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章四 人壳 ...

  •   肥杰只是一个外号,其实他本名叫做询苟。但肥杰觉得与其叫这个名字,还不如叫肥杰顺口。
      揪其让周围人都达成共识喊他外号的原因,不能算是一个愉快的经历,甚至差一点都让这个名字变得不愉快起来了。
      那是不记得哪年哪月的的一个下午,正是盛夏的时候,燥热的不行,
      询苟按父亲的要求接送不怎么合群的苟越回家。一路上苟越一直在对着身边做鬼脸,还发出难以忍受的大笑声。
      刚接回家那会儿苟越还在父亲面前带着柔弱的壳子,所以这一路上这一惊一乍的让询苟对他产生了质疑,觉得他就是一个骗子。再回头看苟越不正常的笑容,用力咧开的嘴角,看起来就越发的令人憎恶了。
      “喂,你这个臭小子,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询苟毫不犹豫的上前推了一把苟越,在令对方差点摔倒的时候又拉回来,冷漠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被你这幅样子欺骗,觉得你很可怜,你认为自己很成功呢?”
      苟越一把被拉住,其实挺懵逼的,他就像是一直昏昏沉沉在一个梦里,所有的一切真实而又虚幻,令他像是五感被蒙在纱布里一样。但这一下子,仿佛一记闷棍猛地将他敲醒,世界一下子变得踏实多了,连手腕的疼痛也变得刺激起来。
      “怎么了哥哥?”他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没有实话说出来,反而转移话题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叔叔的生日?你买了什么礼物给他了?”
      哪还有什么礼物,询苟早忘在了那个田螺湾里头的。
      他匆忙推了苟越一把道“家就在前头,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千万别说我就送你到这里,要说我想送到家门口了啊!”
      苟越稳住身子后,幽幽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等到父亲察觉两宝贝儿子都不在家,急忙出门寻找时,苟越仍然站在原地,似乎是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父亲寻找了附近很多熟人都说没有看到询苟的身影,最近的几家礼品店也查无此人,急的他当天就去派出所报了警。
      苟越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原本气呼呼的对里头人说了什么,但渐渐的像是发生了什么,摸着头哈哈笑着出来了。
      苟越迷茫的跟着他回了家,自此之后的五天里,父亲再也没有提起过询苟的名字,甚至学校和邻居都只是笑着问候他一个人,再没有问过他所谓的‘哥哥’去了哪里。
      又或者,所用的说辞和从前问询苟弟弟的说辞一般无二。
      毕竟搁在前见天,是没有人愿意分出心和这个穷乡僻野里头出来的小混蛋讲话的。
      当晚的十二点,苟越如期的被一声怒吼吵醒。
      往下一看,发现苟越正站在下面,对着他傻傻的笑着。
      苟越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为什么屋子里会开始着火,不记得最终是怎么出来的。只是询苟那张略带讨好的笑容,让他记忆犹新。
      从那以后,父亲像是忌讳一样,再不许人喊肥杰的本名。

      自从吴笙的哥哥不知所踪以后,吴笙就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样,赖在哪就在那一动不动。
      苟越原本和许劲嘉商量着将他暂时留在他的屋子里,两人之前是邻居,也并没有推脱。
      坏就坏在,吴笙无论怎样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许劲嘉的屋子里,而许劲嘉也得在确保他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安心去上班。
      于是苟越便在许劲嘉不在家的时候暂代监护人一职。
      比如现在,吴笙正蹲坐在地上捏泡泡纸玩,而守护神正扯着刚刚被吴笙扎起辫子的头发,一脸愁容。
      说起来杨简家的守护神似乎并没有原型可以考据,很难判断出他究竟属于哪种意义上的守护神。他外表虽然接近于巨人,但是智商像是孩子一般,经常会被附近的灵欺负,然后哭哭啼啼的跑进来。
      苟越虽然有心留他,但是由于守护神如果没有回到自己的雕像里去,体重就会实体化。每当他跑来是,楼下不免有些震荡。
      他非常确信自己哪天会被□□,而且日子已经不远了。
      吴笙炙热的注视使苟越慢慢回过了神,他对上那双带着纯粹好奇的眸子,眼眸的主人也像是无所顾忌的继续看着他。
      就像是在看着一件非常新奇的玩具一样,久久的不曾转开。
      “看我做什么?饿了想琢我一口?”
      吴笙摇了摇头,刚转了一下注意力,又重新凝起神来盯着他。
      这份注视让苟越心里有些发毛,他下意识的躲避这种不带掩饰的情感,站起身子走向厨房,路过守护神边又将想起身的它按了回去。
      他确实是怀疑吴笙,但并不是因为他总是用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是因为其他的言行举止。
      几天前,吴笙与他哥偷摸闯入许劲嘉的家中,按道理来说许劲嘉家中的异常应该是他两弄得没错。可吴笙却矢口否认,并且指出在场有第三个人,并且抓走了他哥哥。可是第三人是谁,如何抓走,地下的痕迹有时如何弄出来的,却根本问不出来。
      吴笙仅用一句哥哥将我推入房间,事情发展就算是打了个死结。
      苟越动用了隔音的符咒,才打开了电话簿,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有什么事情不必遮遮掩掩,要是要紧直接说,不要紧我还要打麻将呢!”
      听着对面的口气,苟越才觉得这几天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开头将这几天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给那个人。
      “嚯,看来你这几天过的多姿多彩啊。”
      苟越哼了一声“多姿多彩不至于,但您若是不搭救,五颜六色倒挺容易的。你说你也没老到那般地步,怎么活得像个小老太太。哎,你该不会急着去跳广场舞吧?”
      对面人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苟越心平气和的关闭了手机,用力抹了几下自己的脸,才刚推开门,刚刚辛苦撑起来的微笑就这么垮了下去。
      面前这位还无疑问的是前几天不告而别的杨简小同志,而他胸前沾着的一大摊粘呼呼的东西,看起来是奶油。
      嗯,看来是在吃蛋糕,生活过得还挺滋润。
      如此想着,再看到杨简黑着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时,就不觉得自己最悲催了。
      “啊!”
      吴笙一声惨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苟越转头看到守护神正咬着牙拎着他的耳朵呜咽的像是在责骂什么。而杨简则看到……一个神经病。
      一个自己歪着头垫着脚尖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身上还带着一缕奇怪黑烟的神经病。
      他不动神色的后退了两步,指着孩子问“你的?”
      苟越歪着头苦笑,伸手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我想告诉你很久了。”
      “嗯?”
      “其实,我是个,正直善良,闲暇时刻会招呼留守儿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苟越尽量表现出了自己最真诚最爽朗的笑容,甚至不惜将沾了辣椒的牙龈露出来显示自己不拘小节的胸怀。
      杨简则维持着万年不变的表情,然后抓了张纸怼在他牙齿上“你牙上有东西。还有,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保持安静,不要弄出声响,不要猛烈的敲我家的门。懂?”
      苟越还来不及回答,守护神就丢了吴笙匆忙跑过来接近杨简。
      你可是巨人啊!苟越还来不及呐喊,就听见随着守护神的脑袋卡入天花板,他的脚还积极地蹬了几下地。
      咚咚的巨响回荡在家中,如果不是楼上高亢的尖叫声,它恐成为今日最大的难以解释点所在。
      不过向来没有最只有更,比方说那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刚消停一会儿,守护人就似乎是遭受了什么攻击一样开始不断地挣扎。而他的动静不仅包括大力蹬地板,还包括重拳砸墙壁,和大声嘶吼。
      不只是遭受了怎样的刺激,守护神挣扎够了,还不犹豫的伸手上去将什么东西一把勾下来。
      于是除了地板墙壁自己发出声音,大变活人也成为了杨简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精神的正常的重要缘由之一。
      那人被一把扯下来后,还坐在地上就开始不断的骂脏话,嘴快的仿佛是在说rap了,最后居然打起了节奏。
      见无后续动作,他才悄悄睁开眼睛,正看到两个人都用嫌弃极了的表情瞅着他。
      吴笙首当其冲的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躲到苟越身后说:“楼上的,似乎是叫孙枭球?”
      “我明明是叫孙枭杂。”这么说着,孙枭杂才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左右转转,确认没见到啥不干净的东西才回到一种拽拽的状态“哎,我说你们是谁啊。”
      苟越嫌弃:“在别人家里头这么说么?”
      孙枭杂怎么也听闻过十八楼的传闻,眼前总共三人一人是孩子,一人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嗯??)还有一人一脸呆滞(嗯??)那个男人明显就是……这个呆滞的男人!!
      怎么看都是吧?仿佛不屑一顾、目空一切的表情,一看就不平凡的脸,胸口沾着蛋糕依然不外所动,虽然不及传闻中的二米一的身高,但气场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他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令人信服,立刻以迅猛的速度跪着滑到了杨简身边,抱着他的大腿说“大仙,请收我为徒吧!!”
      恰巧杨简被震惊的退了一步,孙枭杂只来得及抱了个前腿,脸正对躲在苟越身后的吴笙。
      他只觉得一瞬间被黑雾笼罩了脸,刺痛感胡乱的拍着脸边拍边后退。
      站着的人正疑惑呢,就听他喊道“赶紧离开那个鬼魅!”
      杨简只觉得突然被什么东西托着移到了沙发上,下一秒炫目的光在眼前炸了开来,但都被什么阻挡在了不远处。
      苟越拉着孙枭杂躲到了守护神身后,待光芒退去时立刻拿起茶几底下的银碗敲了下去。
      那声音清脆响亮,就像是水波一般以碗为中心渐渐散开。吴笙听到那声音,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在地上缩成一团。
      孙枭杂趁着苟越敲第二下时,左手压低右手手指沾血在空中挥舞。那血舞在空中却像是写在纸上一般,一笔一捺正是一个结字。那字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伸展了左右部分分头直冲吴笙而去。
      此时从吴笙体内正不断涌出一股股的黑烟,它们作了一个保护墙将吴笙困在里头,其他则纷纷向敲碗的苟越而去。
      血字一冲,却直直穿过烟,直奔本体而去,牢牢的贴在吴笙的头上。
      黑烟张牙舞爪的险些触碰到苟越,却一下子分散开来。而原先围绕这吴笙的那些黑烟也发出火烧着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散去。
      孙枭杂的左手用力的向下压着,再跳跃的弹起。手掌心转而向上时,手中就多了一颗焦黑的核桃。
      “看来并非是寻常的鬼魅,这一小块连他的分身都算不上。”他搓着核桃,待焦黑染到他的手掌上,核桃才显出他原本的棕红色。
      “这事或许与我有大关联,”苟越说,“但他既然离去,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再出现,这事还不算最要紧的。”
      他们两人的对话的功夫,杨简已经被放了下来。虽然在他看到,自己是飘下来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赶紧离开这里。
      如果站着不动的话,只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可杨简终究还是动摇了,他站着不动。他在等一个解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四 人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