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暖色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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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伽茹卡的地点已经超过24小时没变了。”糜稽观察着他妹妹的坐标，“没问题吗？”
“更精确地是根本没有在祖母那里。”伊尔迷看了一下，“能够知道她具体在哪个地标吗？”
在阴沉的揍敌客居室，糜稽的房间，他正执行关照妹妹的任务。奇犽那小子自然有大哥不动声色的跟踪，而伽茹卡在去奶奶家前则是由糜稽负责。
今天稍早时候，伊尔迷唐突进入糜稽的房间。熬夜熬到老眼昏花的糜稽掌握了一切面对家长的技能，仅仅是门把手的一下转动，他就在行云流水之间切出监视伽茹卡的地图界面。果然，下一秒从天空竞技场回来的大哥推门开始问起妹妹的近况。
“嗯……在一区，长老会附近，即将入侵流星街中心了……呜哇，我的意思是，伽茹卡她离奶奶家太远，她根本没走那个方向！”
“糜稽，关键时刻就不要脱线了。”伊尔迷把手搭在他弟弟的肩上，后者正冷汗涟涟，“如果伽茹卡是因为生气故意走错路线的话……也不该停留这么久。一区没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她。24小时前的动态路线，你能调出来么？”
“……大，大哥……”
糜稽的神色带了点慌张，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虚着戳了几下，最后还是把监控调了出来。于是伊尔迷立刻知道了他慌乱的原因:昨天从三区到一区，伽茹卡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到达了。以伽茹卡的能力，想想这也不可能吧。之后，伽茹卡的坐标就一直停着不动。被袭击了吗？那……情况怎么样？
“糜稽。”
“哇！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糜稽昨天一天都在打galgame，因此忘记了记录伽茹卡的信息。但现在不是追究他失职的时候。
“赶紧给一区最近的执事打电话。”
正当伊尔迷指示糜稽时，电脑突然滴滴滴的响起来。代表着伽茹卡坐标的绿点闪了几下灭掉了。
“……”
一刻的寂静。灯光也痉挛着灭掉了一瞬。房间里只有糜稽小小的吞咽口水的声响。再次恢复光明时房门的门把手已成一片齑粉。
“在我回来前，你就给我待在刑讯室。时刻准备接收我的指示。”伊尔迷转身就走。
“……是。”
32.
“你的小朋友如何啦？”侠客下楼时没听到小丫头的动静，虽然知道结局，但还是想问问。
“哼，死了吧。昨天后半夜在石头下面像只猫一样搔刮好一会儿，但最后没力气，估计因为挤压呼吸不上来窒息了。”
“……是么，那可有点痛苦啊。”侠客侧耳去听，果然石头底下除了手表滴答滴答作响外，再无其他声息。
“毕竟就是个废物。能有什么办法。”飞坦讥笑道，但侠客能体会到他轻微的不爽。本来还想和猎物再玩耍一会儿，但没想到她那么弱，实在扫兴。
“……那可不一定。”玛奇摇摇头，“你昨晚没用圆吧，飞坦。”
“废话，无论是来袭的人还是那个小鬼，没有一个值得我动用圆去监视。小鬼的气息逐渐弱下去是我感知到的，错不了，已经憋死了。”
“……就是因为这份傲慢。”玛奇道，一把掀开了石板。
“看吧，我的直觉果然很准。”
“嗯？！”侠客愕然。
石板下是个规整狭窄的坑道，带着密密麻麻的指痕和血迹，除此之外没有小小的尸首，什么都没有。侠客伸手去探，攥着一块手表，和玛奇面面相觑。
好厉害啊……正是利用了飞坦这份傲慢，简单地逃了出去。小孩子在天马行空一方面真是大人的死对头。侠客叹着气把手表递给飞坦，而后者沉默着一把把手表捏碎了。
“她可……真能干啊？”
玛奇轻轻放开石板让它落下去，看着飞坦少有的窘迫时刻。
“……玛奇。”
“嗯？”
“你的直觉是不是昨天就有了？”
“嗯。”
“那你怎么不说？！”
“你的猎物，不关我事。”
“……”
“要去追吗？寻着血迹找的话，估计还能追回来吧？”侠客善意地提醒道。
“……算了。既然是在流星街，如果她没有死的话，我早晚还能遇到。”
33.
当我从窄小的孔洞中脱出时，从未感觉到流星街的空气这么新鲜。哪怕十指指甲七零八落，后背隐隐作痛也无法打扰我的好心情，更何况飞坦把我带到的地方正是一区，算是因祸得福，再来一步我就能拿到钱。跳跃着赶紧离开是非之地，赶紧去排在一个姜黄色发辫女孩身后取了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把脸，整理整理衣衫。
啊对了，当我转头时，正好看到取水队伍的末尾站着侠客。我吓得差点叫出来。但稳定情绪后，我没在看他自然而然地离开了。
对于这样的强者，暗中观察的时间越长他们反而更容易察觉，比如昨夜飞坦，仅仅是看着他也能感受到我情绪的变化。所以有时候漠视反而是一种保护。
……不过话说，连强者也需要遵守流星街的秩序啊——我还以为他们那么肆意妄为，连队都要插呢。
但这种想法是不是和我以前觉得家里的执事24小时跟着主人不用吃饭睡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神游状态的我顺利地和侠客擦肩而过。而后者伸手摸了一把我的头发。
……嗯？
嗯？？？？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动，差点以为下一秒自己就炸开了。心脏提到脑门上良久，我吓得快憋死了，才发觉没被抓回去什么的。
……算是比较安全……吧？
冲回水池那里检查我的头发，没什么东西才放心下来。侠客那一把没在头发上放暗器。
我已经快吓得思维混乱理智归零了……
侠客那一把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单纯的一摸？难不成我头发上带着他们什么情报？还是他留下昨天那种冰窖一样气息的东西，一定时限我就死亡……？
浑浑噩噩地走向任务的终点，眼前都逐渐发黄，然后终于撞了上去。
“哎唷，对不起。”
那一片姜黄色是排在我前面取水的女孩。
她回头怒视了我一眼，转而抬着下巴心不在焉的说:“你是新来的吗？”
“啊？”
“新来的？可是你是一头黑发，大人不一定要你。”她捏捏自己姜黄色的麻花辫说，“他只偏爱黄头发的女孩。而且你年纪也太小了吧。”
“什么啊？说啥呢？”
“不是来找法尼先生的吗？”
“对啊。”我看看地址，是这里。
“到这里来我们都懂啦。不要装了，迫于生计嘛。”她像个大人一样也揉揉我的头发把我带进前面的小楼。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但交接任务的地点是正确的啊？
打开小楼的木门，我好像进入一片油菜花田。暖烘烘的朝阳陷进去，从各个角落里露出好奇的女孩的脸。一片稻发。
就好像收养院一样。比我大的小女孩们热热闹闹地在屋子里，到处都是猫咪般的声音。她们无所事事，露出懒散的气息，精神介于儿童和我二哥之间（？），面貌和外面的流星街人截然不同。
……野生和家养？
嘛……这样的成熟感甚至让我这个小孩子都感觉罪过。
但感觉是幸福的收养院，这不由得让我向往起来，希望交任务时候那人会说说入住条件啥的。
嘻嘻哈哈的打闹间，女孩儿们把最里面的那扇门推开了。
“艾米丽，凯蒂，我们说好了的，我的工作很重要，不要打扰我工作。”平和微微扬起的声调，非常顺滑的嗓音。
而姜黄色头发的女孩拉着我:“先生，这个女孩找你！”
我有些尴尬地被她带进去。
这是个让我感到潮湿的老派房间，立柱和发霉的墙壁稳稳地隔绝了其他小孩的叫声。有个男人倚在劣质的窗户旁，股股烟草的熏味裹着水气对我的嗅觉发起入侵。
在这么一个地方抽烟，总感觉会得肺病。
水泥地板上铺着半新的地毯，我在上面轻轻地划过去:“法尼先生？”
“是。”
他逆光拿出凭证——蓝白红的一块布。
“那就对了。”我把信递过去。
他猛吸一口烟，雾气腾腾间把信数次进桌子的抽屉里。
在阳光和烟雾下，我没看清他的人，只见一只手从那股气里伸出来，带着手套不那么让人舒服地扶起我的脸。
半晌，那人又从抽屉里揪出个大物件:“给你的，回去打开就可以。其他凭证也在里面，交给И就行。”
“喔。”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我悄悄地踩着地板出去，也想不出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暖色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