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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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解开彼此之间的误会后，犬夜叉又变回从前面对桔梗时的模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同我们一起回村子吗？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四魂之玉。”
桔梗曾经是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如今死而复生了也定不会对四魂之玉坐视不管，犬夜叉揣着几分试探开口问道。
桔梗听了，目光下意识掠过远处忙来忙去的戈薇。
“我，我和戈薇没什么关系！”注意到桔梗的视线的犬夜叉突然有些心虚，慌乱的连连摆手。
桔梗面露疑惑的看了看犬夜叉，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她并不在乎犬夜叉与旁人有什么关系，也不在乎他喜欢谁。
“那个女人，她能找到四魂之玉，我无意参与进来。”桔梗回绝了同行的邀请。
“枫。”桔梗看向妹妹，“把你的弓箭给我。”
“姐姐，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
虽然枫姥姥一时难以接受姐姐的死而复生，可眼前的桔梗姐姐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被仇恨吞噬，被仇恨所支配，她没有化作被怨恨驱使的孤魂厉鬼，反倒一如往昔，沉静从容，让枫姥姥十分怀念。
而且，枫在桔梗身上看不到半分亡者的死气，她就站在这里，与生者无异。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她埋藏多年的思念自然在心中涌现出来。
枫不知道姐姐能够在这世间徘徊多久，会不会随时归于天界，倘若能与姐姐继续相处一段时间，已经是莫大的奢求了。
当初的离别……实在是太过匆忙。
桔梗轻轻摇头，婉拒了提议，嘴角浮起淡淡的苦笑，说道: “距离我离世已过去了数十年之久，再回去属实不妥。”
“况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调查。”她想要知道自己当年为何惨死，也要去寻找下落不明的鸾兮。
此次复活，她只觉得自己处在一团迷雾之中，有迷题需要她亲自解开。
“枫。”桔梗语气温柔，目光柔和，“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姐姐。”枫姥姥眼眶突然湿润，这些年的所有艰苦仿佛都在姐姐这一句辛苦之中化为乌有。
姐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管他什么违背自然之道的死而复生，在骨肉重逢的姐妹之间，忽然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最终，桔梗心意已定，正准备辞别二人，毅然决然的踏上路途时，就听戈薇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昭蘅姐姐，小心一些，我扶着你走。”
昭蘅……桔梗眸光微敛，若有所思，那个女人是叫这个名字吗。
但桔梗并未多想，她无意在此久留，接过枫递过来的弓箭后便转身离去了。
“……诶？桔梗她走了吗？”当戈薇扶着包扎好后的莲曦走过来时，桔梗的身影已经远去。
莲曦蜷了蜷指尖，真的走了，她感觉得到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远。
那人……都没和她打个招呼，竟然把她忽视的这么彻底。
“嗯……”此时的犬夜叉还有点失落，再次见到桔梗，还解除了曾经的误会，他是高兴的，但桔梗对他那毫不留恋的态度，又让他有些许难过。
“好可惜，我还没和桔梗认识呢。”戈薇拨了拨头发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回村子吧！正好，我要将昭蘅姐姐送回家。”一路辛苦，但是戈薇心情不错。
“昭蘅姐姐，我们走吧！”
“诶？昭蘅姐姐呢？！”戈薇回过身，发现莲曦也没影了。
喂！怎么一眨眼全都不见啦！
……
莲曦凭着契约中相连的感知，紧随着桔梗离去的方向追去。
她身体不好，走的有些缓慢，走一会儿就有些轻喘，但步伐坚定，摇摇坠在桔梗后方。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般坚持，这两日下来，分明身体疲惫的将要崩溃，整个身体又疼又累，却还执着的要跟在那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身后，而那个女人呢……还对她不理不睬……
倒显得她有些死皮赖脸了。
不过这行为，不知为何竟是莫名的有些熟悉。
莲曦不知道自己跟了有多久，她只能靠阳光的温度来辨别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天，太阳落山了，空气之中也传来凉意，那现在应该已经天黑了。
桔梗倒是能走，天黑了才停下来。
莲曦轻轻叹息，她之前实在是撑不住，索性找了根树枝做倚靠方才撑到现在。
但事实上，是桔梗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她才停了下来。
‘是她……’
找了个空地生好篝火的桔梗望着女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她看起来都走不动了，还这么执着的跟着她做什么。
“你……”桔梗随手扔了块枯枝进了篝火中，眼见女人走到近前，她才开口。
听到桔梗的声音，莲曦心头微喜，她抬起面庞，正打算离得在近一些，却被桔梗接下来的问话拦住动作：“跟着我做什么。”
那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好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莲曦听了问话，迟疑的收住迈出的脚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用来借力的枯枝，方才一瞬间的欣喜瞬间去了大半，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贸然尾随有多失礼。
白日来只顾着跟上她，没有空想东想西。
其实她也说不清执意相随的本意，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大也想复活她，她身为神明，凡人的生死并不会成为她的执念。
她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理由，在旁人看来实在是像有所图谋。
沉吟片刻，只好搬出契约当作说辞，轻声回道：“我们已定下主仆契约，你是主人，我跟着你自然是出于本能。”
桔梗听了眉头蹙起，不解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出了契约。
莲曦敏锐的察觉出她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它原先是在鬼女里陶身上，你当时亲手杀了她，这份契约便顺势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其实莲曦不提还好，她这一提反倒是勾起了桔梗的怒意。
“她为了护住姐姐你的灵骨，不惜和鬼女里陶立下了主仆契约。”枫昨日说过的话回荡在心间。
桔梗她，十分不喜女人这种行为。
心绪翻涌间，她咬紧牙关，却压不住心中怒意，沉声反问道：“那倘若换作是别人杀了里陶，随便是个什么人，他们都能成为你的主人了？”
霎时间，莲曦胸前的伤口痛意涌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女人一时哑然，不曾想自己的答复竟然遭来这般回怼。唇瓣微微张合，她纵是有心为自己解释，此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浑身弥漫出几分落寞。
她没有记忆，所行之事全凭心中所念。
“……你不要这样说。”
她双目蒙着白布，瞧不见眼底神色，只是那神情中透露出的一丝丝卑微恳求，使桔梗不禁想到，若是此刻能看清她的眼眸，只怕自己也不敢与其对视。
其实那话落下的瞬间桔梗就后悔了。
毕竟……这人与里陶结契也有出于自己的缘故，若不然谁会愿意做别人的仆人，更何况女人虽然看起来虚弱，但看她底色气韵绝不是缺失傲骨之人，这般说她与折辱又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在桔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心深处，此番动怒本是因为心疼莲曦，可话一出口，倒是伤了对方。
“……对不起。”桔梗暗自反省，方才面对莲曦时自己实在太过冲动。
但她还是气，那一股气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只因女人的身影一直让她有些熟悉，好像那个不辞而别的人，她没办法不对二人进行联想，她无法接受相同的情况发生在那人身上……
不，她不敢想。
这个眼睛无法视物的女人，像被风一吹就会摔倒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翱翔于天际的凤凰。
“嗯。”莲曦点点头，轻声应下，她脾气好好，接受了她的道歉。
一时间，周遭只剩篝火噼啪响动。
沉默片刻，桔梗收回心神，她准备去找鸾兮，还有四魂之玉，还有未知的敌人，这一行她无意与她人过多纠缠。
而且，这个女人的存在总会乱了她心神，最好是桥归桥路归路，沉吟片刻，索性开口道：“我不需要有人跟随，你把契约解除。”
莲曦听了语气平缓的回答道：“当初立下契约之时便说了，不死不休，无法解除。”
其实她有办法的，可桔梗一副要把她甩开的样子，她也不敢轻易回答。
莲曦搓了搓手中枯枝，这孩子以前脾气也这么大吗？
桔梗 : “……”
此后，便是一夜无言，撑了一时半会儿，莲曦见桔梗没有要走的样子，便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等到了第二日清晨，篝火早已熄灭。
桔梗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女人，本不准备打招呼直接离去，却不想她刚迈出一步女人就醒了过来。
“你要走了吗？”
她声音好轻好柔，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桔梗耳里仿佛心都化了。
摸索到枯枝，莲曦也准备跟随起身，休息一晚的她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你不要跟着我了。”
这时，桔梗清冷稳重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功夫照顾你。”
“可是我……”不用你照顾……
“这是命令。”还未等莲曦说完，桔梗便不耐烦地打断道，她必须狠下心，要不然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落在此人身上。
话音落地，主仆契约骤然发力。
莲曦身体直接僵在原地，她无法起身，更无法向前踏出半步。契约之力牢牢桎梏住她的身形。
桔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一紧，泛起一阵不忍，蹙眉，不敢去看莲曦此刻的模样，索性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良久，身后才传来一声低沉顺从的声音：“……是。”
桔梗听得心绪烦乱，但终究没有回头多言，亦不曾道别，抬步离去。
只剩莲曦孤零零地坐在原地，她垂着头，大半张脸隐在垂落的白发的阴影中，无人知晓她此刻的心情。
清晨的风吹过落叶，半晌，一声几不可闻的“没关系”消散于空气中。
她感受得到那孩子也心中不忍的，她不想让她感到烦扰。
……
不多时，桔梗便来到一个村落。
她有着巫女这层身份，很快便融入了村子，一如往昔，小孩子们尤其喜欢她，与和莲曦相处时不同，桔梗和孩子们在一起时总是温柔又有耐心。
她人漂亮，又强大温柔，又从不吝啬教授知识，只是短短时间便和村子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
虽然她此时有些心虚又魂不守舍，那女人落寞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地钻入她脑中。
“桔梗姐姐！我跟你说哦，前两日我们这里有人被山里的野熊袭击了呢，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呀。”身边围着的小孩子好心提醒道。
“说来刚刚还有一支战败的士兵从那边走了呢，这世道可真乱啊。”又有一个村民插嘴道。
“哪边？”又是野兽，又是士兵，桔梗忍不住开口询问。
“就是东边啦。”村民抬手示意了一下。
桔梗望去。
是那女人所在的方向……
不由得，桔梗这般想道。
心底顿时勾起几分担忧，心绪在这份担忧中被反复拉扯。
她一会儿宽慰自己，那女人并非凡人，区区野兽和士兵定伤不到她分毫。
可转瞬间脑子里又浮起女人步履飘忽，稍走几步便体力不支的模样，方才硬下的心肠又动摇起来。
她怎会如此纠结。
“姐姐？”女孩儿小夜见桔梗半天没有回应，忍不住关心道。
“嗯？没事。”桔梗回过神安抚了女孩儿。
随即起身，向刚刚说话的村民借了一匹马来，利索的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担忧，留在这里毫无行动只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
“哒哒哒！”
远处传来马蹄声，本是无所谓的声音，但紧随其来的还有那让莲曦忍不住接近的气息。
桔梗？
心跳有点快。
莲曦侧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抿了抿唇，但她没敢多想，她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动过分毫，本来想待一会儿就自行离开的，却不想等来转机了吗。
只听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距离莲曦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听到下马的声音。
然后那个让人安心的气息牵着马匹向她走了过来。
莲曦这才仰起头，嘴角含笑，“你怎么回来了。”
“上马。”桔梗语气有些僵硬，仔细听来好像还有一丝难为情。
她在奔来的路上越过那群战败的士兵时已松了口气，看到莲曦还好好地待在早晨分别时的位置时更是放下了心，她没事就好。
女人轻笑一声，“那我可以动了吗？主、人？”莲曦的声线中不由得露出几分调侃，着重强调了后面两个字，只可惜她看不到桔梗被揶揄时的模样，着实可惜。
她敢于此，也是因为她察觉到了桔梗归来寻她时那份溢出的担忧之意。
深呼吸。
“……可以动。”桔梗闭了闭眼，默默接受了女人明显故意为之的对她的调侃。
“来，我扶着你上马。”桔梗伸出手到莲曦身前。
莲曦借力坐上马背，桔梗便攥住缰绳，牵着马匹稳步朝村落折返。
莲曦坐在马鞍上，忍不住开口发问：“你不上来吗？”
“你独自骑着就好，我牵着马。”桔梗淡淡回应。
莲曦偏了偏蒙着白布的面庞，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看不见，一个人坐在马上没有安全感，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心中暗不由嘀咕，这孩子明明带着满心牵挂才回来寻她，现下却不肯同乘一匹马。
真是一如既往地倔强。
嗯……一如既往？
桔梗沉默片刻，无奈回道：“你老实点坐稳不要乱动，倒也不会掉下来。”
她实在拿这个女人没办法，顿了顿又补充，“等我们从前面的村子离开，我就送你回枫之村，那边有枫在能安全一些。”
“……哦。”原来这孩子还打着把自己送走的心思呢，莲曦不禁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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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