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面生》海之吟

4、第三章

　　天不亮心儿就摸索穿衣起来，想去断念洞看望辰瑀，本来说好一起看长老选拔，心里一直担心。连续几天每次去辰瑀都在聚精会神修炼，她不敢打扰，把吃食放在洞口。昨天去发现前几天的食物没有动过，辰瑀依旧闭目修习。
　　刚出门，“准备去哪儿，小心心”壬伯大嗓门嚷道，九位长老刚到门外就看见心儿急急忙忙的往外走，“我想去看辰哥哥，好几天他都没有吃东西了，长老选拔也没有来，他明明答应我的一起。”心儿飞奔到壬伯怀里，忧伤的说道。
　　“我和其他长老看过了，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你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辛伯一脸严肃。
　　“咦，我为什么要担心我自己？”心儿疑惑的看着辛伯，“你现在才最低一阶的法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难道不应该担心吗？”辛伯央央的看着这个调皮的小女孩。心儿吐吐舌头，冲着辛伯做鬼脸。“我们九位已经商量过，从今日起，我们九个轮流言传身教，督促你修习法术”. “啊~~~~~~~~~~~~~~”一声长调之后就是凄凄哭声。
　　从此心儿每天从早到晚在九个师父轮流严密督促下修习法术，她虽血脉最强，灵力却很一般，只能从理论入手，实修不行，加上她总偷懒赖皮，半吊子的样子，让长老们除了摇头就是摇头。这不，九大长老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心儿修行法术之事。
　　“心儿是九黎族唯一最强血脉，一阶法术，最强血脉最弱法术，这怎么得了啊”风伯一脸无奈。
　　“她现在灵力一般，谈不上实修，每天就忽忽悠悠，考她呢，胡说八道，看你生气了马上又答对了，真不知道她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还是碰上答对了。”沐伯摇摇头叹气。
　　“这还不算什么，我每次去，她十之八九在呼呼打瞌睡，你们有罚她干什么吗一副睡不好觉的模样，虽然大家都是为她好，但是还是要考虑她还是一个孩子，睡觉还要保证的”异伯问道。
　　所有人看向丁伯，丁伯一脸无辜，“现在我觉得重要的是，要让她对法术有兴趣或是动力，才能谈以后的实修。”疾伯说到关键上了。一阵研讨过后，一致得出：让身边的人影响她，让她对法术产生兴趣. 那个人就是辰瑀。辰瑀从小跟心儿一起长大，情分不在话下，修行灵力和天赋之高可以帮助她引导她是完全可以的。长老们随时观察辰瑀状态，并将共同护法帮助辰瑀在紧要关头越阶。
　　这时的辰瑀还在洞中努力的转化体内和自然界的气息，唤醒它们，引导它们。很多天过去了，法力还停留在原来的第五阶，灵力也没多少增长，体力消耗很快，心里多少有些泄气。
　　睁眼便看见放在洞口的几天前饭菜，心里一暖，心道：很久没见心儿了，不知道她是否安好？有没有想我？
　　这时心儿已经在来断念洞的路上了，她是趁长老们议会偷溜出来的。手里捧着香喷喷的烧鸡，满脸喜悦的期待辰哥哥早点出来。洞口一看，辰瑀从定中出来，立马奔向他，把烧鸡给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终于肯吃东西了，好几天都~~~~~”哭了起来，辰瑀看见心儿一哭，难受自责的一把抱心儿入怀，安慰说道：“都是我不好，不哭，你送的我都吃”
　　良久心儿才缓缓抽出身，“我怕你有事，那花束姨肯定会伤心，我也会伤心，长老们也会伤心”。辰瑀才明白，她还是个孩子，对他情感不是他想的那样的。随后心儿手舞足蹈的向辰瑀说起他不在时候事，包括九位长老逼她学习法术以及她怎么逃课糊弄瞌睡。听得辰瑀笑声不断。两人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丁伯出现在断念洞，向辰瑀说明来意：一是要他安心在洞里修行，花束姨一切安好，二是指点他一些关窍，希望能帮他突破。三是要他帮助心儿，让她有兴趣学习，毕竟她是蚩尤唯一血脉，却毫无自保能力，只有他能改变她想法。辰瑀爽快答应协助长老。
　　半晌，心儿来到洞里，一如既往和辰瑀分享食物。
　　“心儿，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吃不喝不停的修习法术吗？”“长老故意关你，让你变更厉害”。
　　“对一半，关我是长老们的用心，我不停修习是为了我想要保护的人，”“谁？花束姨？”“傻瓜，当然是你，还有我娘，还有整个族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保护族人不受欺辱，明白吗？”
　　“如果是你强大到敌人都怕你，你爷爷，首领还会死吗？”这话一出，心儿泪水直流，一直在她心里，这是一个噩梦，她一直不明白只有杀戮才能证明强大吗 ？她一直生活在爷爷的庇护下，族人对她爱护有加，没人敢欺负她，快快乐乐玩耍，每天都随心所欲的活着。直到那天的到来，彻底摧毁早已习惯的生活。最爱的爷爷，血淋漓的头颅，在敌人手中，在风中摇晃。她一直在逃避，被辰瑀一说，她无言径直走出了山洞。
　　辰瑀太了解她，这才是她心中的痛，或许这痛会让她更加强大！
　　从此以后，心儿很少去山洞看辰瑀，话越来越少，每天非常努力跟着长老修习法术，这学习态度已经让长老们非常满意。虽然灵力能力增长缓慢，实修进展不大，理论能完全掌握和记住。
　　过了快两年多时间，辰瑀眼看一个月之后满十五岁，按族规年满十五，男女均要行成人礼，成人礼之后才可以进行婚配，九黎族的成人礼非常重要，全族都要聚集神殿祭祀祈祷，需受礼人把公鸡的鸡冠放在头顶，代表立冠，再由长老们代天地向受礼人宣布成年，可以成家立室。辰瑀还无法越阶出洞，花束姨也是找过长老们多次，能否先行成人礼再回去越阶。长老们都默而不答，要知道辰瑀越阶成功后，就是七阶，以十五岁之资乃天才也，大部分都族人都在快三十五的才能达到七阶。前首领蚩尤天赋过人也在二十二岁才到达七阶。所以长老们都看中辰瑀的与生以来天赋和灵力，何况都修了两年多，这个时间放弃太可惜了。
　　辰瑀这个时候倒非常镇定，依旧按自己的节奏修习。而天心呢，也忙着钻研长老们给的法术要诀。
　　就在辰瑀满十五岁前两天晚上，断念洞五光十色，天雷动，风疾促，一道闪电落在洞口照亮了整个山间，一会一切都停止了，只是漫天下起来小雨。辰瑀越阶成功，成为了最年轻的七阶法术师，而且是唯一一个越阶成功的，将载入九黎族的史册成为神话。
　　九位长老同时出现在洞口，都笑呵呵满意得看着这个天才，“终于成功了，辛苦你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我看人一向很准的，这小子是天赐我们九黎族”“我们九黎族终于可以看到希望了”“以后你还要多多修习，混沌术才是最高”“你能如此我们都很欣慰”大家七嘴八舌唠叨着。
　　辰瑀向各位长老行礼后，“我能有今天，承蒙各位长老的厚爱和关照”随即跪下向九位长老磕了三个头，以报答授业相护之恩。从他进洞越阶，长老们用长视术时时关注他的修习状态，经常提醒他，并解惑授册。就在刚才天生异象也是长老们在外面协助护法。辰瑀才能顺利越阶成功。长老们功不可没。
　　“好孩子，快起来。赶紧回家看看你娘吧，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后天的成人礼”丁伯嘱咐道。
　　辰瑀拜别长老们，直奔回家，向花束姨报喜，花束姨突见儿子出现在家门，喜极而泣，抱着儿子痛哭起来，两年多的时间，她曾几次偷偷去山洞外看望儿子，回家后整夜整夜掉眼泪，一直抱怨长老们是存心要害死自己的儿子，后来得知长老们一直在暗地里帮助辰瑀，才打开心结，放下心来在家等儿子回来，因为她确定他一定能回来，不为什么，就因为母子连心。
　　随后母子俩说了一会体己话，辰瑀提出要去看心儿，花束姨说：“这几年，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性子变了样，以前多活泼调皮的孩子，多惹人疼爱啊，现在不爱说话不爱笑，每天都关在屋里，说是修习法术。很少来我这了，见面次数不多。”一听，辰瑀心里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急忙赶到心儿住所，老远在窗外就看见一抹身影。心里又喜又怕，喜的是终于可以经常看到她，怕的是，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会粘他，向他撒娇的小女孩。
　　辰瑀靠近屋子，看着她，她长高许多，矮他一个头，矮圆鼓鼓的身体变得婀娜多姿，皮肤白皙，熟悉的绛红色头发简单束了起来，咋一看变化真大。”心儿” 轻轻唤着她名字，天心转过头，看了他一会，“你出洞了，真好”随即低头继续看她面前的法术。辰瑀一震，没有他想要的拥抱，也没有他想要的撒娇，最怕的还是来了。
　　“心儿，刚出洞，我就来看你，这些年好吗？至从那次，你几乎不来看我，生我气吗？我后天行成人礼，你也来观礼好吗？”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说的很对，我不去看你，是因为怕打扰到你，也怕自己不能专心修行。我一定去观礼，辰哥哥成年了，可以成家了真替你高兴”心儿缓缓的说道，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辰瑀很想像以前那样抱她一起玩笑，但不敢，因为他成年了，她长大了，一切都变得不可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