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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御街行 ...

  •   楔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有位佳人,在北一方
      巧目盼兮,侧目望兮 四方才子,梦寐求兮
      遗世独立,一笑倾人 白衣胜雪,再笑倾城
      日出东方,火红似血 朔月升空,金碧辉煌
      星辰耀兮,美人叹兮 宿命不已,人事尽兮
      日星隐曜,山月潜行 商旅不行,国破城摧
      四方之士,相携北行 极星下坠,北辰落陨
      四神已散,不复再望 金陵重开,遍迎曙光
      北辰落兮,美人逝兮 冷楼空阁,无人问兮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有位佳人,在北一方
      日以月继,翘盼东方 东方日出,只为新王
      才子佳人,自古难成 曲终人散,人散空楼
      有何盼兮,有何望兮 好男儿兮,志在四方
      ——《搜神志•上古记事》

      扶桑历1365年。中洲子郡越前氏举宇内,卷天下,达四方,统瀛洲,封诸侯,维民风,初受戴,帝号景瑞,是为元帝。
      尔后十六年,伦后薨。继而三年,帝改制,诸侯谏,帝讵前。当是时,太宰许氏权倾朝野,东宫位虚,帝恋罗绮,朝政不思。诸侯微辞,四美壁观。

      注:

      1.达四方:与四方领主立约.(瀛洲大陆分东南西北中五个大区域,是为洲.)

      2.讵前:思想不上进.

      3.位虚:是为虚位,指伦后死后,帝未另立新后,同时太子之位也空.

      4.罗绮:指代美人.

      5.美:有才华的人.此句意为:四方各有才能之人,都隔岸观火.

      *** *** ***

      扶桑历1393年。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在初春的这种天气里,午后的街道上早已行人寥寥,甚至连这号称东南第一城的六角主城——沔,都不例外。而在那城外二里的竹林里倒有人兴致颇高,只见那人手捧古卷、昂首朗诵道:

      “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有位佳人,在北一方
      巧目盼兮,侧目望兮 四方才子,梦寐求兮
      遗世独立,一笑倾人 白衣胜雪,再笑倾城
      日出东方,火红似血 朔月升空,金碧辉煌
      星辰耀兮,美人叹兮 宿命不已,人事尽兮
      日星隐曜,山月潜行 商旅不行,国破城摧
      四方之士,相携北行 极星下坠,北辰落陨
      四神已散,不复再望 金陵重开,遍迎曙光
      北辰落兮,美人逝兮 冷楼空阁,无人问兮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有位佳人,在北一方
      日以月继,翘盼东方 东方日出,只为新王
      才子佳人,自古难成 曲终人散,人散空楼
      有何盼兮,有何望兮 好男儿兮,志在四方”

      那朗诵之人怕是早已陷进了某个意境,以致于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见一银发少年从林中的木屋里跨步而出,走近那正神游天外的褐发少年,看那架势似乎要把那褐发少年给生吞活剥了去,但终究只落得个在距离褐发少年一尺之处停步的结果而已。

      “佐伯啊”只见那褐发少年背对着银发少年,悠然开口,“你我已然在这十八年华,按道理是应当成家立业的年纪,双亲也曾提过此事,只是这传说的佳人究竟在哪,真是让人好恼啊!”
      “啊。”那名唤作“佐伯”的男子回答得有些应付的意思,大概是对眼前这位执着着书中那颜如玉的人有些无可奈何吧?
      “不二”银发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该不会想娶那位佳人吧?”
      “啊。很是想。但那佳人终究只是个传说而已啊!这倒真是可惜了!”不二对着竹林作势地叹了一声,继而转身望向友人。而此时的友人,银发微乱,双眼微垂,看样子是刚刚自己的诵读吵着他的小憩了吧?
      “不过,”不二话锋一转,“眼下看来,我还是‘不如怜取眼前人’的好啊。”

      说完,不二便迈步进了木屋。而佐伯在微愣之后,亦随那人迈了进去。

      *** *** ***
      即使是在东南方的六角避暑,不二也还是感觉到了不同于往年的那分热意。这几年的天气也着实怪了些啊!

      “这天比往年要热啊!哦,对了。听说了么?皇帝又跑到迦南行宫去了。”
      “恩,这次听说又招了数百名侍女去伺候呢!”
      “莫不是这般行径遭老天爷妒了,以致于这几年收成也不好,天气又这样反常吧?”
      “哎!小心点,这话别乱说。被人听见,告了去,可是要杀头的。”

      不二漫不经心的走着,无意间听见了前面正疑神疑鬼的两人的对话,心下暗衬:果然,那位大人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好色么?只愿他多为这天下百姓着想,别让这才稳定了不到30年的大一统局面就这样分崩离析了去啊!

      “ 人道痴狂无人,金戈铁马过秋横。绕床青梅,便作了他日路人。
      廿四桥头萧甚,扶苏公子也无能。君子于役,岂道是当年青藤?
      维天之命,文王有声。
      知否?
      知否?
      数间宫阙,万般千秋,都不及那人颔首。
      花前月
      柳梢头
      纵使夭弦来拨,心似双丝,怨极何说。
      莫不是
      灯重影
      月光当下把人泼。”

      不二寻着这突然间传来的曲声行止于一家酒坊前。

      莫如酒坊。(有意思的名字。呐~)

      店小二看着阳光里那身上闪着流苏般色彩正抬头看向酒坊牌名的公子,心里没来由的感到高兴,便热情的迎了上去,继而,在日光里他看见了那张足以让人惊叹的容颜。

      那人蜜色的长发被微微挽起,面容清雅俊秀,双眼微眯着向自己笑得友好,一身素衣,料子并不名贵,但却将那人的清瘦衬托的恰到好处。

      “公子”只见那店小二微弓着身子道,“不如入小店酌酒小憩一番?”

      不二打量着眼前说话的人,酒红的头发,清脆的嗓音,微弓的身子,看那样子应当是与自己有着相当年纪的少年吧?

      “呵呵”不二轻笑。

      那店小二抬头,只见那蜜发公子眼眯眯笑得甚欢。

      “在下本也想进去叨扰的,既然小二哥都亲自出来邀请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二睁眼,抬手布道,“还有劳小二哥引道了!”

      不二说完,对那人作揖示请,而那店小二却只是在原地杵着,一动不动。

      “小二哥?”不二轻唤那正望着自己出神得厉害的人。
      “啊?啊。失礼了。这边请。”

      不二在偏隅下坐,本来小二是给他准备了中央那好位置的,但不二以太热闹为由执意不肯。小二只好作罢。

      “公子,你的酒。”
      “多谢。厄,那个,请问,适才那曲子是谁写的?”

      不二话一出口就有些懊悔,因为那开始给人清爽感觉的小二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明显的有些恼怒,不二当下便想:莫不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啊,那个,在下失礼了,小二哥若觉得不便回答,就作罢吧?”
      “没事。不过,公子倒是问的稀奇。他人一来问的便是那唱曲儿小姐的芳名,而公子却直接问这词人。或许真是有缘来的吧?那词是店主写的。好事的姑娘拿了去,便唱开了。”
      “店主?”
      “恩。看公子对店主有些好奇,我也不妨说了开去。论长相那人与公子倒有些相似,一样的清雅俊秀,一样的温文尔雅,特别是那双眼睛,藏着来自大海与天空的颜色。”
      “哦?”不二看着眼前这谈起店主就双眼放光的小二,自是觉得好笑,“呵呵,小二哥,你太会说话了。”
      “才不是呢!这是事实,是事实。”
      “恩。事实啊!敢问我可以请教你家店主的名字么?”
      “啊?那个啊?实在不好意思啊,那些事,公子您还是直接去问他本人的好。不过,我可以告诉公子,我的名字。”

      不二听了这个回答,有些哭笑不得,那店主莫不是真真是个角儿?不过,眼前这小二哥人也还不错,说起来和英二那厮也有些像呢!

      “好啊,那我就请教小二哥的大名吧?”
      “嘻嘻!其实,‘小二哥小二哥’听着我也不太舒服啊。我叫‘丸井文太’,公子可以叫我的姓,也可以唤我的名。不过,名原来是只有店主一人唤来着,看在公子那么面善的分儿上,也管不了那么多去了。敢问公子何名呢?”
      “呵呵,文太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呐!在下就受之无愧了啊!在下的名么?不二周助是也。大家都唤我‘不二’,文太若不嫌弃,我俩交个朋友如何?”
      “好啊!好啊!”

      不二看着丸井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手舞足蹈的样子,真真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遇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实在是不错。

      “文太啊,下次我再为你介绍个朋友吧?”
      “谁啊?”
      “也是我的好朋友来着,和文太你很像的,名唤作‘菊丸英二’。”
      “好啊!听上去很有意思来着。”
      “文太可知这酒坊取‘莫如’的意思么?”
      “啊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店主那里就算是去问,他也不会告诉我的,相反还会被他嘲笑不学无术的。”

      不二看着丸井在说这话时都快撅成一团的唇瓣,强忍住笑意“哦”了一声,恐怕那人取这名就是让人来猜的吧?

      “文太,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行告辞了,叨扰了。”
      “没事。都成朋友了还讲什么客套。我也不留你,记得常来玩啊!”
      “恩。告辞。”
      “恕不远送。”
      “恩,快去招呼客人吧!”

      丸井看着不二远去的背影,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他赶忙对着门外大喊,“不二,不出几日店主就会回来的,你到时来么?”

      丸井只见不二越走越远,并没有回头的趋势,他怕错过了什么,便又唤了一声。而不二只是抬手向后挥了挥。丸井只听得耳边阵阵的晚风里混杂着不二柔软的语调,

      “不急的,有缘自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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