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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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灏醴的思绪飘了回来,看着自己圈住初遇的双手,觉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缓缓放开了她。
初遇发觉圈着自己的手渐松,转过身,看着垂眸盯着地上某处沉思的他,自觉刚刚说的话确实有不对之处,语气柔了柔道:“灏醴,我刚刚那些话,都是气糊涂了说的,你别在意。”
这句话在他听来,却像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般,不由得一笑:“嗯,我知道,你没说错,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猛的抬起头,与她对视,眼神顷刻间变得阴沉无神:“只因一只相繇杀了这世上最我在意的人,我便屠尽了他们一族。翻遍地府,只因我找不到那人,我便不顾后果,扰乱地府,放走无数鬼魂,还屠尽阴兵十万,只留了鬼公半条命,让他变为如今这般模样。漳渊计蒙,与我无冤无仇,但我却与与祭联手,并将鬼影赤霄借于他,让计蒙几乎灭族消失了。后又为了自己的私心,与三官交易,封印了奢比尸国,使得好战的天性磨之殆尽,至今龟缩一角,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有无上镇的那怨鬼,我还真认识,他父母和邻居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你觉得真的是如传说中那般,他衣锦还乡,回来杀的?错了,他一个太监,哪来的那么大的权力?是我帮他杀的,他这一生不幸的开始,就是因为他父母和邻居将他送入王宫,让他做了太监。最后得了个他被一杯毒酒赐死的下场,爱而不得,爱而生恨,聚为怨魂,扰乱王宫,当时的我奉师父的命,化解其怨气,将他的尸体带回他家乡安葬,可当我看见他父母对待他时的那副嘴脸,让我觉得恶心至极,就把他们都杀了。至于柳丝丝,我下手还算轻的,只不过是抽了她的妖筋而已。差点忘了你师父无上了,他还真的说得很对,我就是个大魔头,杀人不眨眼,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他留他一口气吗?,就是为了让他眼睁睁地感受死亡。对了……”他自嘲地一笑,眼神炽热起来,继续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还亲手杀了我师父。”
灏醴如同魔怔了一般,一直说着,他这模样,让她不由得更加害怕了,颤抖着微微往后移了移,小心翼翼地开口说着,生怕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他:“你在说些什么?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不说这些了吗?”
瞧着她后退闪躲着,震惊中夹杂着害怕,灏醴的眼眸就越发冰冷。
“这就是真相!你还满意吗?”他嘴角上扬,双眼通红,似笑非笑,又落寞地像个孩子,说着可怕的话,但却莫名惹人心疼。
这次轮到初遇沉默了,久久之后,她仍找不到话说。
灏醴也就这么站着,直勾勾地盯着她,见她始终不开口说话,心也越来越凉,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一瞬间心死了。这两百年来,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谁看?给自己安慰?给初遇?但那个记得他爱他想他的初遇,不是早就死在了相繇身下了吗?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掉入了泥土里,消失不见了,他不再看着初遇,转过身,向外走了去。
见他离去的背影,初遇站在原地,脚跟提不起来似的,嘴跟发不出声音一样,直至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她都没有去拦他,叫住他。可能过了一刻,可能过了一个时辰,又可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她才动了动自己发麻的双腿,抬头一看,天已经麻麻亮。
她往外走着,可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去,又呆在了原地,望着前方的路口发呆,果真,灏醴不在了,他真的走了。她有些心慌,大声叫着灏醴的名字,越叫越绝望,越叫越凄惨。
初遇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到底有多伤人。
灏醴是从来不这样的,从来不这样!
“这个混蛋,有本事别来找我……”她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她想了很多很多,开始埋汰起灏醴来,如果不是他一出现就对自己这般好,好的让她不实切,又怎么会让现在的自己如此伤心。
“要说这灏醴啊,当年那叫一个厉害,相繇知道吧,上古凶神,当年可百姓祸害得惨不忍睹,多少百姓死于他们之手啊,他杀了相繇一族,那可叫一个好啊……”
“等一下,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听你这话他到是个好人了,别忘了他可是个大魔头。”
“这位客官,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灏醴吧,亦正亦邪,你说他坏,但他也似乎没干什么祸害百姓的事,你说他好吧,但又确实不沾边,况且他做事虽然看着没有条理,但指不定背后有什么故事我们不知道的也不一定。”
初遇路过茶楼,就听见说书人和底下一群人讨论着灏醴,苦笑了一下。
她已经十日不见灏醴了,却发现去哪都能听见他的名字。
她一边想着灏醴,一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现在在干些什么。
突然感觉一道视线随着自己,抬起头,瞧见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仔细望去,是击墨,还有击顷和那群白衣道士。
击墨为首,却没有了那日的嚣张跋扈,看起来深不可测,颇有威严。
击墨见她瞧见自己,便缓缓向她走来,几日不见,她竟显得如此失神落魄。击墨凝视着她先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独自一人了?那灏醴果真明知这是个坑,还是往里跳了。”
她不太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皱了皱眉,又不想搭理他,准备绕过他们离开。
击墨看出她的不耐烦,挡住了她的去路,道:“看来你还不清楚事情原委,那我就提醒一下吧,那人皮脸可否还记得?”他笑着说道。
初遇似乎想通了,就说这人皮脸哪回自己跑出来,原来是这个阴险小人干的,想着就因这鬼玩意儿,才让她说了些头昏脑胀的话,导致灏醴那般离开,气愤地说道:“那人皮脸是你弄出来的?”
击墨点头,丝毫没有否认。
呵呵,到是爽快,一点都不带撒谎的,果真如灏醴说的一样,这击墨肯定不简单,鬼楼时初见时,嚣张跋扈。长桥之下,阴险狡诈。不过,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初遇努力让自己冷静,平息自己的怒意道:“在长桥下面,你为何骗我吃下千年果?”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哈哈大笑:“原来灏醴什么都不敢告诉你啊。”他继续道:“这千年果啊,长在那么个鬼地方,以鬼气所养,谁没想到会成为这么一个宝贝,它其中有一种效果是能让凡人通知前生今世,我让你吃,就想看看用千年果在你身上,会不会有作用,不过现在看来,它对你到是不起作用。”击墨向她解释着。
“前生今世?我的前生今世与你何干?你为什么这么做?”她仔细想了一番,似乎记忆中没有出现过击墨这个人,不记得跟他有什么交集,看了看他身后的通天弟子,又道:“如果是以往抢了你们啥降妖除魔的活,是我不厚道,我在这陪不是了。”
击墨笑了笑,眯了眯眼睛,眼神肿似乎一刹那闪过怀疑的光,瞬间消失,摇了摇头,似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千年果对你没啥效嘛,果然这阴邪地方的东西对你无用。”然后盯着她道:“倒不是这原因。你不记得我了,但我可是还记得你,我和你啊,可是同甘共苦过的,我还陪你在同一个地方待了两百多年了,我让你吃千年果也是为了让你忆起我呢。”他这话说的带着轻佻暧昧,模糊不堪。
这玩意儿不但坏,还是个浪荡子,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呸,你个浪荡子,可我并不记得你?”她有些怒气地说道。
击墨也不恼,看着她气红的双脸,身体前倾看着她,目光故作深情道:“我知道,要是不浪,怎能引得你注意?”击墨的表情显得他人畜无害,看着深情款款,加之样貌又清明神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看着自己喜爱之人,他又伤心地叹气道:“哎,你还真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前世你和我可是夫妻呢。”
初遇:“???”
他一副怨妇的模样:“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没说假话,我找寻了你这么久,你这样很是让我伤心。”
初遇看着他这幅模样,真的恨不得一巴掌给他呼抡过去,打得他跪地求饶都不停。
“你和我,别说前世,就是今生,往后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她狠狠地盯着他,似要把这个胡说精生吞活剥一般。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反正我说的就是事实。这说来话就长了,还得你说起,你当时可是已经和某公子,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定亲了。可恰巧我俩当时在街头偶遇,惊鸿一瞥之后,便一见倾心了。在你成亲前晚,你就和我私奔了。三四个月之后,你旧疾复发,那时你已病入膏肓,大夫都束手无策,我无奈只得将你送了回去。没想到最后你竟奇迹般的好了。大概一年之后,相繇祸害人间,几乎也毁了大半个十里清阴,你就是这么死的。”他斜眼瞥了瞥初遇,眼里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初遇十分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灏醴接近你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是他害死了你,他就是你定亲的那公子啊,他确实对你用情至深,那相繇就是他引来的,本来是为了对付我,没想到把你害死了,还让我成了现在这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良久之后她仍然没有缓过来,怒目圆睁,完全不敢相信。
击墨笑了,笑得初遇感觉害怕,他凑近她耳边,恶狠狠地对着她说道:“没有比杀人诛心更恐怖的了,灏醴让我生不如死两百年,我要他生不如死直至毁灭。”
初遇像看见恶鬼一般,直直往后退了几步,暗觉不妙,但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白衣道士已经把她层层围住了。
“初遇姑娘,请吧。”击顷道。
这么多人,她当然干不过,除了妥协,别无办法,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这击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前世他和自己真的有着不一般的姻缘,而自己为此还忤逆父母,和他私定终身了,最后因为病入膏肓,将她送回,可她最后还是死了,被灏醴引来的相繇杀死了。初遇想起了自己做的哪些似有似无的梦,似乎又能和击墨说的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