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韶华》花潜

4、去见蓓蓓姥爷 蓓

　　蓓蓓在这住了五个多月了，我才给爸爸打了电话“爸，你在家吗？”“不在家在哪！”“我回来了！”“你在哪呢？”“你猜！”“你妈那！”“差不多吧！不过爸爸，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咋了？交男朋友了？”“交什么男朋友，我生了个娃，现在已经一岁一个月了，带过来给你看看！”“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孤单了，就要了个娃。”“你跟谁？”“我跟精子库的精子！”“你去精子库买精子了？”“是啊！”“怀孕了？生了个娃？”“男孩女孩？”“女孩！”“爸，你还知道精子库哪！”“说是精子库在杭市，所以爸爸就注意了一下，你还真在精子库要了个孩子！”“你能养活吗？”“为啥我养不活，你告诉我！”“哎，那能为啥嘛！爸爸印象里你还就是个孩子呢！”“那你稀不稀罕？”“稀罕啥？”“稀罕你孙女啊！”“行，带来我瞅瞅我闺女的闺女长啥样！”
　　我爸爸就这样，爱搞怪，性子和我一样憨厚、没啥算计人的脑子，但是有农民的狡诈！
　　我抱着蓓蓓出了家门，梅园南门离爸爸的北区不是很远，坐中巴一刻钟就到了，下了车进小区一直走到最深处再爬着哼哧哼哧上了五楼，就到了。
　　把宝宝放下，拿出钥匙打开，蓓蓓欢快的窜了进去，一个大马趴趴在地上，抬起小脑袋对着爸爸脆脆地喊了声“姥爷！”爸爸惊了一跳立马眉开眼笑的走过去抱了起来“哎呦，我的小宝贝，摔疼了没有，叫什么名字啊”“西蓓蓓！”“呦，知道姥爷叫什么么？”“姥爷！”“唉！”“小家伙怪沉的哈！一会儿我胳膊就酸了！”爸爸坐到沙发上把蓓蓓放到自己怀里对我说“这孩子比你可爱多了！”“那是！我养的。”“蓓蓓，姥爷叫西洋。”蓓蓓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大喊“叫姥爷！”“呵哈哈，对，叫姥爷！”
　　“端端，你跟我说你这几年怎么过的？住哪吃哪？”我诧异的看了看爸爸”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这问题呢！”“以前问了有用吗？爸又帮不了你。”“现在呢？”“现在冒出这么个孩子，爸爸不得问清楚？”“在杭市的五年都在卖酒，04年开年买了一套九十平方的房子，后来吃住就在那里，06年又买了一套精装公寓，后来就把楼房出租出去住在公寓里。08年注册了个网络营销公司，手上就剩下百来万，和你们联系你们都心不在焉我觉得很孤独，听说杭州的精子库挺规范质量也很好，就冒了要个孩子的想法。结果就怀孕了，我跟你打过电话，但是你不管，是妈妈去照顾的我。”“你现在公司开的怎么样？”“挺好，比以前少操很多心，少费很多劲。投入也少很多，也不仅局限在一个地区了，收益比以前好很多。”“你就没给你妈赞助点？”爸爸讪笑着问。“我妈的经济条件你也知道，一直住着姥姥家附近的破平房，我就给了她钱让她买套楼房，我也是打算让孩子回mi市生活，等上学再回去，也算提前准备，孩子肯定是不能住平房的。”“那你有没有准备给爸爸也换套楼房？”爸爸呲着牙试探我“想换就换，不过爸，你考虑一下把工作辞了呗。”“干嘛？你养我？”“可以啊！我不但养你，每年还给你一笔钱让你去旅游。”“你能养你爸一辈子啊！”爸爸想了一会有点心动，但是又考虑到自己的晚年犹豫的问，眼神中多了些期待。“我上个礼拜给你买了一套保险，你看新闻吗？焦点访谈！”“你知道你爸只看体育频道。”“就是焦点访谈上面说中央联合中国人寿推出了一套保险，建议人民购买。说是一套寿险和一套医疗保险，寿险一年最低交18万交够十年，就可以在被保险人年满55周岁开始领取养老金一年10万直到100周岁。或者一年交60万交够五年，到被保险人55周岁一年领保险金50万直到100周岁。50周岁以前的人可以购买。我给你买了60万交够五年的，你辞职以后社保继续交着，到时候领养老保险的同时还可以领一份这个国家推出的商业保险。还有一份医疗保险，一年交2万6交够五年，这个是补充医疗保险的。也就是医疗保险不能报销的部分，这个保险可以。”“你给我买了？”爸爸眨眨眼，一脸不敢置信。“是啊！”“你现在一年挣多少钱，一年交六十万你生活够吗？”爸爸看了看在他怀里蹦跳傻乐的蓓蓓，不放心的看着我。“够，怀蓓蓓的这一年有个几百万收入吧！给你交六十万，给妈妈交六十万，一年我和蓓蓓的花费也就四十来万。再给你几万块钱旅游的钱也还能存下些。我手里存了些的，目前还够。”
　　“嘿嘿，你比爸爸强，爸爸苦了一辈子也不过一个月四五千，你还小就挣够了爸爸几十年的工资了，行，爸爸和你阿姨商量看看，你还没见过你阿姨吧！回头我把她叫回来，你们见见。”“好。”
　　过了几天阿姨回来了，不算热情，倒是客气的多，让人感觉自己像客人，爸爸也发现了，在我面前很窘迫。我也就不好意思说什么。等阿姨走了，我问爸爸和阿姨的情况，爸爸一脸正经的跟我说阿姨挺好的，多爱干净，多会省钱，家里有多少万存款了，又一脸“真实”的骄傲道“爸爸这辈子还没有过这么多钱呢！”要是外人也就信了，偏偏我太了解我这对爸妈了，都是一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直接问他“她爱干净，没少嫌弃你吧！你早被我第一个后妈影响的随意惯了，要是遇到个爱在生活习惯上较真儿的，你还不得憋屈死啊！要么精神分裂，要么同流合污，看你这样子是第二种，跟着人嫌弃自己了是吧！”爸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攥了攥手。“家里存了很多钱，可是阿姨单位的效益不好，阿姨又常年没去上班，那不用说了，你们一定是各种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吧？一个月肉吃几次？海鲜呢？菜是不是也挑便宜的买？内裤是不是都破了变形了，还补了又补以为自己在发扬老一辈的革命精神，艰苦朴素？我猜你们最大的花费估计是给两边老人的孝敬钱吧！是不是阿姨还跟你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爸爸已经开始脸红了，眼睛亮晶晶的，我不会告诉你们那是还未涌出的眼泪。爸爸不一会，可能是整理好了情绪，抬起头一切如常地对我说“端端，爸爸能怎么办呢？爸爸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能再离吗？离了找的就能比你阿姨好吗？至少你阿姨是愿意好好和你爸过下去的。”爸爸，没有哽咽，没有流泪，也没有憋红眼睛，一张正正常常的脸，我却能从这句话里深切体会到爸爸心里曾经有过的迷茫痛苦，和现在的妥协，我忽然懂了爸爸前世对我的伤害和零付出，就像爸爸前世说的，谁不爱自己的孩子，谁不想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好一辈子。不是不想是不能，不是不想是无可奈何，因为爸爸比谁都渴望一个家，哪怕给他家的这个女人有多贪财、有多自私、有多虚荣，有多吹毛求疵，只要她能一颗心认真和自己过日子，只能忍了。至于女儿，只能换种方式给予，尽力而为了。我为这样的父亲心疼难过，父亲永远不可能对着你嚎啕大哭，也不可能对着你红眼睛流眼泪，因为他是你父亲，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有多狼狈，都在你面前端着一张正正经经一切如常的脸，好像啥事也没有，除非有一天你因为他痛过一回，回头再看他的坚强你可以发现父亲和母亲一样都是那么软弱，只是他永远不可能唠唠叨叨，对你满腔抱怨，即使再软弱的一个父亲，他也会努力的自己去安排一切，即使你因此觉得不满足，觉得愤怒伤心，而且即使是父母也有自己的需要，比如我的爸爸他最大的需要是一个家，妈妈的需要是有人依靠、被给予依靠和肯定，在没有得到这一切的时候，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利用身边的一切，即使是自己的孩子，可等他们回过神来，他们会后悔会心疼自己的孩子为此牺牲的一切，没有例外。
　　一对男女成婚后有了孩子，不论离不离婚，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永远不可能独立存在这世间。父母任何一方不能，孩子也不能，因为爱永远在，他们永远都会因为爱藕断丝连，即使彼此否认心却在一处，孩子那。
　　兜兜转转，我的父母仍旧不容于彼此，可是却会因为我妥协做在一起吃顿饭逛趟街，哪怕常常不欢而散。所以，婚姻什么的，只有一次，不可能存在很多次，不可能被法律和两张纸决定什么，在我心里，爸爸妈妈和我还是一家人，但不再是家庭和法律认可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