多圈子没什么意思，我们不熟居然找我，肯定有什么事。
　　“据说，您和家弟很熟？”雷太子说。
　　这不是这个雷王星都知道的事实么？这家伙想说什么？
　　“所以？”我问。
　　“没什么，就是想关心一下家弟的近况。听说最近，他与一位私生子来往密切，不知确有此事？”他问。
　　私生子？会不会是雷狮最近跟我提到的那家伙？
　　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啊。如果雷狮一介皇子，却与一个私生子纠缠不清的话，继承王位的可能性就大大锐减了吧。
　　是一个对王位有野心的家伙啊，不过，目标太小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我反问，“这与太子殿下你，并没有太大关系不是么？”
　　“这毕竟对皇室的影响不太好。”雷太子继续说。
　　说辞倒是挺好听。
　　“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回答。
　　知道又如何？反正雷狮对那个小小的王位不感兴趣。
　　突然想起讨论未来时，雷狮看着星空说的那句话。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不过，我想他不知道的是，那时他的眼睛里就是星辰大海。
　　“是么？那还请您多多规劝他，毕竟身为皇族，就应有皇族的样子。”雷太子继续说。
　　“我就先告辞了。”我开口道，还没等他回答就已经出了门。
　　实在是不想与他浪费时间。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离开雷大太子的房间，归途中刚好碰见家暴。
　　“卡米尔，看看你脏兮兮的样子。”
　　“你妈妈难道没有交过你基本的礼仪么？”
　　“这么上不了台面，果然是个私生子。”
　　本来不想事不关己，不想多管闲事，但是那个男孩的眼神留住了我的脚步。
　　不是大多数受害者的恐惧，而是坚定的不服输。
　　似乎来个有趣的家伙。
　　“你们在干什么呢？”我走上前去。
　　欺软怕硬的家伙，不用我做什么，就会作惊弓之鸟般散开的。
　　“佐伊大人。”领首的一人站出来说，“我们只是在教育一个不合礼仪的家伙而已。”
　　哦？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是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来教育他呢？”我笑着。
　　“当然。”旁边的人想要说什么，却被领首的那位抢先开口。
　　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感激不尽。”我的回答中规中矩。
　　真是些烦人的贵族礼仪。
　　有些时候要不是心中一闪而过的一些想法，我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无趣的人了。
　　那群人很听话的离开了。
　　“你为什么帮我？”男孩抬头看着我。
　　这下我终于可以看清那双眼眸中所蕴含的所有情感了。
　　不甘，疑惑，防备，还有一开始吸引我的坚持。
　　全部隐藏在如潭水般寂静的蓝色眼眸中。
　　挺漂亮。
　　果然，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有趣的家伙连眼睛都这么好看。
　　我相信如果给他时间成长的话，他绝对有能力向欺负过他的人报仇。
　　而且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想要报复回来么？”我问道。
　　这份坚定可不该就此埋没啊。
　　男孩盯着我，蓝色的眸子中疑惑不知为何变成了了然：“你从我这得不到什么。”
　　语气冷冰冰的，不难听出疏离。
　　得到什么？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有些想笑。
　　有哪个家伙会救一个被其他贵族欺负的家伙以求得到什么？
　　或许有吧，但是我不是。
　　“你能带给我什么？”我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不能。”男孩说。
　　我想我听出了，他的潜意思：所以，你不用帮我赶紧离开就好。
　　“呵。”我笑了，有些庆幸我救了他。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很多。
　　“当我徒弟怎么样？”我看着他的眼睛，“至于要求，学成之后把欺负过你的人打回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人眼中的疑惑又升起了。
　　还是太好懂了。
　　“不用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告诉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就行了。”我在他提问前先开口了。
　　“好。”男孩点头。
　　“佐伊，我名字。”我笑了。
　　对自己人，我一向很宽容。
　　“卡米尔。”卡米尔回答。
　　我这才重新打量了卡米尔，衣服已经有些破损了，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腿上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迹。
　　有些狼狈啊。
　　我背对他蹲下：“上来。”
　　歹重新包扎一下才行。
　　“我自己能走。”卡米尔勉强地站起来。
　　倒是是个坚强的家伙。
　　“上来。”我又说了一遍。
　　不过我可不认为，身体的过度消耗是件好事。
　　“我…”卡米尔还想说什么。
　　“你暂时不信任我无所谓，你有自己的坚持也无所谓。”我说道，“但是身为你师傅，我必须阻止你这种几近自残的做法。”
　　这家伙是聪明人，我相信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果然，他爬上了我的背。
　　太瘦了。
　　一个比雷狮小了几岁的小男孩，体重居然轻得不可思议。
　　看来以后要多喂点。
　　“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问。
　　“没有。”他犹豫了一会说。
　　“我是你师傅，有喜欢吃的就说。”我说道。
　　这家伙的防备心也太重了。
　　不过，或许也是件好事。
　　“蛋糕。”他低声说。
　　我有些意外。
　　喜欢吃甜食么？和他的性格有些不相符的，可爱。
　　“好。”我回答，“回去把你的伤口包扎一下，我去给你要点蛋糕。”
　　“…谢谢。”卡米尔沉寂了一会说。
　　路上我跟他叙说着，他的训练计划。
　　从来没有当过别人师傅的我有些兴奋。
　　卡米尔会是一个不错的徒弟吧。
　　“你先休息一个星期把身上的伤都养好，一星期后，我们正式开始训练。”我说。
　　“我可以马上开始的。”卡米尔这样说。
　　“身体不是用来过度消耗的，时间还很充裕，我们来日方长。”我反驳。
　　“不要太心急。”我继续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我们不是君子，所以两个月就够了。”
　　虽然是第一次当别人师傅，但是我有信心，卡米尔这个孩子并不笨，我想应该是能把他教好的。
　　当师傅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终于，到了目的地。
　　我现在有些庆幸，雷狮上武术课的时候总会把自己弄伤了。
　　我的话即使是对决，也会注意躲避，不会弄得自己满身是伤，所以不怎么需要治疗。
　　如果没有雷狮总是把自己弄伤，我这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创伤药了。
　　虽然带卡米尔去医师那里治疗会更好一点，但是对卡米尔来说认了我这么一个师傅好像不是好事。
　　会落人话柄的。
　　一个私生子，一个莫名其妙在这住了一段时间的贵族。
　　怎么也不是会扯上关系的两个人。
　　好在，我的上药技术也不差。
　　“嘶…”我想我可以听到卡米尔微微吸气的声音。
　　“很疼吧。”很少受过伤的我并不很能理解这种疼的感觉，但是雷狮曾跟我提过。
　　所以，我想那并不是什么有好的感受。
　　手中上药的动作还是更轻了一点。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我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你反抗或逃跑的话，伤口应该会更严重的。”
　　“……”卡米尔没有说话。
　　“想要变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我继续说，“但是，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还一味地蛮干，让自己的伤口加重的话，是不可取的。”
　　雷狮那家伙根本不知道疼痛是什么玩意。
　　虽然在同龄人中他的能力无可厚非了很强，甚至有时超过了比他年长的人。
　　但是在偶尔碰到真正强者的时候，受伤了还依旧蛮干，这一点真是很不好呢。
　　突然想起当初和雷狮第一次对决。
　　两人其实不相上下，但是我的身上少有伤痕，虽然我也能感受到拳头在我身上砸下的力度。
　　本来我已经想结束比赛了，但是雷狮那边意外的坚持。
　　“继续!”他这样喊着。
　　我想或许是棋锋对手的喜悦吧。
　　虽然最后两人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那时候身体似乎是有点不舒服。
　　但我并不是很清楚，直到后来雷狮跟我说那种感觉叫做疼。
　　“知道了，会注意的。”卡米尔的回答又把我拉回了现在。
　　我好像第一次注意到一个名为责任感的东西。
　　虽然是后来才知道这玩意的名字。
　　但是现在我对卡米尔产生了责任感。
　　出于本身意愿的责任，而不是被赋予的那种所谓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