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流氓退散（2） 说！你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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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听到楼下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吴徽珉顿住抚弄猫咪的手，皱起眉，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
“叫什么叫什么！再叫老子tmd连你也揍！”一个身形瘦小，皮肤黑黄，带着墨镜的小平头，此刻站在一楼前台，举着木棍，冲躲在陈果身后的收银员小妹嚷道。
“干嘛！砸场子啊！”陈果拉起刚才被打倒在地的前台小哥，对小平头吼道。样子没有丝毫畏惧。
“干嘛？大妈，关你p事啊！”小平头不为所动，继续叫嚣着。
“臭小子，嘴巴干净点，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以为我不敢打你。”
“那你上啊。”
“我……”
陈果听到“大妈”二字，看着小平头一脸嚣张欠扁的样，身体里本来一直压抑的怒火顿时蹭蹭的往上升，。
就在陈果险些将手边的台灯扔过去的时候，唐柔却拽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果果，冷静点……”
“怎么冷静？这人明摆着是要闹事啊！”陈果音量不减，愤怒的说。
“果果……”
“行了，小唐，你别管。这种事儿我见多了，我倒要看看，就这小子一个人，要怎么把我的网吧闹得天翻地覆。”
感觉陈果又要往上冲，唐柔连忙加大力度。她边拦着陈果，边在她耳边解释说：“什么一个人啊，这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有二十几个呢。”
“……二十几个？”听到这信息的陈果也有点懵，一时间压低了声音。
“看见那两排机子前坐的人了吗？”唐柔偏偏头，示意陈果向那个方向看去。
陈果小幅度的偏了一下头，就看见二十几个整齐划一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社会青年，此刻正叼着烟，齐刷刷地向这边看过来。
瞬间陈果炸起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回过头，装出一脸不屑地继续和小平头对视。
“全……都是啊？”陈果绷直了身子，看似是正冲着小平头，与其对峙，实则是在战战兢兢地小声向唐柔询问。
唐柔一手扣住陈果突然变得冰凉的手，一手扶住陈果的后背，试图让陈果保持冷静。
见陈果差不多快缓过来了，唐柔冲她打了个小手势，让其看在桌面极隐蔽的一处摆放的智能手机。
“我刚已经报过警了，警察说一会儿就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警察来了，自会处置它们。”唐柔表现得镇定自若，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啊？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小平头仰起头，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接着挑衅道。
“没什么。”唐柔回答道，语气十分平淡。
“没什么？呵呵，不用说我也能猜道。你们是报警了吧？”
“……”唐柔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们，报警也没用。那几个出来打杂的小虾米，和我们打，还不够一碟子菜。来了啊，正好，让哥几个练练手。”
唐柔正要转移话题，稳定住面前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平头，没成想还没开口，身后的收银小妹却打破了僵局。
“明明……明明是你们错在先，借……前台服务的机会三番五次地……骚扰我……还这么理直气壮……”她颤着声，边说边用唐柔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十分委屈。
“呸，还摸你。谁看见了？啊？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小平头朝地上吐了口痰，理直气壮地说。
“你……你……”小妹瞪着通红的眼睛，一手捂在胸口稳住呼吸，一手伸出食指直指小平头，抽泣道，“网吧……网吧……都有录像，可以看……看清楚……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啊，”小平头一脸不耐烦的说“就算老子摸了你，摸你怎么了？摸你那是看得起你！”
“你！”收银小妹气的有些站不稳，要不是一旁的客人眼疾手快地扶住，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老子什么样的妞没睡过，就你事儿多，摸你两下还和怎么招你了似的。”说着，小平头又砸吧了一下嘴。
“Woc，太过分了吧！人家妹子干的是正经职业，凭什么这样糟蹋人家。”一名顾客不顾同伴的劝阻，义愤填膺地吼道。
“年纪小，学什么不好，非学□□怎么耍流氓。”另一位顾客掩嘴，向身边的人小声说着。
“这是网吧，又不是窑子。”
“九年义务教育，读的书都上狗肚子里啦！”
“妈的！不管啦，我是看不下去了！不就二十几个吗？网吧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了，一人一拳就这么下去，还不能把他们打服。”
“就是，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干！我早就看他们不爽（suang）了，大家一起上（sang）。”
“冲啊！”
陈果看着从刚开始的二三人正义直言，到最后网吧众人群起而攻，将矛头直指小平头，准备上手“矫正”小平头的流氓行为，倍感欣慰。不过与此同时，一种不可言说的纠结，又漫上了陈果的心头。
“这样……算是聚众斗殴吧……”
就陈果个人来说，眼前这个一脸欠扁求虐的小王八蛋竟敢调戏自家店员（还这么理直气壮），就算被打死也不为过，更何况这家伙已经成年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更是理所应当。可从法律的角度上讲……虽然这小平头实在可恶，可要是因为教育他，而使得这见义勇为的几十号顾客都进了局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果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上前劝阻，便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三声闷哼后，陈果就看见率先冲出去的四个人被打倒在地。
躺下的四人姿态各不相同。有被打的满嘴是血嗷嗷直叫的，有被踹中裆部痛不欲生泪如雨下的，有被砸中后颈当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的，更有直接被捅了六刀捂着还往外涌血的口子痛不欲生的。
见这种场景，刚还往前冲的乌泱泱的众人，瞬间又愣在了原地。网吧顿时鸦雀无声。
小平头面朝众人，不慌不忙，潇洒地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粘在大白狗腿上的血。
“都不说了？”他低下头，边擦边说，眼睛还时不时向这瞟瞟。
“……”
“你不说了？你不说啦？你也不说啦？”小平头握着大白狗腿，用刀尖，一个个指人问着。
“都不说啦？那就……都tm给老子闭嘴！”小平头一改轻佻的模样，恶狠狠地冲在场所有人吼道。
他甩手，顺势一扔，大白狗腿擦着陈果的耳边，直挺挺的插在了前台桌面上。
此时，刚才还默不作声，像是隔岸观火的二十几个社会青年，在小平头的一声吼叫后，训练有素地掏出各自的刀刃，迅速集合到小平头身后。
“真是的，非逼我出手。”小平头脸上挂着无奈，他一边说着，一边穿过横在地上的五人，来到大家身边。
“你不是能耐吗？”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不是叫得最大声吗？”他扭过头，又拍拍另一人的脸。
“还有你，不是刚才最激动的吗？”他用力拍着一人的后脑勺，咬牙切齿道，“还一人一拳，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看看地上躺着的四人，不光后面没被挑衅的人没有说话，就算是被小平头当场敲打了的三人也一言不发。
小平头又挑衅了几人，见真的没有人再敢当场反驳他，便轻蔑一笑，甩甩袖子，回过头，大摇大摆的走回刚才四人躺地的位置。
“啊！”身体被插了六刀还在流血的兄弟，昏昏沉沉的，就感到腹部一阵痉挛，刚压抑下来的疼痛瞬间又席卷了整个大脑。
“不是要把老子打趴下吗？啊？”小平头用力踩着方才打架冲在最前面的这个傻货，平淡向身后的众人说着，仿佛脚下踩着的是空气一样，丝毫没有介意。
众人默默攥紧拳头，好几次，都想要冲上前去，把这个毫无人性的王八蛋一顿暴打，可看看他身后二十几个，不管是身量还是武器都不逊于小平头的社会人，众人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一帮怂货，有本事来啊？来啊？哈哈，哈哈哈———！”
小平头正笑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制板凳刷得飞了过来。冲着小平头的面门，碰得砸了上去。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巨响，他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中途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众人先是一愣，在呆呆地看了几秒躺在地上的七歪八扭的小平头后，顺着板凳飞过来的方向，一个个迅速地回头看去。
只见穿着白色长款衬衫，脚踏灰色人字拖，束起黑色长发的吴徽珉，笔直地站在楼梯口，保持把板凳扔出去的动作，睁着漆黑如墨的眼眸，波澜不惊地向这边看来。
两边人相互看着彼此，皆是一语不发。
“她醒了！”陈果一惊，心里想的话也因为大脑在刚刚经历那一系列刺激后变得迟钝，顺嘴就说了出来。
她站的离楼梯口最远，但音量不低，此话一出，不仅吸引了吴徽珉的目光，还把除吴徽珉之外的网吧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到了自己这里。
看到网吧众人表情不一，却用同样炙热的眼神，向自己传来疑惑的信息……
这人是谁啊？
亲戚？
最近新来的？
身手这么厉害的吗？
怎么刚才不出来？
陈果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不禁偏过头咳嗽了两声。
正当全场众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后，一声细长而尖锐的猫叫声，如钢刀一般扎入人们的耳朵，使人们又快速把视线集中到吴徽珉这里来
“喵———”
一只黑色的小猫慢慢从吴徽珉背后的长发里钻了出来，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它先是眯起眼，亲昵地蹭了蹭吴徽珉的脸颊，发出一阵阵糯糯的喵叫声，而后，在心满意足地享受了温柔的抚弄后，便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眸子，直起身，一脸傲慢的俯视着网吧众人。
“喂！对面的！活得不耐烦啦！”一个社会青年虚张声势道。
吴徽珉的周身没有形成任何气场，就连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该有的胆怯、恐慌、愤怒等不良情绪也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她平淡无波，打量了一番这个带头发问的人，弯腰轻轻放下坐在自己肩头的小黑猫，然后踏着不慌不忙的步伐，径直向那二十多个社会青年走去。
“喂！让你过来了吗！站在那里别动！”刚才那个喊话的社会青年举着刀，提高音量向吴徽珉吼到。
吴徽珉和没有听到一样，仍是从容不迫，稳步向他这边走来。
“我说别动，你聋吗！”小青年看着没有被自己震慑到的吴徽珉，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
从她下楼后没有让人察觉出任何不对劲的气息，到刚才毫不犹豫地一击把他们老大砸得重度昏迷的力道和准头，再到现在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和自己的威胁依旧神色自若的反应来看，青年推测，眼前这个少女，并不像表面看着那么柔弱可欺，相反可能还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
正当青年还在思考着要怎样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时候，吴徽珉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迟疑，抓住青年的防守空档，一记手刀，狠狠地打在了他握着刃器的手臂上。趁青年吃痛，吴徽珉反手便夺过他刚才高举的刀刃，在空中弯了个刀花后，将刀紧紧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青年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要后撤拉开与吴徽珉手上刀刃的距离。谁知刚有后仰的趋势，向后退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后颈就贴上了一只冰冰凉凉骨节分明的女人的手。随即青年两眼一黑，咣的一下，跪倒在地面。
众人一脸懵，待反应过来，小青年已经和刚才的小平头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平在了地上，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果果？果果？”唐柔推推已经吓愣住的陈果，又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小……小唐……”陈果呆呆地叫着唐柔的名字，显然是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怎么了？”唐柔有点担心的问道。
“我们……我们救到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这边陈果和唐柔的对话还没结束，那边吴徽珉已经和又冲上来的十几人打的不可开交了。
一个身宽体胖的光头，挥着24cm的砍刀，大叫着向吴徽珉冲来。
听到声音，吴徽珉没有多想，用余光瞥瞥向自己这跑过来的光头，而后一记飞腿，踹开了身边这个拿着两把水果刀在空气中乱划的麻子脸，使之与自己拉开距离。
她看了眼已经跑到自己面前准备手起刀落的光头，目测下他的下劈的速度和劲力，根据预测的砍刀下移轨迹，侧身闪避，同时伸出修长的食中二指。不但躲开了光头的攻击，还在与肩齐平的位置，用手指截住了光头挥下的砍刀。
吴徽珉二指发力，向后一抽，把砍刀从光头的手中抽离，接着她另一手拽住光头的衣领，扎稳双腿，借助腰部的力量，轻松地将光头甩了出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令在场的众人目不暇接。这速度、这力道、这快准狠打出的招式，除了从当前影视圈少有的功夫巨星领衔拍摄的动作电影里可以看到，谁还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等架势。
“都……都tm不许动！”
不知何时清醒的小平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捡起方才掉落在手边的一把刀，慢慢爬到了人群不起眼的一边，劫持了名正在激动地和帅哥讨论战斗场面的围观妹子。
“呜呜……”被劫持的妹子不敢大叫，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奋力抓住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小声啜泣道。自己明明只是凑个热闹，怎么还突然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了呢？
见此情景，吴徽珉将最后一个被修理的鸡冠头随手一丢，便停住了手边动作，静静地看向顶着满头的血还呲牙咧嘴和自己叫嚣的小平头。
“手里的……扔出……扔出去！”小平头激动的冲吴徽珉喊道。
吴徽珉低头看了眼在刚才打斗过程中不知从哪捡起的棍子，然后毫不在意，按照小平头的话，向后将棍子扔出去好远。
在上下左右来回看了好多次，见吴徽珉真的没有攻击的意思之后，小平头便放下戒心，开始对吴徽珉破口大骂“mlgb，天杀的臭婊子，还tm玩偷袭。要不是老子脑壳硬，就要被你爆头了！”
“……”
“快……给老子让出条去后门的路来！不然……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家伙！”小平头将刀刃死死的抵在妹子脖子上，发狠道。
“Woc！劫持人质！还要不要脸了！”一名顾客愤怒的说。
“就是，本身你一个大男人劫持妹子就说不过去。现在还要挟人家，你哪来这么大脸啊！！”另一位顾客附和。
“安静！”小平头真像是被激怒了，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大声喊道，颇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意味。
他握紧手中的水果刀，毫无怜悯，蹭的在妹子的小臂上划了一个近20cm的口子。
“啊———————”
妹子疼得大叫一声。眼中的泪珠顺着眼角肆无忌惮地涌出。
听到妹子凄惨的叫声后，众人便没有敢出口说话的了。
现在这个小平头已是穷途末路，面前的二十来号兄弟都躺了不说，抓捕他的警察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试想要是在这个节点把他逼急了……这次还只是手臂，下次可就不定是哪了……
小平头拖着被挟持的妹子，快速经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吴徽珉，穿过众人自动让出的小路，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跌撞撞地向网吧后门跑去。
“喵！”
刚穿过人群还没跑两步，小平头就感到小腿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便看见一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黑猫，用锋利无比的犬牙，刺入厚厚的牛仔裤，死命咬住自己正要迈出的右腿。
“畜生！快松口！松口啊！”小平头被迫停住步伐，边吼边晃动自己的右腿，试图把小黑猫甩出去。
小黑猫本来只是用牙咬住小平头的右腿，可这一晃，却让小黑猫意识到自己对这人类的禁锢并不牢靠。于是它便伸出四只爪子，夹持细长的尾巴，牢牢扒在小平头的腿上。这不仅使小黑猫的动作未出现一丝松动，而且还使他们间的捆绑得到进一步加固。
“叫你松口啊！畜……”
小平头大叫，刚想附身捏住小黑猫的脑袋，把它扯下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到后颈上，随机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
众人一声不吭，傻愣愣地盯了会儿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小平头，又看看他旁边砸中他后颈的凶器（灰色人字拖），最后回头看着一脸无辜向这边看来的罪魁祸首吴徽珉，皆是满脸黑线，头顶挂着一滴大大的冷汗。
“大家，都别愣着了，快救人！”唐柔没有加入懵b的队伍，冷静的从前台抽屉里掏出仅有的两卷纱布，递了出去，然后顺手拿起了一角的手机，准备拨打120。
“对啊！救人啊！”
“我都吓傻了！快把电话给我！我要报警！”
“报什么警啊！先叫救护车！”
“救护车……救护车……啊———120电话多少来着？”
“有懂急救的吗？快来！这还有俩要急救的呢！”
身处网吧的混乱环境，吴徽珉并没有慌。在众人还在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接过唐柔扔过来的一卷纱布，快步跑到离自己最近，也伤的最严重的被捅了六刀的兄弟这来，撕开他被血浸透的上衣，准备给他包扎。
正当吴徽珉叠好纱布，想要给男人压迫止血的时候，一名女警穿着护具，带领一帮装束相同的警务人员，破门而入。
她站在最前面，冲半跪在地上的吴徽珉大声叫道：“网吧闹事，聚众斗殴，跟我们走一趟！”
吴徽珉：( — —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流氓退散（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