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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崛起 贴身丫鬟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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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冷哼一声,“瞧她那不知羞耻的样子,太子还会要她吗!”
妇人拿帕子替他顺了顺气,“老爷,戈儿去红尘阁的事,妾身已让人封口,不会外传。再说了,不过是个侍妾,就算进了太子府,也未必能得宠,可将军那日是承诺过太子的,莫要失信于人才好。”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承诺,不是过是去东宫赴宴时,喝多了酒随口提了一句,太子也未必就放在心上。
怕的就是给人拿了话柄做文章,将军点点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看着相敬如宾的夫妻,于安安只觉恶心,哇一口吐了,可惜了那上好的地毯。
“来人,赶紧把这污秽贱人弄出去!”
见那一地污秽,夫人变了脸色。
两个家丁上前,将军无力摆手,“弄走吧。”
于安安哎哟哎哟的叫着被小草扶回闺房,在褥子上趴了会儿,稍稍好了些。
片刻,她望着小草,“我……昨儿喝了酒,脑子磕到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看着小姐苍白色的脸,小草哇一声又哭了,“小姐是得了失心疯吗。”
失心疯,还失脑风呢。
这丫头还真是水做的,于安安劝了一阵,小草方才镇定,同她说话。
眼下所处为神州大陆,国处东方,因皇室姓敖,得名东敖,是完全架空的朝代,枉她抱着做先知的念头,这下彻底完了。
“小姐,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我去求求大夫人,她应该能答应。”
“用不着,先帮我上药吧。”
于安安痛得受不了,眼下先把伤养好再说。
真是越想越气,好死不死怎么就穿来这么个破地方,还挨了鞭子。
嘶、嘶——
药抹在伤口上的滋味无法形容,纵然小草小心了又小心,安安仍旧痛得死去活来。
小草这就蹙起眉来,“小姐今儿是怎么了,上回二小姐用针扎你,在你背上弄了成百个针孔子,你可是一声痛也没喊过。”
成百个针眼儿,那二小姐是容嬷嬷转世么,于安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她倒要看看那两人今后还怎么欺负她!
说起她的遭遇,小草又是泪沁沁的,“还有那次,大小姐丢首饰害你挨板子,你也没叫过一声。”
话说去年岁末,大小姐房里的丫鬟说虞戈儿教唆小草偷东西,带了一帮人来搜,果真在虞戈儿房里搜到支金钗,百口莫辩之下,虞戈儿为护小草,生生挨了顿板子,在床上趴了半个月。
于安安就奇怪了,这大小姐二小姐三四番五次折磨她,将军就一点不管么。
“将军不疼我么?”
话到这儿,小草也不怕伤她心,把她的身世简述了一下。
虞戈儿生母乃是将军在边境缴获的战利品,异族女子,棕发碧眼,年轻貌美,颇受将军宠爱,次年生下虞戈儿,也生了对碧眼。
不知何时起,府上有了传言,说四夫人和四小姐是妖女,迷惑了将军,将军一离府,母女俩便受尽欺辱。
有天将军回府,竟撞见四夫人与下人私通,勃然大怒,将夫人贬为家奴。
夫人生小姐时落了病根,身子本就不好,这一吃苦,旧疾复发,不久便撒手人寰。
什么鬼,肯定是被陷害的!
既是异族,言语不通,如何与人私通,于安安敢打保票这四夫人又是宅斗的牺牲品,那些深院儿里的女人别处没脑子,勾心斗角倒是厉害。
小草道,“夫人去时,小姐只九岁,小草六岁。”
“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于安安盯着小草,敢情是发小,难怪感情这般好。
“嗯,”小草眼神十分受伤,小姐竟连这也不记得了,“小草是夫人捡来的,夫人待小草像亲女儿,小姐吃什么小草就吃什么,夫人死后,小姐和小草相依为命…”
瞧着她小可怜的样子,于安安抱了抱她,“没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占了虞戈儿的身子,就得把她在乎的人照顾好。
小草抿嘴一笑,“小草不要小姐照顾,只要小姐好好的,小草便心满意足。”说着一顿,“在府上,咱们争不过别的小姐少爷,安分点便是了。”
安分?
于安安瞥了眼镜中人,墨绿色的眼迷人心魄,精致的鼻小巧挺直,饱满的粉唇色泽天成,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这能安分得了么。
难怪姐姐们那么坑她了,不就是女人的劣根性,嫉妒么。
于安安问,“小草,我美么?”
小草恍惚了一下,这还是小姐头一回问她这种问题呢,取了药膏,在她臂上轻轻抹着,声音透着淡淡的艳羡,“天下人皆知,东敖第一美女乃八殿下敖放的生母,东贵妃,却没人知道,在虞将军府上还藏着如此绝色的虞四小姐。”
“敖放?”这名字怎的那般耳熟,是在哪儿听过呢。
“就是八贤王,咱们东敖头号人物。”
“怎么个头号法?”
说起八殿下,小草是滔滔不绝,溢美之词听得人昏昏沉沉。
于安安懒得听,让她打住,转而问她,“小姐我有何才艺?”
“才艺?”小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琴棋书画小姐样样不会,其他公子小姐上课,小姐只能在外边偷偷看,能识字已不错…没有才艺。”
这样啊。
还好她接受了二十年现代化教育,在这落后N年的封建时代,怎么着也算半个知识分子,才艺不够,智商来凑吧。
不对啊,虞戈儿没才艺,她于安安有啊,职业舞者,只要努力练些时日,是能派上用场的。
看了看镜中罗衫半解的娇柔模样,于安安笑得越发甜。
虞四小姐虽生得娇小,但四肢修长,比例出奇完美,加上那灵活的小蛮腰,定能舞出乾坤。
瞧着小姐斗志昂扬的,小草纵是惊讶,却也多了欢喜,小姐这磕到脑子倒是磕机灵了。
“小草,想什么呢,瞧你把药擦哪儿了,是不是想疼死我呀?”
于安安嘴上不耐烦,其实打心眼里已把小草视为唯一亲人。
小草吐吐舌,几下抹完,帮她穿好衣裳,绣花去了。
清晨,晨曦穿透碧纱,洒在安安脸上,她睁得开眼却痛得起不了床,只得趴在褥上叫疼。
该死的,昨晚又做梦了,梦见与那古人在红绸帐里颠鸾倒凤,依旧是看不清脸,只听他喊她的名字,一声一声,搅得她心乱如麻。
“小姐,先喝碗热粥吧。”体量小姐身子疼,小草一早就去熬了清粥,放在水里浸着,此间温度刚刚好。
于安安瞧着小草,因长期劳作,小手已经变得粗糙,这会儿执着汤匙一勺一勺喂给她,模样认真得不行,只觉心口暖暖,几下便把粥喝完了。
数日后,安安身子康复,在园子里练起基本功来,不出半天便是满身汗。
她擦擦汗,啃了口黄瓜,“小草,这样的日子我们不能再过下去了,太憋屈了,我们得换种活法儿。”
小草绣着花儿呢,听了这话不由抬头,“小姐你真奇怪,静说些不着边儿的话,怎么换啊。”
于安安两口消灭了黄瓜,“我要尽快把身子养好,嫁进太子府去,找个大靠山。”
啊!
小草惊叫,抓住她的衣袖,“小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你原先宁死也不嫁进太子府的,你说你不想从一个笼子被人逮进另一个笼子,你还说太子府的女人比将军府的女人更多更难应付,怕到那时你和小草日子更难过。”
原来虞四小姐不笨,这些个道理她还是瞧得明白。
于安安不否认,“没错,不过那是我之前的想法,现在我想法变了,既然哪儿都是笼子,总要选一个受宠的地儿呆吧。”
小草琢磨着这个“受宠的地方”,于安安摸摸她营养不良的黄毛,“要改变命运,眼下就这一条捷径。身为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进了太子府谁知命运怎样,也许我会受太子亲睐飞上枝头也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扬眉吐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草也激动起来,却又担心,想说点什么,就见她甩甩头发,冲她抛了个媚眼儿,“小草你说,我这样的姿色能不能打动太子?”
虞四小姐风情百媚,自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可小草还是实话实说,“小姐自然好看,只是太子身边美女如云,怕是…”
“怕什么?”虞四小姐的美貌已臻顶峰,加上点手段,于安安还是很有信心。
男权时代颜值就是武器,暂时也只有“以色侍人”这条路可走,纵是路上荆棘丛生,到底有奔头,不成功便成仁。
于安安说风就是雨,“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爹爹。”
小草,“小姐不再斟酌斟酌?”
“还斟酌啥,事不宜迟。”于安安这会儿只想快些摆脱这吃人的地方。
步进书房,于安安柔声道,“爹爹,戈儿愿意进太子府。”
虞将军微微一怔,“此话当真?”
于安安点头。
虞将军大喜,“如此甚好!”
话毕想到什么,又严肃起来,“戈儿,来,坐这儿,好好同爹爹说说话。”
老头子有阴谋,于安安恨恨的想。
果真,将军破天荒与她一个深闺女子聊起国事来,“如今陛下上了年纪,已缠绵床榻数月,东夷时有作乱,一江之隔的北曹虎视眈眈,东敖江山风雨飘摇,朝中士族蠢蠢欲动,不少站到太子一方,但都清楚,这江山他未必能稳稳坐上去。”
于安安认真听着。
虞将军,“未来江山由谁坐,决定权恐怕不在陛下手中。”
于安安,“那在谁手里?”
虞将军,“八贤王,敖放。”
又是敖放,这人还真有影响力。
虞将军,“敖放早已公告天下,此生绝不参与帝位争夺,但他仍是陛下最信赖之人。但凡家国大事,陛下总要与他商讨,若能得到敖放支持,就能做这天下之主。”
原来目标不是太子,而是八贤王。
于安安,“莫非爹爹想让我接近八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