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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冤鬼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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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梦了。
梦中,出现一座竹屋,竹屋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她坐在门前,等待着灏醴回家,眉眼之间,有些焦色。
“到底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她自言自语。
竹林遮掩中,慢慢出现一个人影,向她奔来,是灏醴回来了,她欣喜地站起身来。
灏醴淋着小雨,看见她站在门口,加快脚步,奔到她跟前,他的怀里鼓鼓的,似乎藏里什么东西。
他摸了摸她的衣裳,发觉有些微湿,便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站在这里,没看见下雨了吗?”
初遇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道:“我见你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你。”
灏醴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湿透的他,心疼地擦着他额头的雨水,摸着他已经冰凉的衣服,嗔怪道:“你跑哪去了?都不知道要带伞吗?生病了怎么办?”
灏醴微微一笑,抓住她擦水的手,道:“没事的,我壮着呢。”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被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她,道:“我去给你买了城西那家点心,你上次说好吃来着。”
初遇眼睛微微发红,鼻子一酸,道:“你个傻瓜,我又不是非要吃它。”
灏醴笑嘻嘻地看着她,催促着她赶紧打开。
她点头,接了过来,刚刚准备打开那一瞬间,周围突然变得昏暗,狂风大作,一抬头,跟前的早就灏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心里发慌,怎么回事?
突然耳边传来了悠荡空灵的声音:“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
冤鬼入梦!竟然有冤鬼找上了她。
她环视这周围,看着满天的乌云大作,着清阴场按理说不应该会有冤鬼,冤鬼一般在死后七天之内,便会找上生人,让他帮自己申冤。
清阴场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新魂怎么进来的,她心中生疑 ,但冤鬼一旦入梦,她必定摆脱不了,便对着四周大声喊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是冤鬼,找上我是想让我帮你申冤。”
一个鬼影慢慢出现在她眼前,那是个女鬼,她双目流血,整个身体被拦腰斩截,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看样子死壮极其惨烈。
“我死的好惨好惨……”那女鬼用一双留着血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初遇避开她直视的眼睛,她这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她确实不敢看着,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女鬼拖着自己的身子,慢慢靠近她,她所路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条血痕。
她向初遇哭诉着:“我要让你帮我报仇,那人是柳州城里,柳城主的儿子柳怀江。”
初遇后退闪躲,问道:“他跟你何怨何仇?”
女鬼血泪如泣,声泪俱下,道:“我本是她的妻,可他宠妾灭妻,厌倦我年老色衰,在他妾室的蛊惑下,竟然想休了我,奈何公公不依,他才未休书一封,可是他却从未死心,还更加丧心病狂,伙同宠妾,陷害我通奸,让我被千人唾万人骂,还害我娘家不敢抬头见人,最总死于斩腰之刑,我不甘心啊!我要报仇!”
女鬼如泣如诉,生前遭遇十分可怜,惹得她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看着她也不觉得那般吓人了。
“你想我怎么帮你?”她问道。
“我要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我爹我娘知道,他们的女儿不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子,我没有丢我们家的脸。”说完,女鬼便消失了,周围又变得明亮起来。
“媳妇儿,好吃吗?”
听见这个声音,初遇转头,就看见灏醴站在不远处,而他面前,站了一个女人,她仔细打量,想看清那女人的模样,但怎么也瞧不清楚,只能看见手里正拿着一块糕点,笑嘻嘻地看着灏醴。
而灏醴把手伸向她的嘴角,擦去她嘴角残留的糕点,对着她宠溺地说道:“你个小花猫,吃个东西蹭的到处都是。”
那是谁?她现在在哪?她努力地想靠近,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从中拉了出来。
初遇猛的一睁眼,立马翻身起床,刚刚她是梦见了灏醴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吧,她怎么梦见了灏醴?
越想越觉得邪门,好像每次来清阴场总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而且第二天基本上都记不起来自己梦见了啥。
她开始慢慢地不再在意刚刚那个梦境,想起了刚刚那入梦求她报仇的冤鬼。
按冤鬼这么一说,害死她的是这柳州城主的儿子,想来这人肯定不是个好人,连陷害自己的妻子与别人通奸的事都做的出来,保不齐要是知道有人捅破他干的事,指不定会怎么对付自己,为了万无一失,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不过,眼前好像就有个大麻烦,透过窗户,她又看见火炉把那半边的天都染红了,灏醴竟然又关闭了火炉。
怪不得那冤鬼会入自己的梦,应该是跟着原来那些放出去的鬼,来了清阴场里。
一路走下去,初遇都没有看见灏醴,他怎么不在清阴楼里,思索了一番,初遇便向柳絮阁走了去,他不在这,那就肯定在柳丝丝那。
走在街上,她发现清阴场除去了原先的鬼之外,确实还多了一些。
传说,百鬼夜行,不知归处,实则不然,不知归处的只是鬼魂野鬼,一旦这些鬼发现成群结队的鬼队,便会跟着他们,因为这是他们能通往鬼门的唯一途径,显然这些新鬼便误认为他们跟着的鬼群是去鬼门的。
鬼兵们正在安排这些新来的鬼,一一登记着。
只要被清阴场登记在册的鬼魂,他们将不再被地府所管,只属于清阴场,另外,如果擅自逃离,只要在清阴场登记册上,勾去他们的名字,就会飞灰烟灭,这一点到是与生死簿很像,只不过生死簿活人死人都管,清阴场只管死人罢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火炉关闭之后,他们又纷纷赶回的原因。
初遇此刻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大活人,一个大活人,对周围这些不知道她来历的新鬼来说,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这其中的一只新来的缢鬼,便瞧上了她,悄悄脱了队伍,尾随在她的身后。
柳絮阁中,一如她第一次见到那般,纸醉金迷,令人沉醉。
门口的鬼兵先前见过灏醴带她来过这,知道她是清阴场的贵客,便没有任何阻拦,还巴结着她,主动地领着她去见了灏醴。
“姑娘,我们城主就在里面。”还未走到门口,鬼兵便不敢向前,只是伸手指了个方向,那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尽头有扇大门。
初遇会意,点头向他道谢。
然后顺着鬼兵指引的方向走过走廊,尽头,她仰望着面前这个非常高大的门,饶了饶脑袋,这门未免也太大了吧,足有十人那般高,她伸手推了推,却没有推动,然后双手抱胸,看着这个大门,想了想,便把耳朵贴上房门,本以为会听见什么动静,但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便放下心来,敲了敲门,道:“灏醴,你在吗?”
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她又敲了敲门,继续:“灏醴。”
门突然被打开,吱呀一声。
她伸进去一个头,左看右看,屋内除了灏醴站在正中央的书案前,就没有第二个人在了。
她松了一口气,提脚了踏进屋内。
屋内陈设看着十分的奇怪,左右两边都放着各种各样的铜镜,又大有小,在烛光的照耀下,看着有些晃眼。
初遇看着这些铜镜,心中有些疑惑,这灏醴放这么多的镜子在屋里干嘛?亏心事做多了,怕鬼拿来挡煞?这也说不过去,哪个鬼敢来找他,怕是想灰飞烟灭吧。
不过,一路走来,她却发现,这些铜镜全完照不出任何东西,铜镜面上什么都映不出来。
她走过铜镜,站在了灏醴对面,看着他低头作画。
灏醴头也没有抬,手执画笔,不知道他在画些什么,表情还是那样的淡漠,疏离:“说吧,你找我何事?”
灏醴对她的态度有些轻慢,这让她有些伤心,失落的感觉加重越重,缓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他的眉头突然一皱,抬起眼眸。
“有一个冤鬼入了我的梦,让我帮她申冤,但是现在火炉关闭了,我又出不去,所以才来找你,有你的命令,那烧火的旱魃才会放我出去。”
冤鬼入梦?他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还有所期望,希望她能记起梦境。
初遇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还在继续作画,便走到他跟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画,然后又看着他,道:“灏醴,我跟你说你的你听到没……”
她突然一顿,刚刚看见了什么,她转头,视线定格在画卷上,那是一片竹林,其间有个竹屋,门前还有棵柳树,这画上的样子,分明跟她梦境里的一模一样。
“好,你去吧,他不会阻拦,会让你离开的。”灏醴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