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连环命案 “和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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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然后又回过神，“姑且算是有吧，姑娘手上戴着的戒指难道不是对方给的吗？”
“啊，不是的，这是阿娘留下的。”柳色两手握着，手指紧张地摩挲。那枚戒指很明显，未婚的姑娘家的确很少将戒指戴在中指上。
“那想必柳姑娘之前虽然和母亲相依为命，依然是极幸福的。”扶苏点点头，并没有深究。他方才扶她上车也注意了一下，虽然看着穿着并不华贵，手上却细腻无茧，并不像是一般乡下来的。
柳色低着头，“是啊……可是阿娘已经不在了……舅舅也只是小时候见过，之后的日子……”说着说着又自顾自难受了起来。
扶苏心想女子多半及笄之后便要许配人家，一般而言一个女子的一生，前一半看娘家，后一半看夫家。如今她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又没有婚配，如同无根的浮萍，也难怪这般。不过就算他理解了，也没法子安慰，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没事，等之后让你舅舅给你安排一桩婚事，便有着落了。”
说完他又后悔了，感觉自己仿佛不在说人话。
柳色只是嗫嚅着：“如此便好了……”
马车中陷入尴尬，谷酒此时却突然发问：“婚事那么重要么？”
“自然的，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婚事可谓是人生的第一大事。”柳色解释道，声音也稍微高了一点。
谷酒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我师兄说的的确没错。”
扶苏扶额，这家伙这种时候还想着她师兄的话呢，也不看看这氛围，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没有婚配么，还是说她还有意娶了她？
这么随便一想，忽地打了个激灵。幸好路途不远，进了县城没多久就到了客栈，三人下车入住，当时客栈老板头也没抬说道：“只剩两间客房，住不下就去别家。”
扶苏直接把钱给了，一时也没觉得两间有什么不对，结果走到楼上才想起来现在这个样子两间当真问题大了。虽说谷酒和柳色同是女子，可目前她披着乔松的皮；但如果和以前一样与自己同住，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面不改色？
于是他哒哒走下去又问掌柜：“这城中也无要事，往来人也不多，怎么就只剩两间了？”
“天灾人祸，也不是老夫想的。”那掌柜晃着脑袋，瞥了一眼面前的富家公子，“三天前有个姑娘和她相好的来住宿，结果第二日她相好的死了，那姑娘人也不见了，现在那一层都封着呢。”
扶苏心下暗惊，好巧不巧自己竟然撞上了这种事？“两间房可能的确不够，在下与朋友还是转宿别家。”
那老掌柜好像也并不稀罕他们那几个钱，摆摆手，但还是提醒道：“别家或许也没有更多空房，封的封，倒的倒。城东的老婆子说啊，这是女鬼索命呢。”
脚下一顿，本来准备收拾了行李去别处，现下看来别处还不一定比这里好，这命案不是一桩，而是连环的，那倒是有些意思了。
“那在下先将朋友安顿在这里，再去别处打听打听，各种意义上都多谢了。”扶苏道完谢上去找到谷酒，那边柳色在门口也正踌躇着，可能不知该不该进去在和谷酒搭话，然后对方毫无反应。
“啊……子都公子回来了……”柳色欣喜地望向他。
“你们先进去歇着，这城中好像出了些事情，晚点我出去探探。”扶苏这边温和地和柳色说罢，便跟在谷酒后面进了屋子。
谷酒摘下斗笠，直接问道：“出了人命？”
“你如何……”扶苏一愣。
“有血腥气。”她摸了摸鼻子，进来时便觉得这客栈有些异样的气息，虽然已经几天了，但这隐约的气息挥之不去，想必当时状况也惨不忍睹。
于是扶苏想她解释：“说是三天前楼上一个姑娘和男子前来住宿，第二日男子身亡，姑娘失踪。更离奇的是，听掌柜口吻，这事情并不是只有这家店发生，很可能是……连环杀人。”
见谷酒皱眉不语，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也可能是多人作案，我想饭后去城中打探一下。”
谷酒不置可否，就由他去了。
晚些时候有伙计将饭菜端上来，今日因为赶路用膳晚了些，菜色也没有白府那般丰盛。不过两人就这样坐着，倒是和之前差不多。
于是谷酒又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啊，你左边没事了？”
扶苏琢磨了好久，才明白她这个“左边”问的是自己的左半边屁股，登时被她这个超长反射弧和超粗神经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都化为无奈地一笑：“这时候你倒想起来了，没事，我哪有那么弱。”
谷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吃包子。
没多久扶苏吃饱了，看着她那边也差不多便叫了伙计把盘子收了，然后理了理衣服出门。
“你不去吗？”他看着身后坐着不动的谷酒。
“需要我去？”谷酒歪了下头，“你不是说你不弱吗？”
扶苏深呼吸了三次，终于平复了情绪，但他一时间当真想掀开她脑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他本来想同她一起，就只是想同她一起啊！
可是这么说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他就认了怂，举起双手，“和你比，还是弱的。所以，在这命案频发的城里，你愿意保护你弱小又可怜的公子么？”
要是她说不愿意那可就玩脱了，还好谷酒顿了一下，还是跟过来了。而扶苏总觉得她停顿的那一下绝对是在估摸自己到底有多“弱小”。
心情复杂地揉了揉额角，好歹不用一个人出门，也不用留他们两人在客栈，谁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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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按理说还会有夜市，然而扶苏出门却发现路上行人甚少。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走着，也没看人，直接就撞在了扶苏身上。撞完也不想停留，甚至连人都没仔细看，连说几个“抱歉”，就绕路又要走。
然后谷酒把他提溜了回来。那人抬眼一看，这人一身白衣逃跑，斗笠白纱，目光透着寒气，在这夜里倒像是那传闻中的女鬼锁魂，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我没做什么坏事，上有老下有小……”他手舞足蹈地挣扎着一边胡言乱语。
见状，扶苏开口道：“冷静一下，她不是女鬼，是鬼的话你还能碰到？”
那人摸了摸身后的手臂，实心的，有温度，立马安分了。
“你这么急匆匆地赶路，夜里难道有东西吃人不曾？”
他左右看了看，被谷酒放了下来，然后发现这说话的人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气，本来有怨气也就咽下去了。他小声说着：“嗨呀，你们怕是刚来不知道。这些日子各个地方都出现了一个姑娘带着男人，要么住客栈，要么在寺庙借宿，还有被带回家的，第二天无一例外人都死了，而且头骨碎裂，可惨了。”
“是同一个姑娘？”扶苏抓住要点问。
“谁知道呢？据说长得各不一样，有像是尼姑的，有像是醉红楼跑出来的，也有像是迷路的农家女子。可谁知道的那么清楚呢，怕是只有想要和她们共度良宵的男人才知道，可是死人又不会说话。”他急急说着，“女鬼女妖也很有可能，摄人魂魄，取人精气。”
扶苏皱着眉头，女鬼女妖他自是不信的，但这样似乎也无法确认是不是同一人所为。或许想要从路人打探出确切信息，还是太难了。
见他们不再问了，那人缩缩脑袋，哼了一声：“你们可别不信啊，县令都私下里开始找除妖师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可不想被女妖捉了去。”说完他拔腿就跑。
扶苏也没再拦，看了一眼这空空荡荡的夜路，问道：“你信世上有妖怪么？”
“不信。”谷酒回答得很干脆。
“我也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扶苏笑着答道，“可是待会我们可能要假装信一信。”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走到广场上，找到布告栏，果然发现一张看似普通求医，实际意有所指的告示，便揭了下来。
谷酒懂了，他这是要冒充除妖师去对接县令。
“有必要么？”她问道，“这和我们该做的事，有什么干系？”
扶苏一把打开折扇，把“世事无常”那一面朝向自己，然后整个折扇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事情既然找上门来了，怎么就没有干系呢？你不探究到底，怎么能知道这背后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退一万步说，就这么走了如同豆沙饼刚咬了一口，看到豆沙了没吃到，就丢了，心里堵得慌。”
最后一个比喻显然让谷酒一下明白了那种感觉，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你和我师兄臭味相投，都喜欢多管闲事。”
看着那张白纱底下一本正经的脸，扶苏不由笑了：“好歹也该叫志气相投。我们这不叫多管闲事，而是与人为善，你会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奇妙的。”
谷酒摆着一张毫无波澜的脸，既没肯定也没否定。扶苏知道她性子如此，也不多说，直接去县衙那绕了一圈，然后找到一个小门。
“咚咚咚”，他敲了三下门，然后果然有个衙役来开门了。
“宵禁已过，你们来此何事？”衙役很警觉，面色不善。
扶苏一手把着折扇，另一手把布告亮了出来，“我们是你们在等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连环命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