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丈夫》子非暮

7、第七章 修改

　　“姜皓宇你是个什么东西？需要你来对我好？如果不是顾忌爷爷，你以为你能近得了这房间一步？真当自己是乔太太了？别让老子知道你是个GAY，否则我绝对弄死你！这是谁你知道吗？”乔毅说着就拿出手机，把屏幕推到姜皓宇眼前。

　　屏幕上少女顺直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是男人容易动心的甜美可人的笑容。

　　“校花！女的！你知道追她的人有多少吗？有人整整追了她三年，他们家现在每天都派警卫员接送她！可人家追了老子半年！一周前才在一起，就特妈的因为你！只能让人家变前任了！

　　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而且只喜欢女人！要不是因为你答应爷爷，我就不会跟你一个男人结婚，而且只有她才能做我乔毅的老婆！”情窦初开的年纪，把爱情看的简单直白且绝对钟情。

　　乔毅话说的很重，也像是千斤重锤，重重的在姜皓宇心头砸了下去。罪恶感掺杂着姜皓宇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沉重的填满了胸膛让人快说不出话。

　　“爷爷对我有恩！”姜皓宇只说一句话，都感觉用了一身的力气。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为了报恩肯嫁给一个男人？你确定不是为了钱？”乔毅鄙视的语气在黑暗中更加刺伤人。

　　被这么中伤，姜皓宇根本就不屑反驳，只语气冷冷的说了一句：“随意评判别人其实也是对自己认知的不尊重，日久才能见人心！”

　　“艹！谁要跟你日久？是不是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关我屁事？！”狂傲如乔毅，更不会顾及别人。

　　“你很爱她吧？对不起！”姜皓宇的脸上罕见地被愧疚占满，让那双原本明亮的双眼，黯淡的让人心有恻隐。

　　“呵！”乔毅嫌弃的看了一眼姜皓宇那张脸，却没有回答。

　　“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可以离婚！”姜皓宇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更是突然有了想早点结束这场婚姻的冲动，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在渐渐陷入一股不知名的漩涡之中，让他心生恐惧。

　　“你太小看爷爷了，他就是不在了，也有办法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乔毅直言。

　　即使父亲教导姜皓宇为人谦逊，德才兼顾。却没有教过他如何凭自己的想法去任性做事，姜皓宇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错事。

　　两人第一次交流，就这么不愉快的结束了。姜皓宇因为顾虑乔毅有伤，只能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候差遣。期间两人各做各，井水不犯河水，乔毅偶尔把视线从手机上转到姜皓宇身上，越看端正规矩的坐在旁边的姜皓宇碍眼。

　　“姜皓宇！我想吃小笼包，巷子出去街头有一家，你去买两笼回来。我不急，你什么时候买到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了！那味道我可吃得出来，你别想着拿别家的充数！”乔毅突然把头抬起来下了令。

　　姜皓宇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给大少爷买小笼包。

　　姜皓宇找了半天才到那家店，古旧的胡同被市政装饰成都市里古今结合的一道独特风景，唯独这家连门都还用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排板木门，一张张长约两米多，宽半米的木板并排竖立在上下有插槽的木槽里。

　　这家店就这么唐突的孤立在胡同口，而且店门紧闭，都已经关门了。拉了好几个过路的，只有最后一个告诉他：“这家？生意太好了，早就关门了！一大早六点准时开门，早上八点半准时关门，只卖这一趟两个半小时，来晚了就只能等明天！

　　您要问生意为什么这么好？人家老板卖这个只是个爱好，也可以说是做公益。人家不为挣钱，小笼包是皮薄馅儿厚，食材都是固定几个良心菜贩那儿定的。卖了得有四十好几年了，价钱一直是最开始的五毛钱一笼！”

　　听了路人的话，姜皓宇才知道自己被乔毅给戏弄了，可又不禁对这家店铺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这么间铺子，而且明明白白的还贴本做生意。

　　姜皓宇一是好奇，一是心存侥幸的去敲了店门，敲了一会儿，来开门的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门一打开，老头先是对着姜皓宇楞了半天神，直到姜皓宇唤了他一声，大爷才问：“你……你是……你有什么事吗？”

　　“大爷，我爱人病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现在就想吃你们家的小笼包，请问你们家还有小笼包吗？”姜皓宇客气诚恳，语气里又有几分期待。

　　“小笼包要明早才有。”老大爷直说。

　　“那……打扰您了大爷！”姜皓宇眼里有几分失望，打过招呼正准备转身离开。

　　“小伙子，你要是自己会做，我可以教你怎么做！”老大爷却把他叫住。

　　“可以吗？”姜皓宇只觉得这家店能在这种地界开个小店，并且营业时间固定，肯定有自己的独门秘方，这大爷却能这么随意的交给他。

　　“这又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有个条件！你每天来帮我卖小笼包！”老头说了条件。

　　“大爷，如果您需要帮忙，我可以每天都过来帮您，可是月底我要去学校报到，恐怕不能……”姜皓宇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胡乱许诺。

　　“你就有空的时候来也行，时间由你自己定！”老头又降了标准。

　　“那就谢谢大爷了！”姜皓宇衡量了一下，这家人亏着本开铺子，或许老人现在又确实需要帮忙，而自己从乔宅过来并不远就答应了。

　　两人商定好，老头就带着他进了后面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面各种食材和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老头当真一进厨房就开始教姜皓宇，并且开始闲聊着问他家里亲人的情况，问了父母又问兄弟姐妹。

　　“我奶奶叫孟源坤！”姜皓宇又被问到祖辈的时候，不厌其烦的介绍着。

　　只是他刚说完，老大爷手里拿的面盆“嘭”的一声砸落在地上，不锈钢和水泥地碰撞出刺耳的噪声，让姜皓宇心里一惊。

　　老大爷背着身子，顿了一下很快又弯下身子去捡起盆子：“人一上了年纪，不光记性不好，拿个东西都拿不稳了，老咯！没用咯！”

　　大爷说着也不转过身，拿着盆子就去洗碗槽，再回来的时候一张老脸满是水痕。

　　接下来姜皓宇也不再多说，照着老大爷说的认认真真做起了小笼包。姜皓宇虽然从小就为了照顾那个放在古代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的爸爸和自己而学会了做饭，可是从来没有包过小笼包饺子这一类需要馅儿的食物。

　　好在有做活的底子，笨手笨脚的总算捏完了两笼小笼包。老大爷全程盯着，多数时间眼神都在姜皓宇的脸上。

　　“爷爷，您为什么要开这个店？”姜皓宇在做包子期间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听了他的话，老大爷叹了口气，盯着姜皓宇手里的面团就陷入了一阵沉思。

　　“对不起！”姜皓宇以为自己触碰了什么禁忌，赶紧道歉。

　　“没什么，年轻时候的一个承诺！”老大爷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再不多说。

　　包子最后终于出锅，一揭开却像极了各路前来斗法的牛鬼蛇神，那叫一个形态万千。

　　“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赶紧拿回去给你爱人吃，别让姑娘饿坏了肚子。对了，以前都没见过你，你是和家人一起回来的吗？爱人也是这边的人吗，姓什么？”老大爷最后有些不舍的又问姜皓宇。

　　“不是！因为爱人我才住到这里来的，他家在这里，姓乔。”姜皓宇认定这位大爷和自己的家人认识，不然不会这种反应更不会用‘回来’这个词。

　　“是巷子底那头的乔家？那你爱人是他的孙女？”老头脸色开始变的不太好。

　　“是他的大孙！”姜皓宇有技巧的没说孙子孙女。

　　“什么？乔家的大孙子？……”老头直接用孙子这个词，显然对乔家也非常熟悉，而且脸色变得更难看。

　　“大爷，您没事吧？”姜皓宇本来是想从老大爷这里诈些话出来，可是看老大爷脸色越来越差，也就不敢再多问。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你赶紧回去吧，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老大爷赶紧挥手催姜皓宇走。

　　主人都送客了，姜皓宇也不好再逗留，临走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大爷，您脸色不好，您家人也不在，要什么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电话！”

　　“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有空的时候过来，我这里早上六点开门，你过来帮忙五点就要来！”老头有些催促着姜皓宇。

　　送走了姜皓宇，老大爷从厨房的一道小门进了住人的院子，回到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盒子里就只装了几封书信，信封下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四、五个成排而站的男男女女，脸上有笑，青春洋溢，岁月正好。

　　路上，姜皓宇有些心不在焉。他和乔毅结婚的根源，就是因为自己的上一辈跟乔家有牵连。刚才的老头认识乔家，而且对乔家熟悉，结合老头听到奶奶的名字那种反应已经足够证明老头是认识自己奶奶的。可是，刚才那老头为什么不直接承认呢？又或许，老头能帮他解开一直藏在心里的谜团。

　　回到乔家，乔毅一脸见鬼的模样看着姜皓宇并且挖苦道：“姜皓宇，你买不到就自己做？你以为我就这么好糊弄吗？”

　　“店里只有一个老头，年纪不小，馅儿里没有香菇，却又有香菇的味道……”姜皓宇已经知道乔毅的脾性，从侧面描述引起对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