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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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名叫小夜的女孩子偷看了击退僧人一事的全程后，桔梗便不打算再在这个村子逗留了，第二日二人便启程往枫之村赶去。
因为莲曦身体虚弱，二人走走停停花了好些天，才走回了枫之村。
临近村子，行至村口，莲曦清晰感知到身侧的桔梗脚下步伐慢慢放缓。
对于桔梗来说，这条路她曾走了无数遍，可如今却是五十年的岁月流逝，村中人事物大半已是物是人非。
心底不由得涌起几分近乡情怯。
五十年，于她而言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再睁眼，往日熟稔的路途竟变得有些陌生，曾经相识的村民大多已经故去，还活着的也已是迟暮之年，哪怕现在相见也再认不出彼此。
唯有这林间草木，田间庄稼却是一如往昔，未曾变过半分模样。
顺着村口往里走，沿途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能牵出一段记忆中的往事。
田地里劳作的村民依旧勤恳，小孩子们也依旧有着战乱时代特有的三分顽皮与七分懂事。
途经一处空地，脑海里立刻浮起翠与枫在此处追逐嬉戏的模样，桔梗的神色不禁露出一丝怀念的温和笑意。
走到下一段路程，她想起犬夜叉也在此处等过她，他总是看起来脾气很大，但实际上还是有些靠谱。
再继续走下去，蓦地顿住脚步，桔梗抬眼望向一旁枝干粗壮的老树。
她清楚记得，从前鸾兮总爱坐在这棵树上歇息，她有多次是来这里寻她。
桔梗静静望着这颗树看得出神，恍惚间好像能够透过眼前场景穿越时光看到过去，望见了那故人身影。
那个身着红衣身姿潇洒的女人，总是用那明艳耀眼的面庞温柔的看着她，而她，总会被那双过于深情的眸子拉进名为爱慕的深渊之中。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爱她……
她出神得有些久了，村子里路过的村民都面露疑惑地看向桔梗，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巫女来枫之村是要做什么，是要帮枫姥姥除妖吗？可没听说有什么妖怪出现啊。
“怎么了？”莲曦本是在一旁静静等候，但半晌过去，却还不见桔梗回过神来，才出言打搅道。
“ ! ”
桔梗被莲曦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没什么。”
不动声色地收起心思，“走吧。”
“前面就要到了。”
二人一路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枫姥姥居住的屋子。
来得巧，枫姥姥恰好从屋内走出来，望见桔梗的瞬间，脸上瞬间溢出惊喜的表情，“桔梗姐姐！”
桔梗轻轻应声，见到妹妹后，眉眼间因为忆起鸾兮而勾起的郁闷的思绪，也随之淡去了几分。
枫姥姥连忙上前，带着姐姐与莲曦一同走进这间陈设简陋的小屋，她又到围炉边生火煮水，不多时便沏好两杯茶水，递到二人手中。
“姐姐怎么回来了。”枫忍不住问道，毕竟当初桔梗姐姐复活的时候明确表示拒绝回到枫之村，她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言，桔梗歪头看了看坐在她身旁，一副事不关己默默喝茶的女人，“阿枫，我想拜托你照顾她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是要拜托年迈的妹妹照顾别人，开口说出这句话，连桔梗也有些过意不去。
枫倒是不介意，能帮到桔梗姐姐是她一直以来很乐意做的事情。她看向莲曦，其实在门口的时候枫就认出了她，没办法，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
“她叫昭蘅。”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桔梗才意识到这些天过去，她竟然连女人的名字都没叫过。
虽然没叫过对方名字，但她却一直都记住了。
昭蘅……
莲曦听了桔梗对自己的介绍，茶杯挡住她下半张面容，好生疏……
昭蘅，昭蘅君只是她的称号。
她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放下手中茶杯轻轻说道: “多谢款待。”
“但……照顾我就不必了，既然回到了枫之村，那么这里也有我的去处。”
说罢，莲曦微微侧过身，面朝桔梗，她张了张嘴，“我不叫……”
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便撑着身下的榻榻米缓缓起身。
短暂的停留，但桔梗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那双被白布遮掩的眼眸凝视了。
桔梗望着她单薄的身形，心底竟莫名觉得女人此刻有一些低落。
“打扰了。”莲曦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话音落下，她便伸手扶上墙面，凭着触感一点点摸索，朝着门口挪去，似是打算独自离开这间小屋。
桔梗见状眉头骤然蹙起，紧跟着站起身，忍不住出声唤道，“你要去哪儿？”
“回我的住处。”莲曦并未停留，径直走出小屋，竹帘在身后轻轻合上。
桔梗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有些犹豫，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立刻跟上。
一旁的枫左看看右看看空荡荡的门口与神色晦暗不明的桔梗姐姐，看姐姐的表情，那个女人是生气了？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
枫完全摸不透方才还相处和谐的二人，怎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她俩来时没商量好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那是表达不满的样子的话，那这种情形莫名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总觉得不久前在戈薇和犬夜叉身上也见过类似的情况，奇怪。
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种相处模式吗？
虽然但是，不管了，这种时候总得有个人追过去吧。
枫连忙开口劝道：“姐姐，你不追上去看看吗？她行动不方便，哪能放任她一个人离开啊。”
枫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桔梗，心中那一点点的犹豫立刻消散，当即追出门去。哪怕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本身，也不能放任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四处走动。
好在莲曦身子虚弱，又目不能视，行走速度本就缓慢，桔梗追出来时，她才走出短短一段路，单薄的身影正孤零零行走在村中小道上。
枫之村的人素来有礼貌，见莲曦目不能视纷纷主动让行。
女人知道桔梗就跟在她身后，但她没说什么，索性让她跟着。
在她看来，这实在是不像传统意义上的主仆关系，她这个仆人此刻倒是任性了一把。
一路走下来，莲曦想了很多，按理来说她本不应该产生这类失落一样的“情绪”，这于她而言有些陌生，以至于她不是特别清楚该如何表达，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表达。
如果是面对任何一个其他存在，她都如如不动，不会受到影响，但唯独在面对桔梗时，她的情绪有了起伏。
甚至有了期盼。
其实，她刚刚想告诉桔梗自己的名字，想听她用温柔的声音叫自己莲曦，也想能够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是没办法，桔梗不要她。
不要她，甚至还要拖别人照顾她。
让她深切感受到自己就像个累赘。
正因如此，她想对她说的话，想告知的名字也因此退了回去。
……
不知不觉，她们一路无言走到了莲池所在的森林，再往里走不远处就是被白雾笼罩的莲池。
“……到了。”莲曦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示意桔梗可以停下了。
“桔梗大人不用再送了，到了这里我已经安全了。”女人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
可莲曦的用词却让桔梗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些天下来，这女人可从未用“大人”一词来称呼过她，以至于她都忘了那主仆契约的存在。
桔梗并未理会，只是抬眼看向前方的林中白雾，那地方，在她印象中并不存在，许是在她逝去的五十年内才出现的东西，显得女人的身份越发神秘了些。
“不用管我，我看着你进去。”桔梗说道。
莲曦沉默片刻，没做回应，继续朝着莲池走去，她头一次觉得往莲池方向回去让她觉得有些许沉重。
离莲池白雾不过数步距离时，她停住脚步，迟迟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
风穿过林间的枝叶沙沙作响。
她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侧着脸，“……我们之后，还能再见面吗？”温润的声音中藏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
于没有记忆的莲曦而言，她与桔梗本就是陌路人。
自始至终，桔梗她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她也应该老实的待在莲池中休眠静养，而不是肆意走动。
此番一别，或许是最后一面。能不能再相见，也根本不由她做主，所有选择权全都握在桔梗手中。
她试过如同难缠的无赖一般靠近桔梗，却一次次被桔梗推开，她也有傲气，没办法让自己再黏上去，更何况……她也真的无甚用处。
现如今的她能让桔梗拥有一具完美的身体，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直到分别，心底那股强烈的的不舍才敢露出一点，如果能再相处一段时间，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况呢。
桔梗听见莲曦那句问话，想到的却是女人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桔梗大人”。
“等再见面，你记得与我解除契约。”桔梗如此说道，她不想女人身上背负这种东西。
却让莲曦会错了意，她看不到桔梗的表情，全靠语意来揣测。
这句话传进莲曦耳中，让她静静伫立原地，良久没有出声。
风吹过女人的衣襟，显得她更加单薄。
“……傻孩子，说了那是不死不休的契约了。”莲曦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一点点笑意浮现。
落在桔梗眼中只觉得女人此刻有些落寞，她心中不禁一酸，她好像……
‘傻孩子……’这样的称呼好像那个人。
‘鸾兮……’桔梗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这个名字在她的口中呼之欲出，嘴唇开合，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却见莲曦不再犹豫，转身走进了白雾之中。
“再见……”只留这一句传来。
桔梗蓦地止住步伐，如果你是鸾兮，如果你是……
可鸾兮她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自信昂扬，初次见面时可是怎样都黏着她不放，如果是她，断不会提这句再见。
她心底反复对比，越对比，越觉得相距甚远，不论外貌实力，就是性格上也差得过多，虽然，她们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相似之处。
桔梗在此停留片刻，半晌，才收拾好心情，收回了视线，既然分开了，那今后也不会再被这个女人影响心绪，姑且也算是好事。
……
“你是说，是那个强盗鬼蜘蛛……”再次回到枫之村的桔梗在枫这里了解到了五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相。
“没错！一切都是鬼蜘蛛的邪念引起的。”
“那个鬼蜘蛛被自己唤来的妖怪们蚕食殆尽，而后转生为妖怪奈落……”枫有些气愤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
“姐姐，还有一件事……”枫有些犹豫，她刚刚突然想到五十年前翠同她说过的话。
“什么事？”桔梗停下来问道。
“……是关于鸾兮姐姐，其实在姐姐你离开后不久，翠回来过村子，她对我说……”
‘师尊她……她要去……桔梗姐姐……误会……’枫陷入回忆，时间太过久远，她记不清了。
“姐姐，如果和犬夜叉一事是误会的话，那么鸾兮姐姐的离开是不是也是误会呢，会不会都是是那奈落搞的鬼。”
“可那奈落在当时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妖怪，鸾兮姐姐不可能被他算计吧。”枫摇摇头，实在是搞不懂这其中联系。
桔梗听完这番话心头却平静不下来，纷乱的思绪翻涌不休，半晌才抬起眼，开口问道：“阿枫，你知道那森林中的白雾是何时出现的吗？”
“姐姐说那处白雾？”枫微微蹙起眉，仔细回想一番才回道: “我记得，那也是五十年前凭空出现的。”
“它的出现还保护了一些被妖怪追击而险些丧命的村民呢，因为是个好东西，现在还有些村民会时不时地去祭拜一番，感谢救命之恩。”
她一边说着，心有疑惑，顺势追问道：“姐姐忽然问这个，是有什么缘故吗？”
“没什么。”桔梗摇头，淡淡回了一句，心底却悄悄紧绷，但不敢深想。
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五十年前，未免太过巧合。
那个名为昭蘅的女人，她会不会真的和鸾兮有什么联系。
，写莲曦的小情绪真不容易，她在设定里是根本不会有这些无助情绪的存在的，但是又忍不住写一些拉扯，感觉身份明了后这些小别扭更会消失大部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