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真假王爷 他笑得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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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脑中转过无数词句，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不用了，你安心睡觉罢。”
“可是我师兄说姑娘是要哄的。”谷酒眨了眨眼睛。
“你师兄……”都在教你些什么啊！扶苏腹诽，“没事不用在意，我去……不，施瑶她是大家闺秀，不会因为一点事情生气的，睡一觉就好了。大不了让天青去就是了。”
他言辞恳切，说的真真的，然而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好在谷酒听进去了，就把桌上纸团拿了准备扔掉，却被扶苏拦了下来，“我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扔，你放在这罢。”
她点点头，就准备回到床上睡觉了。
“诶等等，当时你说了什么让她生气了？”扶苏难免有些好奇，虽然她行为举止超脱常人，但一般也不至于惹人生气。
“她问我怎么看你，我说大概是命中注定之人。”谷酒答道。
扶苏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他似乎听见了心底花开的声音，花开得猝不及防，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脑中像被棉花填满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
他浑浑噩噩地往外走，总觉得呆站在里面不太好，再怎么说也算是姑娘家的闺房了。出去后合上门，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她这是在表达欢喜自己么？可是按照她离奇的想法，又极为不确定起来。
心情一会儿高昂一会儿失落，心脏不可控制地砰砰跳着，他作为医师都觉得自己病了，心律不齐的病。
天青在门外看到自家王爷双目呆滞地出来，口中还在低声念叨什么，吓得他以为是中了邪，“王爷？王爷！”
那耳边的大声叫喊让扶苏以为自己要聋了，整个人一抖，手上的几个纸团也“啪嗒”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耳朵，狠狠瞪了天青一眼。
“哎王爷，这不能怪奴婢啊，您刚刚出来和丢了魂一样！”天青也有些委屈。
扶苏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训，月白就上前来示意，“那人出现了。”
“在哪？”
“就在王爷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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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也正是府中各个角落的暗卫发挥作用之时。自从有了上次的事情，他们对于“王爷”的行踪加倍关注。王爷本人可能造假，但天青和月白应当做不得假。
然而今晚他们看到王爷带着天青月白急匆匆前往青灯阁，不一会儿又带着天青一个人回来了。
于是暗卫去报告给了月白，而月白实际上正和那两人在一处。
“就是说，这还不是一人为之？”青灯阁离扶苏的屋子不过百米，在这么近的地方作案，当真是艺高人胆大。扶苏直接带着两人回到卧房，缓缓推开门。
他的卧房里也有几案和书架，毕竟原先府中的书房离得太远，他搬了过来也就好好布置一番，那书架上也摆着许多东西。
进去之时，正站在书架前翻找的某人和他四目相对。
借着月光，扶苏定睛一看，那人身形颀长，穿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玄青色直裾，而那面容，更是有一种自己正站在铜镜前的惊悚感。
天青更是捂着嘴，瞪大眼睛盯着屋中另一人，与他身高相仿，而那张脸仿佛是他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本王竟不知自己还有个这么肖想的‘友人’，特地深夜造访。”扶苏拦住门口的去路，其他暗卫也已经各方包围，确保瓮中捉鳖，万无一失。
那人并没有答话，转过脸依旧在旁若无人地翻找，反倒是那个“天青”非常警惕地望着他。
“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不如谈一谈。”扶苏又补充了一句，“《天衣无缝诀》下卷并不在这里。”
果然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位假王爷有些茫然，怔怔地站在那，而“天青”的脸色立刻黑了，在月光的一半阴影里，格外阴郁。
他向屋内走了两步，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那是刚见谷酒没几日的时候解下来的。“而且，要以假乱真，还要更当心点才是。这玉佩本王确实戴了二十年，不过这一个多月从没戴过，一直在这里。”
对面两人看了眼那腰间明晃晃的玉佩，如今被正主捉到，得到的只有羞辱。无路可退之时，“天青”开口了，“那王爷想拿我们怎样？”
扶苏闻之一惊，这是个姑娘的声音，清澈婉转，还有些耳熟。
他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你们既没有伤人，也没有伤人之念，本王自然不会为难。只要你们亮出真实身份，说明目的，自然会放你们走。”
“不怕我们再来吗？”那姑娘问道。
“既然有信心抓到一次，本王便有信心抓到第二次第三次，七擒孟获才令人心服口服，若是你们需要，本王也可以来一套七擒七纵的戏码。”扶苏云淡风轻地说着，言语间尽显风华，“更何况，你们要找的东西本就不在这里。”
姑娘愣住，她原以为他是唬他们的，但是这游刃有余的模样并不像作假。这般重要之物，不在王府中，难道是贴身带着？
“果然就算阿天模仿的来王爷的相貌，也模仿不来这气质啊。”她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端上来的水盆，咬了咬牙将脸上的易容去了个干净。
当看到她真实样貌的一刻，扶苏不禁叫出了声：“……柳色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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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点灯，一切事物都明亮而鲜活起来，同样也让人确认了眼前这两人：柳色和一个身形魁梧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柳色说这个叫阿天的是她捡到的一个傻子，还是个哑巴，不过身怀绝学缩骨功，而且对自己唯命是从。
扶苏认真地打量阿天良久，现在他仍然穿着和自己相同的衣袍，却明显有些偏小，他整个身体绷得并不自在，眼神呆滞而局促。
他不免怀疑，一个身怀绝学之人会是一个傻子么？
“那柳姑娘是为了《天衣无缝诀》下卷而来，是为了你的宫主么？”他转过头，按下自己的怀疑，依旧用以往的态度对待柳色。
柳色微微低着头，“是。”
扶苏笑了笑，带着些玩味。方才他也见识过了柳色易容的高超手艺，那简直就像是从本人脸上剥下的人皮面具，再联系到她那晚的下毒与陶笛致幻，还认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可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因为她受了重伤，所以你想替她达成心愿，是吗？”他很耐心地继续问道。
“是……宫主她现在依然身子虚弱。毕竟她虽然外表看着年轻貌美，但骨龄是做不得假的。”柳色垂着脑袋，神情有些戚戚然，“为什么王爷不愿让他人得到这一秘籍呢？你们已经可以抄录，习得，那秘籍原本本身也不再有价值了罢。”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它呢？”扶苏反问，“秘籍在本王这里，愿不愿意是本王说了算的。反倒是天下之人趋之若鹜，让本王深刻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笑得就像那屋外的月光，明亮却清冷，令人从脚底生起寒气。
柳色抬起头，双眼含水，柔情万种，“没有的，妾身只是想让宫主放心，想要让紫灵宫的姐妹们都能有防身之法，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
扶苏点点头，许是信了，“柳姑娘的一腔情意本王自然是感觉到了的，之前也说过，坦白从宽，你们走罢。”
天青和月白前来送客，四周的暗卫也悄无声息地撤了去。柳色忙不迭地地鞠躬行礼，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她拉了拉阿天的袖子，那人便老老实实跟在她后面走出了门。
她以为一切就是这样有惊无险，甚至在出门后露出了一丝笑容，直到听到了背后幽幽传来的一句话——
“可是柳姑娘易容术了得，本王又怎么知道现在这张脸皮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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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离开王府之后，天青回来按捺不住疑惑，“王爷，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了？您信那姑娘说的话啦？”
“怎么不信？有情有义，当然得信。”扶苏晃了晃手中的茶盏，笑得随意。
“可……可……”天青卡了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她到底怎么易容得和奴婢一模一样的？有一瞬间奴婢都以为自己才是假的了。”
“是啊，她与本王见面是在盖州，她根本不认得你，那个叫阿天的还是个傻子，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呢？”扶苏放下茶盏，走到自己被翻乱的书架前整了整，把方才带回来的纸团小心摊平收了起来。
天青愣住，“啊？那……”
“你知道那个叫‘阿天’的实际上是谁吗？是缩骨功的当代传人，性好色，给自己取了称号‘天地根’，将女人当玩物，还插足过十年前皇兄之前的党派之争，可谓是臭名昭著。”这是他今天午后在方知御那边得来的讯息，却没想到如此快地派上了用场。
“所以，那人是傻子，这是假的吗？那姑娘也是……假的？那到底什么是真的？”天青彻底懵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知道呢？”扶苏轻哼一声。
虽然天青什么也不懂，但他知道他家玩野要是这种语气表情，那想必是心中有数，将人放走也自有他的道理。于是他老老实实闭嘴帮着收画了，他家王爷收好了其他的，还要将一幅挂起来。
仔细看着那画许久，他又不老实了，“可是王爷，这么丑的画您确定要挂么？”
扶苏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画是艺术……新派艺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真假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