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红颜》沈语欣

13、第 13 章，真相 看来杨广

　　送走了宇文老贼，我算算时间离皇上差我去办差往返也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正泰殿复命。
　　刚进殿就看到杨广正在御案前专心致致地作画，他头也未抬却似已发现了我说道，“回来了，珑儿，事儿都办完了吗？”
　　“回皇上，都办完了”，我行礼道。
　　“恩”，他又开始默然作画。
　　我走到他身侧，看了看他正在画的画，是一幅水墨山水画，气势磅礴，大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韵味。如果他不是一个皇帝的话，那么他足以成为一个和唐伯虎、郑板桥齐名的书画名家，只可惜造化弄人。
　　“珑儿，你看朕这幅画如何？”他淡淡地问道。
　　“皇上这幅画工笔细腻、气势磅礴，意境深远，可说是一幅难得一见的好画”，我由衷地说道。
　　“不是朕画得好，而是这大隋的锦绣河山壮美辽阔，触发了朕的灵感”，他缓缓说道。
　　听了这话，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他是否已知道这锦绣河山现在已是风雨飘摇？宫内、宫外俱都是忧患重重？
　　“珑儿，你为何突然默不作声？”他转过头来，视线自画上移至我的脸上。
　　我的内心交战不已，看情形他对这种危机不甚清晰，我是否应该提醒他呢？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好皇帝，但也并不如外界和史书上记载的这般荒淫无道，这大概也是他手下的那帮奸臣故意陷害吧？
　　“珑儿！珑儿！”他在我耳边大声呼喊。
　　我太沉腻于自己的思绪中，听见他的呼唤赫然清醒，“皇上恕罪”。
　　“朕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看你想得如此出神，朕唤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在想些什么呢？”他好奇地问道。
　　“我……，皇上，可否听珑儿说几句实话呢？”我迟疑道。
　　“有什么话大胆说，朕恕你无罪”，他停下手中的画笔正色说道。
　　我小心看了看四下无人，又关上了殿门，杨广看我如此慎重也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出什么事了？”
　　“皇上，您对宇文丞相父子了解多少呢？“我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宇文丞相？”他吃惊道。
　　“不错”，我肯定地答道。
　　“你为何有此问？”他还是不明白我为何突然提起宇文丞相。
　　“皇上，您要小心宇文丞相父子二人！”我提醒道。
　　“但这又从何说起啊？”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皇上可知现在天下战乱纷纷、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到处都是打着为民请命旗帜起义的大军，现在局势可谓是危在旦悉！”我不禁慷慨陈辞。
　　“珑儿，这都是真的？”
　　“在宫中这段日子，皇上对珑儿真的很好，再说珑儿也不忍心看到百姓流离失所、皇上被奸臣所蒙蔽，以致于落个千古骂名，所以请皇上千万要及早防范啊！”我动情地说道。
　　“其实朕早已经察觉出宇文丞相有事隐瞒朕，但却苦无证据，况且宇文丞相平时对朕一向忠心耿耿，朕能登上皇位也全仗他的扶持，因此朕始终不愿去相信他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珑儿，还记得和朕第一次相遇吗？朕就是因为有所猜疑，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在雨中思考，想让雨水冲刷掉朕心中的疑惑”，看来杨广也并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已经有所怀疑。
　　“那皇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我不禁很想知道这历史的进程到底是怎么发展下去的。据我所知，杨广最后应该是被逼自缢的，如果真如史书上所说的话。
　　“朕一时间也没有好的主意，连宇文丞相都可以背叛朕，珑儿，现在除了你，朕的身边又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呢？”他也不禁感叹道。
　　“皇上不必过分悲伤，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但珑儿敢保证宇文化及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宇文化及是死在乱箭之下，当然是不得善终了，可惜杨广看不见了而已。
　　“谢谢你，珑儿，但宇文化及既然能将宫外的迅息对朕瞒得密不透风，可见宫里的人及朝中的大臣也都被他收买了，现在宫里应该是危机四伏，你在朕的身边也是危险重重啊，是朕连累你了”，他的表情充满了愧疚。
　　看来他还不笨吗，起码知道现在四周都是敌人，我不禁暗想，而他竟然也会愧疚，也算不枉我告诉他真相了。
　　“不如你走吧，珑儿，再晚只怕就走不了了”，他还有点良心地提醒道。
　　这可怎么成，我的任务都还没达成呢，我是绝对不会走的，做事半途而废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亏我当初还跟我哥自信满满地保证呢，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多谢皇上关心，珑儿不愿离开”，我婉拒他的好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不敢置信地问，相信一般人听到后多是唯恐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但我又岂是普通人？
　　“珑儿想好了，请皇上不必再说了”，我绝然地说道。
　　他真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炯炯地注视着我，仿佛想一眼就看透我的心，然后就轻轻地说道，“早点休息吧，朕也累了”。
　　的确，任何人听到这种事都不免会感到身心俱疲，更何况是身为一个君王、一个当事者呢？
　　我识相地退了下去，是该给他一个思考的空间，整理整理脑中的思绪和疲惫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