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错误的起始 超失败的第 ...
-
1.
用绝对缓慢的速度推开一扇黄泉之门，挤进去的同时差点被门夹到；没错，我就是这么个废柴。
我是伽茹卡（kalreka）·揍敌客，隶属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杀手家族，家里除我一个女儿外还有5子。天赋不高不低，处于柯特以上奇犽以下下下那种水平。
杀手家族人员向来早熟，即使像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的奇犽哥哥在三岁时就已经进行严苛的训练。不过还没有杀人任务。
到5岁时我们这些见习杀手就会接一些便宜又简单的委托。
所以今年生日我过得格外刺激——去处理一名受贿的警察。委托人是警察局长，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是局长受贿事情被这个目标知道了，局长反过来又要把钱塞到他下属手里以求保密。年轻的正义伙伴严正拒绝。到最后只能雇杀手了。
因此，这是个格外简单的任务，简单到我站在路灯后的一片阴影里玩了关炉石手中就拿上了那个小警察的心脏。
把头发剃得干干净净的紫唇警察，走了有十步才反应过来；橙黄的瞳孔突然放大，嘴中出现长长的叹息。
“我还没回到同伴……”便倒了下去。
耳机里还放着暴雪公司的音乐，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直到在一旁做监督的哥哥把一只手放在我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你很有潜力呢，伽茹卡。第一次出任务就很完美。会更棒吧。”伊尔迷用他麻木的眼睛盯着我。或许是有赞赏的意思。
“不过……真可怜啊。不听比自己强大的人的话，被杀掉了……哈哈。”
在任务中我觉得我做的也是差强人意，但做完后的贤者时间里我可以说是恶心到了极点。
半夜到家的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吐的昏天地暗，眼前闪过的是那个警察诧异表情。
“我还没回到同伴……”
……回……
这……和我一样不也是一个种族、是人吗？同族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啊？我会被抓吗？
他最后还等着谁吗？为什么……为什么警察也会被杀呢？只是贿赂而已……要闹到杀人的地步吗？
我会被抓吗？会被打死吗？就像他一样……心突然缺了……
杀手家族的人向来早熟。但有时候早熟不是一件好事。
跟我一起进来的伊尔迷哥哥皱起眉头。我却一把抓住他，涕泪一起和我的疑问流下来:“我会被抓吗？我为什么要杀人？杀魔兽不可以吗？”
毛巾扑面而来。伊尔迷粗糙地拿毛巾糊了糊我的脸:“伽茹卡……你是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多了么？果然是有害的呢。不应该再看下去了。明天起你要加强抗压训练啊。”
他匆匆离去，和我的实习管家阿娅打了个照面。阿娅则蹲下身，温柔地擦拭着我的脸庞。
但是阿娅也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这……小姐，还是早点休息吧。你太累了……”她牵着我冰冷的手到床边。很有默契地和我睡在了一起。
我真的是胆小，害怕到让管家来陪我，才不至于从床上吓得跳起来。即使天资处于中等，我也是家族中较差的杀手吧。
2.
直到第二天，我依然眩晕地走向餐桌。
“是伽茹卡啊！”妈妈尖声跟我说，“昨天妈妈，咳，早早睡下啦，竟然不知道小伽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呢？”头上的侦察机发出兴奋的信号，“作为家里唯一的女生，妈妈对你的期望……有那么高呢！”手中的花扇旋转了一个精妙的角度，即使头昏昏沉沉，也能看到爸爸眼突然放光，一旁的奇犽哥哥和亚路嘉哥哥悄悄对视了一眼。
嗯……可能是白日宣x吗？
伊尔迷哥哥在我还沉默（没反应过来）时回答了妈妈的问题:“任务完成的还是不错呢。可是——”
重头戏来了……哥哥接下来的话，直接决定了我今天要挨多少鞭！啊啊啊，一直精益求精的大哥，加上他超强的任何事都要在他监督下缓慢而又平和进行下去的性格，我昨天，会因为蠢问题被打几百鞭吧？！
“——”他坚定地说下去，“心态不行呢。回到家居然问，‘会被抓吗？’”
意想中严厉问责并没有如期而至。饭桌上先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是巨大的笑声。
奇犽和亚路嘉的表情呆滞，而柯特也是用他大大的猫眼疑惑地看着我。糜基从饭碗里抬起头，笑的最大声，几乎要背过气去。
妈妈头上侦察机光都变成一条直线了。
爸爸好像无话可说。
那、那么，好像没有那么糟？虽然内里有个叫良心的地方依然隐隐不安，但最害怕的还是身体上的痛苦。
大哥倒是默不作声，可是我看了下他的表情，总觉得能把我拖到深渊里去。
“……这样可不好。大家都很不重视呢。”伊尔迷开口了，“明明是很严重的问题呢。”
“……哥哥？”我怯生生地望向他。
接着伊尔迷哥哥说了一大段我无法理解的话，“普通人”，“价值观”什么的。
最终敲定我去受100鞭，顺带电视机上的内容由每天晚间午间新闻改成了各种解剖视频。
“而且……阿娅她……”哥哥若有所思。
我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
3.
晚上阿娅回来时我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明明我被打了100鞭，这味道，好像阿娅转移了我的伤害一样。
“阿娅，怎么回事？”我放下在学的解剖课本，奇怪地问。
“小姐……”阿娅好像很沮丧地低下头，“你您的第一次任务，我好像拿错了……”
“……啊？”
阿娅作为我的见习管家，包办了我的大部分事物。像什么早起唤醒服务啦，课程提醒和带路，房间管理，衣服收理，打扫厕所，半夜夜宵提供，再加上拿来任务管理条案什么的……
听着就好累啊……哪能不犯错呢，加上她也要接受特训。
“啊……那你一定被罚了。”我心疼地说，“阿娅，你伸出手来。”
我尽量放松下来轻轻地把阿娅的外衣脱掉。血味一下子弥漫出来，胳膊上全是鞭痕。
“唉……”我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而阿娅也熟练地调整姿势让我涂抹。
阿娅也不是第一次犯错啦。而且她有点小迷糊。虽然不知道她怎么通过严格的筛选的，我还是很开心能遇到她。
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孩，也就她陪我小时候玩了。共同赏雪，共同编花绳，共同堆沙子……
即使家中严令不许有朋友，但是只要抓到空隙就可以吧？
即使每次都严肃地发命令，但我们对视时眼里的默契和快乐，只有我们俩才能看出来呢。
即使阿娅有时候犯错，我也会永远包容她的。
抹完事，我发了一下呆，阿娅也照旧发呆。突然，她想到什么，从内衬掏出一叠纸，“小姐，这个才是您应该的第一次任务。上次拿的是糜基少爷的。您的任务糜基少爷接不了，而别人也不愿接，所以任务又留给您了。”
阿娅的话在我脑子里缓缓过了一遍。然后，是期待和恐慌在我内心夹杂——像小锤一样打的我心跳加速，又钝痛。
接过那张纸、锋利的边划伤我的手，延迟溢出的鲜血，就像那夜我所杀掉的警察——他的诧异，和血一起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错误的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