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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转身 外面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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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因为昨晚又下了一场雨,而变得湿冷无比,直升机停在别墅内的停机坪上,伊里奇很不耐烦的坐在机舱内看着她们姐妹的依依惜别。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整天哭丧着脸的女人,很令他心里烦燥不安,于是把玩起手中的瑞士军刀,大哥站在那对姐妹不远处的地方,面无表情的望着天。
贺暧的脚上伤口还会隐隐作痛,一瘸一拐地,但还是执意的送贺曦出来,看着她要走上飞机的时候,低下头,在那里哽咽起来,登上直升机前,贺曦最后一次担心的一瞥。
当直升机终于消失在视线之中,眼泪决堤,淹没了视线,泪湿了衣襟。
‘Rose’被主人牵着,安静的站在主人的身边,一起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等了一会,她抽泣着,马克低下身,拍拍‘Rose’的背,示意它过去安慰一下。狗狗聪明的领会,乐颠乐颠地跑过去,用头拱着贺暧的小腿,撒起娇来。
抹去了脸上的泪珠,贺暧蹲下身,抚着‘Rose’,若有所思的望着狗狗,对于贺暧的心不在焉,狗狗到是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尽情享受着。
当冷风吹过的时候,贺暧轻轻打了个寒战,适时的被马克披上了外套,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住全身,也触动了那份压抑的心动。内心挣扎着,要不要推开这件温暖的外套。最后终于任自己站直身体,外套滑落在地上,低下了头。
马克也只是站在那里,滑落的外套和倔强的人儿,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声的跟他抗议。无所谓的浅笑着,信步走进,拾起外套,放在臂弯中。
“我送你去机场!”马克说着,快步走进别墅。
坐在耀眼的宝石蓝“奥迪TT”跑车坐位上,车内一片压抑的寂静,静到连马克呼吸都能听得很清楚。
保镖没有跟随,身上的外套还是马克的外套,纯正的“科隆香水”隐隐约约的在空气中盘绕着。他还是那样子的细心温柔,勾起了巴黎那一夜的记忆,还有那瓶很烈的“威士忌”酒!
“一会你要坐很久的飞机,先去吃点东西吧!”他提议着,“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牛排餐厅。”
一想到牛排,恶心的感觉几乎要冲上喉咙,脸色白了许多。贺暧皱着眉头,努力去压制,她不想在马克面前呕吐,连“科隆香水”的味道,都因“牛排”的缘故变得如此刺鼻,她一只手捂紧嘴,另一只手示意马克停车,她真的要吐出来了。
马克查觉到身边人的不适,慢慢的将车调向路边,刚停好车,贺暧打开车门冲到路边,早上并没有吃东西,但还是吐得一蹋糊涂。
贺暧吐得有些虚脱,因为马克扶着她,挣扎了几下,不想靠在他的身上,马克没有让她得逞,不理会她的挣扎,坚定的揽住她。
“你在减肥吗?”他的语气里有股子不悦。
“嗯!”贺暧靠在马克的身上回答着。
然后就任由马克把她重新扶上车,将头枕在座椅上,闭起眼睛。马克坐上车,为她系上安全带,一切来的那么自然。
汽车停在奥克兰的皇后街上,这里是奥克兰有名的美味食品街,从汉堡、三明治、批萨等快餐到异国情调的中餐、韩式和日式料理应有尽有,著名的伊丽莎白二世广场中购物中心和地板可以旋转360°的餐厅“Restaurant 360”。
“想吃中餐还是日本菜!”马克细心地询问着,观察着贺暧。
贺暧仍是没有睁开眼,她摇头,根本没有心情和力气吃下任何食物。
“我们去看医生!”马克说着发动汽车。
听到“医生”两字,贺暧猛然惊醒,她不能看医生,她不想马克知道,知道后的结果,她不敢想像。冰凉的手抓住马克握着转向盘的手,她决定妥协。
“我想吃日本菜!”她说着,急切的点着头,表示着自己的迫切。
两人对视着,马克知道她有所隐瞒,可是究竟有没有必要追究?
“好,前面有一家比较著名的日本餐厅,铁板烧很出名!”他决定不追究,也许这次的分别,从此之后不会再见面了。
坐在餐桌上,向服务生点了龙虾、鱿鱼、贝类等,加以铁板烧,然后为贺暧要了瓶白水,贺暧看着这家精致的日本餐厅,环境悠雅。
服务生为他们将白水倒好,马克将杯子递过去,“喝口水!”
接过杯子,喝进口中,心里的温暖,似乎连孕吐感觉都减轻了不少。
握紧手中的杯子,贺暧低下头,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泪水。
“我已经吩咐Jerry拿到东西,让你姐姐平安回家!”马克又道。
贺暧听清这话,惊喜的抬起头,还有那脸上的两道泪痕。
“快点吃东西,吃的不多,我可是会改变主意的!”马克想拂去她脸上的泪,但终究还是忍住。
贺暧点着头,盘中的食物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一路平安!"他看着她吃下盘中的食物,小声的说着。
贺暧将头埋在盘子上,点着头。此时此景,不是自己来时的情景。
好久,埋在盘子上的贺暧小声的问:“如果在巴黎的时候我没离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马克没有回答,马克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她没离开是不是真的就不一样了呢?
然后,在他们之间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人去破坏这种离别。
去机场的车内,还是一样的寂静;机场里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和匆匆忙忙的乘客。贺暧脱下外套,交还给马克。
办理好登机的手续,勉强扯出笑容,感谢他,让自己学会了什么叫心动,还有他送给自己的这一生中最贵重的“礼物”,哪怕只是短暂的幸福,也会让她回味一生的。
旁边一个小孩子,跟亲父道别,他亲吻着父亲的面颊,“爹地,快去快回!”
那位父亲微笑着,回吻着孩子,大步的走进海关。
贺暧的腹部轻轻的撕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