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武林大会 剧本中说到 ...
-
剧本中说到白敏行安排秦寻和白若愚结伴下山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武林大会上高手云集,临风山庄已经有年长的弟子先行下山,提前准备之余也可以去亲近的门派拜访一下。但是对于今年是否派年轻的弟子参加内部一直都有争论。
这天临风山庄以白敏行为首,正在召开内部会议,商讨的正是武林大会的事情。
若愚看起来是沉静的性子,其实内心并不那么循规蹈矩,听说议事厅内正在讨论此事,便忍不住偷偷拉秦寻去听墙角,庄内的大管家看是庄主的亲生女儿和得意弟子,谈论的又不是什么密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去了。
几位副庄主各持己见。保守一些的认为武林大会应当求稳,若是初次亮相不够精彩,折损了年轻弟子的信心反而不美,孩子们应当再练几年。也有人认为之前参加武林大会的策略太保守,虽然每次都有弟子能取得不错的名次,但是临风一门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令人惊艳的人物。白若愚和秦寻是少年弟子中的佼佼者,另有几个弟子也不错,派出他们参加不图力挫群雄,只盼能够展露头角。临风山庄不争不抢的行事风格,需要有具备绝对实力的弟子来保驾护航,而哪个少年不是在实战中成长起来的?
白敏行笑道:“若愚虽然得我亲传,又自小刻苦,剑法扎实,但是她的武学天赋比起小寻来还是差了一截,若说是展露头角,小寻可能性要大一些。陆副庄主捎带上若愚夸了一通是怕我不同意吧?”
听到这里若愚的秀眉一皱,虽然父亲也是在夸自己,但是明显对师弟更加欣赏。顶尖武林门派当家人的严苛教育下长大的女孩自然是出类拔萃的,但是多年的打压教育也使得若愚极其渴望来自父亲的真正认可。想到这里若愚望着议事厅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要去!”
白敏行看到白若愚突然闯入议事厅,大为恼怒。正要呵斥女儿,副庄主陆明深拦住他:“听若若把话说完!”
“临风山庄虽然连续五年都在武林大会的榜单上挂名,但是师兄们从未有人能够闯入三甲,年轻一辈断层严重。莫说武林之中能挂上名的新生门派逐渐兴起,就说临风曾经打压过的天蝎教卷土重来,邪门毒辣更胜往昔,明显是要向临风讨还当年之仇的。爹爹,不,庄主,我身为临风山庄未来的少庄主,虽然羽翼未丰,但自问以我的临风剑法也不会轻易输给谁,我只要在武林大会上亮相就是向大家宣告临风山庄后继有人,绝不可能任人欺负。”
白若愚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白敏行望向女儿,惊觉面前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她姿态从容地立在诸位长辈面前,依稀像是当年她娘亲的样子,那个坚毅沉稳的清丽女子曾陪伴自己走过最艰难的一段路。念及亡妻,白敏行的眼神变得柔软,却还是教训的口气:“白若愚,是谁教你的规矩,我和师伯们正在议事,你却不传而入,还打断长辈们的谈话。自领刑罚去吧!”
毕竟是小女孩,凭着满腔热血自以为有理有据,却还是被父亲一盆冷水浇下来,强忍着泪花正要退出议事厅,却见秦寻也不传而入。
“庄主容禀,我愿同若愚师姐一起去。我嘴拙不会说话,但是师姐所说就是我内心所想。待从武林大会凯旋归来,我和师姐一同去领刑罚,求庄主应允!”
秦寻的内心其实是不想陪白若愚来听这个墙角的,不仅不想来听墙角,更加不愿去武林大会。他的计划中,自己应该低调行事。
若在武林大会亮相,在无数前辈的老练目光下自己不能采取保守打法,须得尽力,平日作为亲传弟子只有白敏行知道自己比白若愚强过太多,一旦参加公开的比试,自己的表现力压白若愚就会成为人人眼见的事实,弟子的风头如果盖过未来的少庄主白敏行会不会采取打压措施?自己应当成为一个优秀但是沉默听话的弟子,不好光芒太盛显得野心勃勃而令白敏行不放心,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安稳地实施复仇计划。
但是看到白若愚主动请战,秦寻突然想不如就来个一鸣惊人。破霄剑灵性极强会自行认主,白敏行夺剑多年却不令破霄现世一定不是破霄命定的主人。若他始终不能堪破法门,必会让极其信任的人知晓破霄剑的秘密代替他参悟。白若愚虽然刻苦,也算是有所成,但是天赋平平,白敏行未必会将破霄剑交于独女之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白若愚自己是守不住破霄剑的。一旦自己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未来也许会成为辅佐白若愚、继承破霄剑的人选。秦寻赌白敏行更希望临风山庄借由破霄剑成为武林之首,这份心情甚至会大于扶持白若愚上位的血脉之情。
白若愚吃惊地回望秦寻,只见少年正深深弯着脊背向厅上作礼。白若愚的心中多了几分安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白敏行见爱女爱徒都已经发声,心中其实深感欣慰,陆明深及时递来梯子:“庄主便相信孩子们吧!”白敏行板着脸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白若愚和秦寻被寄予厚望,另有两个表现不错的弟子一同参加,一行四人,就要踏上下山的路了。
秦寻对于白若愚这个小师妹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当年白敏行为了夺取破霄剑杀害了自己的父母,白若愚是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之女,另一方面秦寻和白若愚一起长大,她善良正直,确实无辜,又对自己多有关照。即使和白若愚多年的融洽相处是为了复仇,又怎能说没有一丝真心呢。
山下的日子新奇有趣,白若愚丝毫没有觉察到身边人的异样,从小被严苛古板的父亲拘着学做成熟的接班人,得了自由的她像刚出笼的小鸟一般欢欣,笑意从女孩的眉梢延展到嘴角,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中终于透出了属于少女的天真和欢欣。
同门四人来到第一个落脚的客栈,旁边有个卖丝线的小摊,白若愚对此好像兴致很高的样子,倒是和卖丝线的阿嬷混的很熟。
一行四人俱是随身携带佩剑,又配有武林名派临风山庄的腰牌,山下的日子倒是过得安稳。只是,有人却偏偏见不得这种宁静。天蝎教的几个弟子早已经盯上了秦寻一行四人。
天蝎教阴毒的行事风格虽然为武林人士所不耻,但是绝无人敢轻犯,只因天蝎教的毒蝎太过可怖。最强的毒蝎可以使人在几分钟之内暴毙而亡,但是他们最喜欢的做法是令毒蝎钻进人的身体,折磨得人肝胆俱裂,在极大的痛苦中死去。幸好这种进攻性毒蝎难养,否则整个武林怕早已成为天蝎教的掌中之物。
以白敏行为首的武林正派,曾在天蝎教内乱之时攻入其老巢,狠挫其锐气。从此便结下了大仇。
某日白若愚正在房中摆弄她那堆丝线,忽听门外的店小二敲门:“白姑娘,有人让我送一封信给你。”
白若愚开门接过信,信中是这次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同门师姐许澄月的笔迹,白若愚去敲了敲师姐和师兄的房门,果然不在。信中澄月写到自己和云峰师兄在切磋剑法的时候有未解之处,在附近的青竹林练习,邀自己和秦寻同去。
白若愚不疑有他,便去找秦寻,却发现秦寻不在屋内,就将信放在了秦寻的桌子上,自己先去青竹林。
秦寻外出回房间,发现桌子上的信,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可以敲敲房门知会一声一同去青竹林,为什么会大费周章令人送信,这时候许澄月和同门师兄张云峰正好路过,在门外招呼秦寻去吃晚饭。
“若愚师姐呢?”声音已有些着急。
“若愚不在屋内吗,正准备去叫她吃晚饭呢。她出门这些天对美食可感兴趣了,每天就盼着……”秦寻一把抓过桌子上的信打断了澄月的喋喋不休。
“这不是我写的!”澄月的声音陡然提高,话到此处,已经不可能是秦寻心中最期盼的同门间的小小恶作剧。
没有片刻迟疑,秦寻提剑就走,剩下两人已经知道情形不妙,在后面追着跟上。
秦寻翻身上马后半刻未敢停歇,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胸腔之内的那颗心不知是因为疾驰还是对女孩挂念的缘故躁动不安、正猛烈跳动着。
青竹林那里果然守着十余人,看佩戴和打扮是天蝎教的人。为首者看秦寻的表情有种看鱼儿上钩的得意快感,任傻子也看得出他们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