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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楼春 ...

  •   (上)

      不二到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晌午,风尘仆仆的他还未来得及进自己的屋喝口茶就被管家给带到了父亲书房。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起今次以来发生的一切。[看来出大事了]。

      “周助啊。”
      在不二思考的空挡,不二政和已坐上了正椅悠然地对自己的爱子唤道。
      “父亲。”
      “恩。”不二父看着自己给予最高期望的儿子,话锋突转,“你可知,我这次急招你回来为何么?”

      “父亲,请恕孩儿愚钝。”不二微微躬身,思索着适才的对话与父亲看似平常的仪容中所隐藏的一丝忧虑。[果然,有什么大事要来临了。]
      “二子啊!”不二政和语重心长地开了口,“你一向是我们不二家的骄傲;在青领,你的名声早已在外了。不是为父的与你说笑,甚至在这瀛洲大地,你的名字都已闻于四方。”不二在听着父亲对自己夸赞的同时,想的并不是自己多么有才,而是为什么父亲要说这样的一番话。

      而这厢,不二政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眨着,看来是在思索为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吧?

      “周助啊,前些日子,国光来过了。”
      “哦。”
      “你什么时候去一趟玉楼吧!”
      “知道了。”

      看着不二离开的背影,不二政和有些疲倦的靠在了那张玄色的太师椅上。[唉!淑子啊~看来你的愿望,我是无法实现了!]

      ***  *** ***

      不二到达玉楼的时候正值申时。听到手冢到这里来的消息时他的心情很是激动。那个向来在青春城里埋头公干的人,怎么此时有闲心跑到这里来?果然,还未上楼就看到了一抹玄色的身影立于栏间。那人看着远方夕阳的神色似乎有些悲伤。在那原本就不曾舒展过的眉宇间,那份冷酷与悲壮更是突显。不二在那样的一瞬突然感觉到异常的心酸,这让他想起父亲告诉自己“玉楼约”时,周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莫非事关那位大人?]

      不二不敢怠慢,快步上楼,方踏入内间,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让连日奔波的他感到晕眩。

      “英二,大石,海堂,河村。怎么大家都在这里?”
      “不二,你总算到了,可让我们好等!”
      “英二啊,我可是中途未作休息,快马加鞭赶路来着啊!”

      “不二。”手冢开口,打断了菊丸那准备与不二纠缠一番的架势。“此次到这里来,确实有事与你相商。”
      “哦?能让手冢你这般与我说话,那定是大事了。”

      “大事!绝对是大事!不二,你知道么?越前小皇子来青领了!”菊丸一心只顾着与不二说话,完全忘记了大石等人一直交代的说话要谨慎,自然也就忽略了同伴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那一丝不悦。

      不过,当时内间也就只有他们那么些人,所以不二只是对着那不悦的众位报以一笑,“呐~我是听英二这么一说才知道的。”

      菊丸听着不二的那句话,原本被大石瞪了一眼的的不舒服全抛之九霄去了。他立马扑到不二身上“不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去六角避暑那么些天都不带上我!”

      “菊丸,我和不二有事谈。”
      “……”

      “呐!手冢,把他们都支开,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说与我听呐!”
      手冢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眉眼弯弯的不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啊~啊~这样犹豫不决的你还真是难见呐!”
      “不二”手冢深吸一口气,“恐怕不久要起战事了。”

      ……

      兖城位于东南二洲的交接地带,距青领主城——“青春”三千里。当是时正值盛夏时节,夏夜的熏风吹着行人的衣袂,让人嗖嗖觉凉。

      而此刻,不二举头看着天边的金星,背对手冢道,“龙马此次前来,是欲邀你抗大皇子的吧?”
      然,手冢并不语。

      “那位大人想必是早已料到此种局面了的。”不二转身对向那个不语之人,青瞳陡睁,“若你应了,我随你去了便是。”

      (下)

      见到越前是在第二天清晨。

      那时不二才刚刚睡下不久。忽闻织锦阁外有些许四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这一想法让本来就孤枕难眠的他陡然精神抖擞起来。

      出织锦。见一墨绿发色少年正在院中舞剑便兴趣盎然地观看了起来。不是没有刻意放低自己的脚步声,无奈那人听力实在太好。一刻钟都不让自己欣赏完,那剑就那么刺了过来。幸好自己的轻功还算是过得去,才得以在手冢赶来之前不至于被那龙马那小子伤到哪儿。

      “不二哥哥,怎么这几年没见,你除了轻功,其它的还是那么不值得一提啊?不二哥,你果然还差得远!”
      “呵呵!龙马,这些年不见,长进了不少啊!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呐~手冢!”
      “恩。龙马是成长了不少。只不过,不二,下次别再干这种冒险的事了!”
      “不二哥,好心的提醒你一下:我的剑可不会因为你不会武功而留情的。”
      “呵呵~这话说的让我好生害怕啊!怎么办啊?手冢,不如你也教教我武功吧?”
      “不二!”
      “呵呵~说笑的,说笑的,我这种懒人怎么可能去干那种苦差事呢?呵呵~”

      ……

      “雨色洗清秋,七分倾城三分凝愁。
      日光弄低语,绿肥红瘦欲过人头。
      琼楼玉宇天际回流 疾风过处纵遨游.
      怀抱锦瑟心系红楼 苍穹之外何与留?”

      手冢站到屋顶的时候,那人正对着远处那依稀可见的格勒河风雅起来。

      “手冢,龙马真的成长了不少啊~”
      “恩。不二”手冢略微顿了顿,“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
      “怎么?不信我?”不二看着那说话之人,剑眉上挑。
      “不。只是怕你习惯了云游的生活,不适应而已。”
      “手冢,你想得还真周到。不二我会记住的。”
      “……”
      “呐~手冢,还记得那篇‘载余以舟,衣余以夜’么?”
      “当然。”
      “那就烦请手冢你,帮我一起实现它吧!”

      手冢看着不二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和那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不觉间自己的心情也就那么激昂起来。他俩的手就那么有力地握在了一起。[不二,我会竭尽全力地“载汝以舟,衣汝以夜”的。]

      另附:“载余以舟,衣余以夜”的原文

      载我以舟衣我以夜

      云天下者,众人也。然众人者,何得以为也?

      闻道百,然后知里(理);历时久(实九:实践次数多),然后晓情。得之而不可为用也,何哉?彼童子之心,束之以高阁,婴之以金铁。或曰:此物华也;或曰:此天宝也。固芸芸众生,忍而不能舍也。

      既为众人者,何得以说(脱)也?立岸者,静伫而望舟也;假(借:乘)舟者,动辄而得岸也。此二者,虽一动一静,然其所之者,皆为心之所之也。

      欧阳公有语云:“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故知,酒者,乐之所托也;心者,乐之所知也。

      昔子期伯牙,唉乃之间出以高山流水,何也?交心者,相知也。既以为相知,则心得已释之,形役得以消之。故曰:此自专(自由)之所以得也。

      是故目之昏昏,非天之浊也;耳之哄哄,非物之鸣也。挟泰山以超北海者,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得自专以说形役者,非不能也,实不为也。破之以剑,动之以语,则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亦可为也。

      故人生者,是人为生者亦生为人者邪?既其衰者,哀之;超其然者,得之,欣欣然也。得观顺木以其性者,知也。事凡因人而异,吾实为之,其又何尤?故曰:因心者,遇之;得心者,爱之;应心者,为之。

      苟以天下之大,而不能寓之于怀者,得以夜(业:所做的努力)衣之,与之抗。此吾所以“载我以舟,衣我以夜”也。

      梦境一 手冢&不二篇

      手冢视角

      我生平地一次被人讥笑应该是在父亲大人四十岁的诞辰宴上。那个披散着褐色及肩长发的孩子(部长,你那时也不大!)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爬上了母亲最喜欢的梧桐且在上面睡得天昏地暗。我当时纯粹是出于好奇,便跟了他那么久。刚开始以为是小小偷来着,但看他的衣着我知道我的猜测完全不成立。父亲带着那群趋炎附势的嘴脸到达内院的时候,那个小孩似乎完完全全没有察觉,依然在那里会着周公。毕竟这是父亲的大日子,为了不让那人丢了我们手冢家的面子,我只好在那群人面前提出了为父亲“舞剑祝寿”的请求。当我结束完剑舞的时候,转身回望,却见那梧桐树上早已没了那人的影子,心里顿觉些许失落。我想自己那天果然是不正常来着。

      再见他是在之后的晚宴上。那时的他正和另一个小孩子在争着什么。父亲带我过去的时候那争斗的两人依然乐此不疲。

      “国光啊!过来,这是你不二叔叔家的两位公子。政和,你家的公子论年纪。要比我家国光小吧?”
      “是啊?来周助、裕太快见过‘国光大哥’。”

      在父亲他们彼此寒暄的时候,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是那个小孩的弟弟。看样子,他对那个弟弟很是喜欢。当我听到“周助”这个名字时,心跳就那么慢了一拍。[这个小孩竟然就是“不二周助”,那个在青领与身为青少领主齐名的我的天才般的存在?]

      我想我当时看向不二的眼神肯定是充满疑惑的。因为在那时我看见的那人睁开的眼睛里的那一抹貌似迷茫的冰蓝,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种将天空与海洋都冻结了的颜色,那样的颜色让我讶异。

      “国光大哥么?”那人对着我悠悠开了口。
      “啊。”
      “国光大哥,不介意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吧?裕太都不理我这个哥哥!”

      我看着那人泫而欲泣的面容,不知怎么竟鬼使神差般的答应了。父亲似乎对那天我的表现异常的满意,甚至连记忆里那一直优雅着的母亲到现在还一直喜欢念叨那时的事。而我,只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没怎么注意周遭的一切的,因为我的心思全在那个小孩身上,我总觉得他不是如表面那么简单的一个人。或许就是我当时的那次大意,造成了后来自己被他讥笑的局面。

      吃饭的时候,他老是喜欢去逗他弟弟,但他弟弟却老是不怎么搭理他。在我想着是不是该劝他好好吃饭的时候,没想到他倒先和我侃了起来。

      “国光大哥,吃点这个吧?很好吃的!”

      说话的他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的表情多么像他日后怀抱里那些索吻的女子。而我,看着那个对自己无比期待的人,实在不忍心拒绝于他。我的视线落到他手里的那小团莫名的黄绿相间的东西,陡然心里觉得些许毛躁。我的视线落及他的弟弟以及他的父亲,竟然从他们眼里也看到了一丝期待。
      [那东西真的那么值得一试么?]

      “这是六角伶城的特产呐!很少有机会尝到的,实在是人间美味。对吧?裕太?”

      我看见那个名唤“裕太”的男孩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便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那团东西。于是,如所有出席过的或听说过那次宴会的人所知的那般,我,青领的少主,在与青领天才“不二周助”的第一次交锋中,以“完败”告终。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人那天笑得“天花乱坠”的模样,甚至我从父母大人的眼中都看见了久违的心底最真实的笑容。多年后的多年,当身在高位的自己回忆那段往事时,我都会想:要是那时我没去了解那人的一切该有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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