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倒带人生》一盆锅包肉

3、荒唐 因为撞见了

　　洛河看着老人痛苦的，愧疚的弯下腰，抱着头身子佝偻成一团，看他的血泪盈满眼眶，心中无限悲悯。结局已经明了，但他不得不问，他平复一下情绪，声音很轻柔，安抚道，“都是前尘往事了，你的妻子，你的儿媳，他们的苦难已经结束了。你的执念，困住的只有自己罢了，你想做什么，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沉闷的铃铛声又响起来，陈大牛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桂花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充血，她是被活活勒死的，她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巴，吊在房梁上，甚至不能挣扎，她用尽所有力气，也不过只能像一尾脱水的鱼，甩动几下身体而已，”老人用枯瘦的手捂着心口，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嘶哑却尖锐，“你们知道吗，我的灵魂就在旁边站着，我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手臂，只能抓住虚无的空气，我无能为力，我救不了她，我什么也做不了，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死在我眼前。”
　　“这不是你的错，”季小龙摇头说，“如果桂花没有拿出你口中的符纸，如果她没有被陈一发现，她也会死，毕竟……”季小龙斟酌一下措辞，继续说，“毕竟血浓于水，他既然对你们痛下杀手，必定不会放过桂花。可是我不明白，如你所说，即便在同一屋檐下，你们也谨守本分，从不干涉他们，你们活着，陈一还能换个孝子的名声，到底为何，一定容不下你们呢？”
　　“这，”陈大牛眼神有些躲闪，犹疑的说，“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没有对不起他。”
　　“你不会不清楚，至少，你不是全然不知，”洛河看着他，心中疑惑更甚，“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就不能有所隐瞒。小青应该告诉过你吧，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心愿未了，也不能轮回转世，这样的痛苦你也不想再忍受了吧。”
　　“是，我受够了，我想不开看不透，时间越久我怨恨越深，所以我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陈大牛摇头，“可是我真的不清楚，我只是记得，我死之前，桂花死之前，陈一说，怪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桂花看到过什么？”
　　陈大牛想了很久，旧日时光在心里回放，还是只想到那一件事，他叹口气，把心底百思不解的事和盘托出，“我们平日甚少出去逛，可我们在村子里的时候自在惯了，在他府里就觉得憋闷的很，陈一的娘那时候还没去，病痛的折磨加上身边没有个说话解闷的人，所以整日唉声叹气，有一个雨天，雷声很大，我想着这样的天气不会有人出来，就打了伞，想去他的花园摘一些花回去，陈一他娘年轻那会儿就喜欢这些。我想让她开心点，不料想我在园子里撞见了秦春，他是陈一的心腹，我看见他衣衫不整，和另一个人抱在一块儿，两个人躺在地上，似乎是在……，”
　　“就这样？”季小龙和洛河对视一眼，心里一片茫然，因为看见了一个下人的苟且之事，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灭口，还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未免太过荒唐，“你确定只看到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没了，”这次陈大牛答得很干脆，“我没有骗你们，几百年来，我想过无数次，可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古怪的事只有这一桩，我记得当时天色暗，雷声又大，我是走进了才瞧见他们，正对上秦春的脸，他当时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不只是慌，更像是恐惧和害怕。”
　　恐惧？陈大牛避陈一如避瘟疫，他不会特意为一个下人的事去说嘴的，那么秦春为什么这么害怕呢？有些东西在季小龙脑子里闪过，他觉得荒唐，可他必须谨慎，所以他还是开口问，“秦春和谁在一起，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
　　“没有，他死死的把那个人压在身下，挡的严严实实，这种事情，我又不好意思看，也没再去摘花，匆匆走了，”陈大牛像是知道季小龙心中所想，也不避讳，说，“你是不是想问，那个人是不是丞相的小女儿？”
　　“嗯，”既然陈大牛自己说出来，洛河也就不再遮掩，“既然当时光线暗，你看不清，也许，有可能呢？”
　　“没有可能。”陈大牛非常笃定，“我确定不会是她，所以我觉得不可思议。”
　　“你既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为何一口咬定不是相府千金？”
　　“因为秦春生的非常丑陋，右脸有一块胎记，丞相的小女儿却非常漂亮，看上去便很娇纵，绝不可能喜欢那样的人，而且我后来反复细想，很奇怪的一点是，秦春压在身下那个人，似乎比秦春体型要大一些，这样的话，就不会是她了。”
　　季小龙倒吸一口凉气，“是个男人？”
　　“我也不确定，我说过的，我当时看见他们就匆匆跑开了，也许是角度，也许是我太紧张看花了眼，不过秦春本来就生的矮小些，倒也说不准另一个是男是女。”
　　“秦春有多高？”
　　陈大牛仔细回忆了一下，对着季小龙，比了一个差不多的位置。
　　事情问到这里，就是僵局了，陈大牛也没办法说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洛河直奔主题，“你的心愿是什么？”
　　这个老人沉默良久，重重的叹口气，像是要把百年的怨气都吐出来，这次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我希望知道真相，还有，桂花和孩子好好活着。”
　　“就这样？”季小龙挑挑眉毛，有些惊讶，“你不想，陈一付出代价吗？”
　　老人摇头，不再说话，浑浊的眼睛里是空荡荡的绝望。
　　小青送老人离开，季小龙和洛河回到现实。
　　空间里很长的时光在现实中不过几分钟而已。火锅的香味还飘在客厅里，他们，却要再一次，告别真实。开启一段虚幻的未知旅程。
　　前路未知，归途未定。
　　洛河烦躁的摸出烟来，点燃狠狠的吸了两口。季小龙皱眉，张张口到底没说什么。
　　事情太乱了，他们至少要有一些把握才能穿越。可是现在，他们手里的线索还很少。
　　等第三根烟快燃尽的时候，司晨结束任务回来了。这算是现在唯一开心的事了。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神情落寞，不过季小龙见怪不怪，能回来就好。他又支起锅子，一边煮火锅给他吃。一边把陈大牛的事说给他听。
　　“这个新任务很奇怪啊，”司晨看着翻滚的红油锅底，蒸腾的热气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要不就是陈大牛没说实话，要不就是另有隐情。”
　　“我们也这样想，可是看陈大牛的样子，他没说谎。”
　　司晨刚要答话，小青竟然出现了。
　　“呦，你们心情不错嘛，吃的这么开心。”小青耸耸肩，打了个哈欠说，“司晨任务完成的不错，我让冥界给你发奖金。”
　　“呸，你自己留着吧，”司晨直撇嘴，“冥界发的奖金，我上哪花去啊？”
　　“别这样说嘛，一点想象力都没有，谁说是纸钱了？”小青神秘的眨眨眼，“我给你们透露个消息啊，黄金钵钵，知道是什么吗？”
　　“黄金窝头啊？”洛河咬着嘴上的死皮，歪头看他，“唉，我说你能下来吗，飘在天上当气球啊？”
　　“你快闭嘴吧，”季小龙忍不住怼他，“还黄金窝头，你也不怕噎着。”
　　小青气鼓鼓的坐下来，忍不住翻白眼，“你们真是一点儿都不严肃，说正事呢。”
　　“那你说呀，都来半天了，”司晨把涮好的牛肉捞到碗里，笑道，“你是不是逗我们呢？”
　　“逗什么，我说真的，黄金钵钵，是法器，孟婆拿来装过孟婆汤的，冥界拿出来当奖品了，谁的业绩好，就送给谁。”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三个人一起摇头，“她拿来装汤的勺子还行，这碗多少人，啊不是，多少鬼用过的，连二手的都不算了，别说黄金的，钻石的我们也不稀罕，谁爱要给谁去。”
　　“我都说了，法器法器，你管他旧不旧脏不脏呢，能用就好呗。”
　　“那这玩意儿，到底干什么使得啊？”
　　“用处我现在不告诉你们，”小青耸耸肩，“到时候拿的到再说，拿不到省着你们伤心。”
　　“那你逗我们玩儿呢？”
　　“不是啊，激励你们啊，要努力啊。”小青攥紧拳头，对他们做一个加油的手势。
　　季小龙挑眉，开始说正事，“陈大牛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小青也收起笑脸，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三人看她这样，心里一沉。
　　“他不是第一次找上来了。五十年前，我带的另一组人，都折在这件事上了。”小青叹口气，“你们知道的，我无法看到另一个时空的事，如果穿越过去的人没有回来，我就无法得到关于这个任务有价值的线索。”
　　“一组人，有几个人？”洛河不由惊诧，“全都没有回来？”
　　“之前那个小组，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没回来。那个女孩子可是很厉害的。他坚持了八十七年，做过六十二个任务，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