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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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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二年
梁城
少年一身白衣出尘,艳若桃李的容颜,青丝随意散落在腰际,琉璃般透彻的眸子宛若星辰。
仙姿玉色,引人沉迷。
“公子,咱们去哪儿啊”周林愁眉苦脸的跟在少年后面,看见自家公子已经在街上转悠一刻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衍好看的眉目微微蹙起,突然又看到什么似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找到了”声音清澈而灵动。
周林顺着自家公子的目光看去,
只看到街道边上的站了一排奴隶,手脚都被绑住了,为首是个男的,手里有条鞭子,应该是贩卖奴隶的头头
公子不会是想买奴仆吧,周林心想,跟了上去。
那奴隶老板看到白衍富家公子的打扮,忍不住笑开花
一般像白衍这种少爷来买奴隶的很少,大户人家都自诩身份,是不会碰这个腌臜事的,一般都是派管家或者下人来。
“小公子,这个叫阿蛮,力气大如牛”
“还有这个叫小诗,还会认字儿咧”奴隶老板那嘴巴都要弯到天上了,极力像白衍推销面前的壮汉和娇弱的像朵花似的小丫头。
奈何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多少钱”白衍清澈的眸子看像了窝在角落里黑不溜秋的少年,开口道。
那少年一头乱烘烘的头发,身上更是脏兮兮,看不清脸,估摸着年龄14岁左右,周林皱了皱眉,这样的人着实不配公子买回去,白衍乃是当今梁城最年轻的秀才,将来定然前途无量,外祖父还是当今太师。
这样的身份来买奴隶已经是屈尊了。
转眼奴隶老板一看竟然是这个不值钱的小崽子。
脸立马垮下来了。
“公子,还有别的……您看看。”
“我只要他”白衍慢条斯理从衣袖里拿出一袋钱,递给了他。
奴隶老板拿到钱开心极了,立马把韩越松绑,恶声恶气“你个小崽子以后就是小公子的人了,不听话打断你腿。”
韩越听到有人要买他,仿佛是见到什么好笑的事,死寂的眸子闪过一丝讥讽。
他是罪臣之子,他父亲因为谋反锒铛入狱,母亲生他便难产而亡,十岁被赐了墨刑,胸膛上用刀刻了一个奴字,又涂上了炭墨,一辈子为罪人奴隶。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买过韩越,但是看到那个奴字便纷纷敬而远之。
买下罪臣之子,就是包庇罪臣。
京城的人是不想韩越一家在翻案,只想斩草除根。
只求能离这样的人远点,又怎么白白买回府。
韩越不带一丝感情盯着这个天人之姿的小公子
精致的眉眼,宛如春月的眸子,艳丽的容颜,
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冷峻的眸子,倔强的小脸,虽然衣衫褴褛但也算是不卑不亢,不愧是男主啊,白衍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温声道:“我名白衍,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身份我不在意,我会庇佑你。”
韩越愣了,那黑漆漆的小脸满是错愕。
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不厌弃他,还说要庇护他。
“没关系,过几天你就会厌弃我的。”
白府是梁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白父经商有道,白母又是名门贵女。
成亲数载,只生下白衍这个一个儿子,打小便是宠着长大。
白衍也没有辜负父母的厚爱,自幼便聪慧懂事,读书又刻苦,每每挑灯夜读,让白母更是心疼,年仅十五便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
白衍带韩越回府后便把他丢给了周林,嘱咐他把韩越洗干净再来见他,真的太臭了,不知道男主多久没洗澡了,其实也不能怪韩越,奴隶乃是最下贱的,吃饭都是饱一顿饿一顿的。
周林也不好麻烦别人,认命般把韩越带到自己房间,心里对他更是没有好感,只觉得这个黑小子就是折腾他来的。
“真不知道你几辈子没洗澡了”周林看着洗的发黑的水无语。
韩越垂下眼眸不说话,小心的搓身的泥泞,辩解道:“不是不洗澡,洗的太干净,人就不清白了”
“噗嗤”周林忍不住笑出声,他还以为这个黑小子是个温顺的,没想到还会辩解,洗干净了就不清白,
他一个男的,有什么不清白的,但是目光看到韩越胸前的刺字后和越来越俊俏的小脸,他觉得韩越说的没错,心里对他倒是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
罪臣之子,又长得好看,不是买去当小倌就是禁脔
“没想到你洗干净了还挺俊俏的,公子肯定喜欢你”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韩越听到这句话时眸子一冷,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书阁中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又夹杂的一股淡淡的酒香
少年跪坐在席上,白皙如玉的小手正在侍弄那一壶冷酒。
倒到杯中又倒回去,反复重复,白衍玩的乐此不疲。
他生的极为好看,仙姿玉色性格又单纯。
极为受人宠爱,白父白母连同府中的下人都是对他娇宠着。
韩越低着头老老实实跟着周林进了书房。
一股清冷的酒香萦绕在鼻尖。
他微微抬头,榻上的少年似乎倦了,一袭白衣似水,凤眸微眯,
嘴角沾着几滴晶莹的酒水,小巧的舌头舔了舔,那一缕酒香似乎满足了他,艳若桃李的脸上带着几分满足
明明看起来单纯懵懂却又无时无刻的诱惑着人。
白衍吸溜把嘴角的残酒喝下去后认真打量起了韩越。
少年穿着普通的青衣,之前凌乱的头发现在被梳理的整整齐齐,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看到星辰的眼眸,微微翘起的小鼻尖,嘴唇带着淡淡的粉色,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峻如冰,但是跟刚才那个黑不溜秋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愧是男主啊,洗干净就是不一样。
白衍穿越的这个世界。
是一部《霸道将军爱上我》的小苏文。
男主韩越罪臣之子,十岁被流放后来又辗转反侧沦为最下贱的奴隶。
在十四岁之前他一直过着肮脏不堪的日子
13岁时他本来在一个主人家过着勉强果腹的日子,结果那个主人家私下里是个恋童癖,瞧见韩越越发俊美的小脸,动了歪心思。
韩越发现后二话不说就跑了,结果又落入了奴隶老板的手里,幸好他之前故意把自己搞的脏兮兮,那个奴隶老板觉得他奇丑,便一直卖不掉。
按照剧情,韩越应当是被女主林娇娇买回府的,之后各种酱酱歪歪男主参军一跃成将军,为韩家翻案,抱得美人归。
而现在白衍抢先出手,顺利的把韩越带回了府。
他的任务就是拆散男女主,用尽一切手段。
“你与我年岁差不多,以后便与周林一样做我的贴身小厮吧”白衍对着他淡淡道。
此话一出,书阁中的下人脸色一变,看着韩越的眼神带着敌意,她们都是服侍公子的老人了,韩越的到来无疑是警戒。
周林自小便服侍公子,见这个小子半天还没有反应,借着衣摆,悄悄拧了韩越一下,朝他努努嘴。
“奴才韩越愿意誓死追随公子”韩越扑通跪下,脸色尤为苍白,
在他的认知里贴身小厮就=男宠。
韩越感到一阵恶意,白皙的脸上一会儿青会儿白。
不知道仙姿玉色的小公子在床上是上面那个一还是下面那个。
白衍怪异的瞥了他一眼。
男主是不是紧张过头了,不当贴身小厮我怎么抱大腿。
白衍身上一股子酒味儿,他自己都嫌弃
“春月,我要沐浴,不然等会儿阿娘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儿又要说我了”
声音带着几丝慵懒,让人想到娇贵的波斯猫。
春月上前把桌上的酒杯收好,笑道:“公子水已经备好了”
白衍扫了韩越一眼,竟然还跪在地下。
“你等会儿伺候我沐浴”白衍留下这一句话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句话是对着韩越说的
韩越闻言如坠深渊,
眸子泛着冷意,真是迫不及待啊
俊美的小脸沉了下去。
春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她对韩越没什么好感。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不喜欢他。
白衍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将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中,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韩越此时立在帘外伺候,其他的下人早已经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和公子,水温弥漫,隔着层层纱帘。
只能看到那人背对着他的身影,
青丝垂落在腰侧,皮肤白腻如羊脂白玉
。
白衍阖眼看了看那个瘦小的身影
启唇道:“把衣服送进来”
韩越捧着衣物越过层层纱帘走到公子面前
一声不响的跪下,把衣物高高举着,不敢多看他一眼。
鼻尖弥漫着玫瑰花香,韩越表情愈发冷,
“好了,出去吧,这两天会变天,我会叫春月给你送几套厚实的衣服”
水雾蒸的少年的面颊发红,眼里满是风情,此时正对着他说话。
韩越满脸错愕,看着少年单纯的眸子,为自己今天龌龊的想法感到大错特错。
本以为少年喜好玩弄男宠,看来是他自己多想了。
白衍的母亲白夫人是京城太师的嫡长女,当初下嫁给白衍经商的父亲,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世家的眼
又有多少世家子弟乃至皇族都痛心不已
堂堂太师嫡女,娶了她回去,不知道能有多少好处,却偏偏嫁给了一个商贾之人。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更可恨的是老太师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公子,夫人派人唤您过去一趟”
白衍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想起了组织给的任务
第一拆散男女主
第二让男主翻案
当年他外祖父言太师的时候为了推倒韩家可是出了大力气,韩家祖父在朝堂上是说一不二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尽天下文人追捧敬爱
当今圣上恨得牙痒痒,又没有把柄搞倒韩家,太师府的嫡小姐言欢也就是她母亲的妹妹打着对韩越他爹
一往情深的幌子嫁入了韩府,做了韩越的继母,
韩越出生他娘亲便难产而亡,因为韩家大少爷一直没有娶妻。
谁又能想到已经成为韩家大夫人的言欢把叛国谋反的书信放到了书房,在和圣上里应外合,一举把韩家覆灭。
所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白衍的任务是
又要得到女主,又要把男主送入人生巅峰,路漫漫其修远兮,他个穿越者容易吗。
韩越进府之后便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哪里还有脏兮兮的样子,俊美的小脸不知道迷倒了白府多少的小丫鬟。
“小越哥哥,你坐着休息会儿吧,我来给你扫地。”
“来来来,小越哥哥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几个小丫鬟围着正在院子里扫地的韩越叽叽喳喳说道。
韩越低着头,没有搭理她们,乖乖扫地。
春月听公子的吩咐准备给韩越送几套入秋的衣服,谁晓得看到这幅场面,“吃饱了没事做是吧,要不要我替你们紧紧皮子。
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小丫鬟们,看见春月后立马跑的比兔子还快。
春月斜了韩越一眼,走到他面前,把衣服往地上一扔。
假意拍了拍手,嫌弃似的,
“别以为你入了公子的眼就能上天,等哪天公子厌弃了你,我要第一个把你赶出去。”
哪怕韩越看起来容颜俊美,身子瘦弱,给人一种怜惜的感觉但是春月就是打心里讨厌她,好像她自己有个声音告诉他。
公子会被这个家伙害惨。
韩越放下扫把,把她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声音阴沉“就算要把我赶我走,也轮不到你”
春月闻言姣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好歹我是良家子,你一个从奴隶贩子里买回来的贱奴有什么资格。”
在她心里,韩越就像垃圾一样膈应。
“在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韩越冷冰冰的看着她,眼里死寂一般,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呵,走着瞧”春月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