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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节 然而似乎天 ...

  •   然而似乎天不垂怜,至皇贵君怀孕的第四个月上,倩长使好了伤,去翊乾宫请安,皇贵君和颜悦色,待散了众人,又专门留下他说话,为的是教他不要怨恨孟太后,使宫闱和睦。

      谁知倩长使怀恨在心,竟然出手推了皇贵君,后宫君侍都未曾走远,听到皇贵君身边急奔出来请太医的宫侍呼喊,都回了殿内。

      皇贵君与倩长使谈话原是要给他留面子,因而殿中除了皇贵君和倩长使就只有皇贵君的贴身宫侍宝璧,宝璧抱着脸色苍白、下身涌血不止的皇贵君急得直哭,倩长使则像吓破了胆,畏畏缩缩,浑身剧烈颤抖着,只知道说他什么都没做,皇贵君流产不是他推的,然而人证物证俱全,可谓铁证如山,他已然推脱不得。

      萧姚雷霆震怒,唬得太医院拼尽全力,然而皇贵君的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

      于是倩长使被杖毙了。

      萧姚一向狠绝,丝毫不顾虑昔日情面,令人将倩长使的衣衫褪尽,当众杖毙,着东西六宫所有君侍正四品及以上可遣人、正四品以下须亲至到场观看以儆效尤,我听回来后禀报的女官说,场面除了倩长使的惨叫一片寂静,便是素日里多舌的那几个低阶君侍也没有敢出一点嬉笑嘲讽之声的。

      得知消息时我正摆开笔墨纸砚抄写经书,这原是最能宁神静气的,然而我心思并不在此,只是不过心思地将那些祈求福祉的字字句句清秀落在纸上,脑中千回百转,似个被抽得几乎飞起的陀螺,始终没有个停顿安定,忽然听雪松说皇贵君的孩子没了,手一歪,便碰倒了一个茶杯,于是洒了满桌的水,漫过纸张,润得一片狼藉,当即也就不写了,只觉得墨香茶香盈在口里,如何也腻腻地不能化开,实在是苦得很。

      雪松轻轻道:“奴婢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小主,皇贵君这一胎没有产下来,对小主和几位小主子是好事。”

      我微微摇头,道:“你看倩长使自从被太后责罚过一回,又在陛下面前失了宠爱,已经落得个胆小如鼠、草木皆兵的境地,谁敢推掉皇贵君的孩子,他都是不敢的,这两条命…殒得古怪。”

      雪松微微抬眸,问道:“小主此话什么意思?”

      我亦不知其解,只轻轻摩挲着被我碰倒的茶杯上细腻的瓷釉,淡淡道:“从前太后教导我,一件事背后主谋是何人不清楚时,便要防备从那件事中获益最大的那个人。现下明面儿上获益最大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我,可不危险?总之从今往后,万万要小心所有与皇贵君相关的事才是。”

      雪松垂首应是,轻轻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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