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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毕业 快毕业了, ...

  •   快毕业了,大家白天忙着找工作,晚上就一起吃着所谓的散伙饭。每次最后都是互相搀扶着回到宿舍。
      快毕业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和孙欣在一起,我带着她去坐沈阳的每一路公交车,带她翻墙去沈阳植物园,带她逛中街和太原街的每一家商铺,我要在我离开沈阳之间,将我们的足迹留在沈阳的每一个地方。但是随着毕业的日期临近,我和孙欣之间似乎也要走到头了,我们之间,关于这件事,谁也没有说什么,好像我们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毕业后,我们将去不同的地方,那时候,我们将会分手,但是现在,我们依旧手牵手在一起,珍惜毕业前这段在一起的日子。
      毕业的前一天,学校通知各班班长下午去学生处取毕业证,虽然通知是下午,但是没人告诉我们具体的时间,因为学生处也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能把毕业证送过来。
      中午开始,我一遍一遍的跑学生处,每一次,都会问:“老师,毕业证,到了吗?”
      “没有,晚点再来吧!”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这样。
      在我不知道第几次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老师问我:“你怎么了?今天这么积极?以前你不是这样啊,干什么都在后面磨蹭着,要走了,还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啊?”
      我苦笑一下,对他说:“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我们班同学办事了,当然得……”我是想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我却发现,我实在笑不出来,当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的时候,我转身跑到一个没人的教室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哭过以后,我擦干眼里回到宿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哭过,其实,大家能看出来我已经哭过了,但是没人问起,我想大家都不想触动这些脆弱的神经吧。
      终于,当我再一次走进学生处的办公室的时候,老师笑了:“这次你来对了,毕业证,刚到。”
      我把毕业生带回宿舍,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毕业生,看了又看,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吃了这么多天散伙饭,真要散伙了。”
      “是啊,今天是最应该吃散伙饭的日子。”
      “走!学府美食!”
      就这样,我们又一次去了学府美食,去了我们熟悉的包房,一桌子菜上来,谁也没动筷子。
      “说点什么吧。”小亮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你是班长。”
      说什么呢?说什么能让大家不哭呢?我看着这些朝暮相处的兄弟姐妹,拿起酒杯,说到:“我想说些煽情的话,这样才适合今天得氛围,可是我会哭的。”说到这里,我强忍着笑了笑,举起一杯酒,说到:“今朝举杯与君别,更待他日再逢君。”
      说完,只感觉眼泪要留出来,赶紧把酒喝下去,小亮在我旁边,端起酒杯,说到:“来,干一个!”
      “干!”
      一杯酒下肚,大家放开了很多,大学四年,最后的一顿饭,大家聊天喝酒,菜没怎么动,酒已经下去不少。逐渐,大家开始离开自己的座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家都为即将分别痛哭流涕,有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一杯酒将矛盾化解,还有的终于有勇气说出自己心中的遗憾……这一切,都为我们的大学生活画上了一个句号。
      又是快半夜了,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散伙饭也接近尾声。包房的KTV上,不知道是谁,点了一首张学友的《祝福》。“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著烛光让我们静静的渡过,莫挥手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的滑落,愿心中永远留著我的笑容,伴你走过每一个舂夏秋冬……”整个包房里,大家相互依偎在一起,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终究要散场了,有的相互搀扶着回宿舍,有的在操场上坐着唱歌,还有个男同学居然跑到学妹宿舍楼下去表白了,按照他说的,不要结果,只要她知道。
      小亮跑去崔小雨宿舍楼下喊:“崔小雨,我走了!再不回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此时的崔小雨坐在宿舍窗前默默流泪,她没有勇气站起来看看小亮。
      此时此刻,我们甚至都羡慕少爷,因为他还将在学校多待一年,也因为张丽去了他将要去的地方。多年以后,在他们的婚礼上,我才知道,张丽居然就是那个喊“有人跳墙”的女孩,真是缘分天注定。
      我和孙欣手拉手在学校操场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牵手散步了,到了明天,我们很难再见,我们谁也没说“分手”,但是,我们明白,明天就是我们分手的日子,这是一次没有说“分手”的分手。
      当我和孙欣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抱住我,对我说:“谢谢你。”
      “什么?”我问她。
      “谢谢你这半年陪我走遍了沈阳,以后,我还在这里,走到每个地方都能想起你。”
      “哎~”我叹了口气,对她说:“我本意不是要你走到哪里都记得我,我只是不想留下遗憾。”
      “可是,”孙欣的声音很低:“我们还有没去的地方。”孙欣低下头,指着学校门口的旅馆,不知是害羞还是酒精作用,她的脸红红的。我牵着孙欣的手,走进了旅馆,躺在一张床上,我抱着她,一起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直到我们都睡着了,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来,看到孙欣还没醒,我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轻声说句“再见”,便转身离开。我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孙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泪水却从眼角滑落。
      回到宿舍,有的已经回家了,有的去单位报到了,剩下的都静静地在宿舍坐着,电脑里传来小虎队的歌声:“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要奔向各自的世界,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和那段青春岁月,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用汗和泪写下永远,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夜夜在梦里相约,放心去飞勇敢地去追,追一切我们未完成地梦,放心去飞勇敢地挥别,说好了这一次不掉眼泪……”
      我也坐下来,和大家一起聊天,听歌,一起回忆这四年的点点滴滴,一些过去的细节,都被大家回忆起来,一阵阵的欢笑,又是一阵阵的沉默,有人想哭,被说成是“没出息”,还被撵去水房洗脸。
      中午的时候,父亲来接我了,兄弟们帮我把东西搬上车,我邀请大伙一起吃个饭,大家都不愿意去,我只好和他们拥抱告别,环顾四周,没发现孙欣的身影。
      我上了车,向高速驶去。
      “一路顺风。我在沈阳的号码不会变,回沈阳记得找我。”孙欣在学校门口,目送接我的车离开,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我拿着电话,找出她的电话号码,却一直没有拨出去,愣了好久,我回复:“有时间去东港找我,我答应过带你去大鹿岛放烟花。”
      当我一觉醒来时,看着手中的毕业证书,突然意识到,这次回家,我再也回不去了。我问父亲:“到哪里了?”
      “凤城。”
      我摇下车窗,向外看去,凤凰山赫然屹立眼前,望着凤凰山,我的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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