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七章 之子于归 “既然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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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有鸟鸣，如天籁降临，成为混沌中的一抹曙光。
谷酒转醒，手放在额头上，迷迷糊糊缓了会儿发现外面天还未大亮。想来昨天舟车劳顿，自己睡得太多了，所以才会反常地在这个时间醒来。
起身发现身旁空荡荡的，转眼果然在地上发现了那个本该在床上的人。她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有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地上。
套了靴子下地，然后走到旁边蹲下来，连着被子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掂一掂还有点沉，走两步把人放到了床上。
洗漱完毕，戴上斗笠，披上道袍，她便开门下楼了。
“啊，是昨天的客人啊。”老掌柜靠着背后的架子，有些懒散地打着招呼，“起这么早是要去做什么啊？虽说是传言，不过这斗笠客人还是别戴的好。”
谷酒转头瞥了他一眼，掌柜被他淡漠的眼神扫的一愣，继而在她转身时发现了道袍下的剑柄。凭借数十年的经验，他立刻意识到这人并不是个善茬。
正当他想闭口蒙混过去时，谷酒却走过来面向柜台，“包子，有么？”
“啊？”他本来半眯着的双眼立刻睁开，脑子里的混沌也全散了。接收到对方毫无感情的话语和眼神，呆了几秒，“客人说的可是早点？”
谷酒点头。继而掌柜放下心来，指了指身后墙上贴着的纸，“早点的话这上面的都有，需要什么时候送上去都可以。”
她抬头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名目，不忘关注后面标的价格。此前她一直都是吃包子的，至于另外两人，柳色是个姑娘家，应该喜欢吃些甜食，而扶苏是王爷的话，什么贵的点什么就是了。
看了看时间，那两人起来应该还要一阵子，所以她让一个时辰后再送过去。之后一手拿着一个包子，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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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异样，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中途醒了一次，好像是被人抱上床的，可是意识不清醒立马又睡了过去。原以为是梦，结果睁眼一看，自己当真好好地躺在床上。
恩，被子也是自己撸下去的那床被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发现屋里谷酒并不在，似乎很早就出去了。
“咚咚”，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以及调子偏高的男声，“客人您的早点。”
“进来吧。”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到那件昨晚谷酒脱了放在床头的外衫，“是谁让你来的？”
“掌柜的说是和您一道的那位客人，一个时辰前点的了。”小伙计笑眯眯地回答他，然后把早点一一摆上桌。
扶苏本来唇角勾了勾，刚把外衫披好，回头看到一桌格外丰盛的早点时僵住了，“这都是什么？”
“这是红枣枸杞粥，客人说了要超大份的；这是烟熏鸭肉，本来不是早点之一，但是客人说为什么正午能吃早上不能吃，所以也点了；这个呢，是麻辣虾仁……”
看着对方兴致勃勃介绍的神情，有看了眼这画风清奇的一桌佳肴，他无奈地连叹了好几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算了，等等，你把这些菜都撤下去，正午温了再送上来。”
终于整个桌上只剩下那碗超大份的红枣枸杞粥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坐下来开始正式用早点。
他怕是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充实的早点。
当他把粥终于喝到底的时候，谷酒回来了。她斗笠也没摘，直接走到他跟前，从怀中掏出了那张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这没办法直接用，五千两太多我也拿不下，你给我换点碎银吧。”
“你怎么现在想起来这个了？”扶苏抬头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有些好笑。
“之前买早点的时候，掌柜的说这么大的银票他不好收。然后我去钱庄，前庄那里五千两直接给了我一个大箱子，至少要两个人才抬得动。”谷酒说着都有些委屈，本来难得有机会，想自己去早市买一点东西，然后发现之前的钱已经花光了，五千两银票又没办法用，只能干瞪眼。
扶苏悠闲自得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然后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事，你在我身边，你不需要付钱。这五千银票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所以我也和掌柜说这早点钱记到你头上了。”谷酒接话。
他忽然很想把刚刚强迫自己喝下去的那碗粥都吐出来，自己实在是小看了这家伙。手抬起扶额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她垂下的斗笠白纱，然后他发现这白纱上有一道很显著的缺口，好像被撕掉了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扶苏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
谷酒右手摸了摸那个缺口，“路上遇到一个非要买我斗笠的，抓住了不妨，我就扯了之后走了。”
“为什么一定要买你的斗笠？这城里难道连斗笠都没得卖吗？”扶苏皱眉，这一插曲让他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他说这几天卖斗笠的都不卖了，几个做斗笠的也不肯接活，还纷纷闭门不出。”谷酒复述着那人的话，刚说完客栈下面便吵吵嚷嚷。
一个黑色长衫的男子在底下闹出了事情，现在一手拎着老掌柜的领口，吓得整个客栈的其他伙计都跑了出来，可是面面相觑又不敢上前。
“不是说了吗？只要告诉我那个戴斗笠的住在哪间就行，不会为难你们的！”他没投紧锁，对于方才老掌柜的态度不甚满意。
老掌柜被勒得直咳嗽，他一眼就看出那个戴斗笠的少年不是一般人，如今有个人急冲冲进来点名找他，那不是要拆自己客栈么。本想哄骗走，没想到对方直接动手了。
“别……别……我说……他们就在楼上……天字号三间……”
而这时，本该在天字号好好待着的谷扶二人也因为动静走了出来。谷酒看到底下那一身黑衫，白色发带扎着高马尾，腰间别着一把刀，健气又活力过剩的样子，眉头一皱。
同样，对方这个时候也看了上来，然后看到了那顶熟悉的斗笠，“啊，是你。”
“是他。”几乎是同时，谷酒也和旁边扶苏说道。
扶苏一惊，“你没把他甩掉？”
“我以为已经甩掉了。”谷酒自己特意绕着大圈跑了两圈才回来，谁知道这人后脚就追到了。
那人立刻扔下老掌柜，客栈里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他“噔噔噔”地冲了上来，近乎是贴着，直接站到了谷酒眼前。
“我真的需要这顶斗笠，就借两天，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偏小麦色的肤色，桃花眼，黑深的眉毛飞扬入鬓，是相当张扬又帅气的相貌。
扶苏立刻一个肩膀挤到了谷酒身前，拉出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并且向后拍了拍谷酒的肩膀，示意她不必说话。他给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可否进屋心平气和地坐下讨论一下？毕竟这顶斗笠与我们而言也很重要。”
听到愿意谈判，青年立刻来了精神，“当然可以，我叫于归，之子于归的于归。”
“乔松，谷子都。”扶苏简单介绍了一下，终于闹剧收场，要回屋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柳色在那神情忐忑地站了很久。
“没事，你们进去谈吧，奴家只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顺便想要感谢一下乔公子。”柳色微微笑着。
“感谢？”扶苏抓住了重点。
柳色福了福身子，然后腼腆地说道：“就是乔公子早上为奴家点了份糕点送上来，相当可口。”
扶苏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谷酒，而谷酒毫无波澜的眼神告诉他这确实是她干的。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呢？
别了柳色，三人进屋，扶苏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倒了杯茶，“你倒是说一说，为什么这城中就没别的斗笠了？你又要斗笠做什么？”
于归并不多做客套，坐下后就进入正题：“之前出了几起女子杀人事件，说是挑的基本都是戴斗笠的男子，然后那些做工的、买卖的全怕了，觉得是有鬼作祟，所以都不肯卖给我，现在整个城里确实一顶新的斗笠也没有了。至于原因，我义兄是个樵夫，是那些受害人之一，他那天就是戴着斗笠出的门。”
“受害人都戴斗笠？”谷酒惊奇出声，又不仅喃喃，“这目标到底是我还是……”
“坊间传言，本来我也不信，但后来我觉得或许这是引出凶手的方法。”他补充道。
“所以你想借这顶斗笠，以身为饵，以身涉险？”扶苏摸了摸下巴，这样看来许多猜想都有了眉目，兴许一开始他想趟这趟浑水反而是个极其明智的决定。
于归的眉毛垂下了些，神情也低落了不少，“毕竟义兄是把我捡回来养大的人，我不能在凶手不明的情况下让县衙直接以妖定罪。”
谷酒心头一动，这样的成长经历倒是和她有些相似，而如果她师兄涉险，像现在这样，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来，还他名誉。
“既然都是诱饵，我做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七章 之子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