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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杀手世界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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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彦换好量身定制的西装,有浅蓝色和灰色两套,现在他换的是蓝色那套。
宴会厅在庄园里的三角玻璃楼的二楼,整层楼都被用作接待客人,内里灯火璀璨,客人渐渐充满原本空旷的大厅,各个端着酒杯笑意盈盈。
杜言彦不懂这些人是怎么做到一直聊天微笑地,仿佛谁都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能端着酒杯聊到天荒地老。
杜言彦茫然,但他还是保持好从容的姿态应对各式各样的人。
整场宴会杜言彦一直都在努力的微笑,人们了解到周家对杜言彦的重视,各个都想凑过来说两句拉近关系,就算后来他被他哥送到食物区后面的休闲区休息也被一大堆同龄人偶遇凑热闹,杜言彦有点烦了。
但一想到这是他哥为他庆祝生日精心准备的宴会就无法发火或干脆离开。
七八个少年男女在一处沙发上围坐一团,似乎是在听一个干瘦的高个子男生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集体发出怪异的笑声。
杜言彦知道他叫钱蔡,刚才在大厅里由他父亲带着到自己和他哥面前说过两句话,还专门拎出钱蔡介绍了一番。杜言彦不太喜欢这个皮笑肉不笑还莫名有股优越感的家伙,杜言彦找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的地方看见了唐樃。
“唐樃!你怎么躲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从进大厅开始他就在找唐樃的身影,没想到在这里窝着。
唐樃神色淡淡,“找我干什么,你哥不是带着你吗。”
“就是因为这样啊,唉,宴会好麻烦。”杜言彦感觉肚子空荡荡的,训练后时间太赶没吃东西。
唐樃挑眉,“怎么,不喜欢宴会吗?”
杜言彦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嗯,又饿又无聊,还非得让我笑。”他要给他哥好好说说,以后他的生日宴会还是不要这么弄了,他知道他哥是好意,且从小习惯了这种场所,大概是觉得他也能习惯并从中汲取到对自己有利的人脉和消息。
但他实在不喜欢,而他的不喜欢其实就辜负了他哥的好意。
唐樃笑着按了按杜言彦的脑袋,神色似乎正常了一些,站起身来说,“你好好坐着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东西。”说罢就去了中央的食物区域。
唐樃刚离开就有一个女生过来邀请他过去坐坐。杜言彦一看,就是钱蔡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他是宴会的主人公,客人有邀请不予理会的话就太失礼了。
跟着女孩走到钱蔡这一桌边,先是坐下来礼貌的打了招呼,他不太清楚这些人的性格,但他实在不喜欢他们恶意浪荡的嬉笑,只是听着他们说话,偶尔朝食物区域看一眼。
“诶,杜少,你在周家住得还习惯吗?”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偏到了杜言彦身上。
杜言彦一愣,简短的回答道,“还好。”
“那你以前住在哪里?”那个最开始邀请杜言彦的女孩状似关心的问。
“爸妈家。”杜言彦回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些人是在查户口吗?
“怎么样,上流社会的生活很爽吧,哈,你以前参加过这种宴会吗?”钱蔡咬着一根烟阴阳怪气的笑着问。
杜言彦看着这些人恶意讥笑的嘴脸,站起身来,“很爽,没参加过,失陪了。”抬腿走人。
“怎么,我们这些少爷小姐来这里捧你的场,你就是这么待客的?”钱蔡轻蔑的看着杜言彦。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另一个搂着成熟女伴的男生搭话到,他怀里的女人娇笑着附和,“谁敢不给我们王少面子,胆子太大了吧。”
“呵呵。”要不是看在这是他自己的生日宴,不想让他哥扫兴,这些渣渣,老子分分钟揍得他们叫爸爸。
没理会身后故意传来的“乡巴佬”“穷亲戚”等讽刺,杜言彦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周越听到手下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后立刻丢下宴会上楼找杜言彦。
周越敲了敲门,“小玟,哥进来喽。”里面没有声音,他开门进去,就见杜言彦盘腿坐在阳台上生闷气。
“小玟,不喜欢这个生日宴会吗?”周越摸了摸杜言彦的头问他。
“喜欢。”杜言彦闷声回答。
周越失笑,抵着他的额头温柔的说,“说不喜欢也没关系的,小玟的心情最重要,无论是举办宴会还是其他什么,都是为了你能开心罢了。”宴会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小玟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热闹。
“可是,这是你费心给我准备的宴会,我觉得还好。”杜言彦不喜欢充斥着虚情假意的宴会,但他喜欢周越的这份心意。
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是周越给了他一个家和家人,他以此为巢去认识整个世界,他很珍惜周越这个哥哥。
周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下巴轻轻抵上杜言彦的头顶,“小玟,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我从此有了真正的温暖的家。
下面的宴会需要散场,周越让杜言彦等他一会,很快回来。杜言彦已经差不多快消气了,嗯了声答应。
周越下楼,招来一个生意高层,周越与他耳语了几句,那人点头离开。
杜言彦关上阳台门回到房间,冷静下来后就感觉到了肚子饿,刚才光顾着生气,把唐樃给忘了,不知道他拿了些什么食物,早知道就吃了再上楼。
刚想起唐樃就来了他的电话,杜言彦划开接听,“我在卧室呢,没什么事,那行,我在钢琴室等你,你快点啊,我饿了。”
还差给唐樃演奏一首曲子呢,就给周越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去了琴房。
杜言彦坐在琴凳上,挺直的腰背和脖颈在明亮的灯光下线条修长流畅,双手断断续续的敲击着琴键,慢慢的,一段轻快的曲子流淌出来。
唐樃推开门进来,杜言彦示意他坐在右边的琴凳上。唐樃将餐盘放在门口的圆几上,一步一步走到杜言彦身边坐下。
待唐樃落座,杜言彦转过头专心准备弹奏,他顿了几秒钟,手腕突然发力带着手指舞动,一连串的炫技后是一段轻快流畅的音乐。
杜言彦太过专注,没看见身边的男人盯着他侧脸的目光。
一曲完毕,杜言彦松了口气,期待的转头看着唐樃,“怎么样?还可以吗?”
唐樃目光如海看着旁边略带兴奋的少年,半响才淡淡点头,“还行。”
杜言彦上牙包着下嘴唇,高兴得藏都藏不住。
“为什么选这首曲子弹给我听?”唐樃问杜言彦。
“因为这是我目前学会的最难的曲子,名叫《戈德堡变奏曲》,听说过吗?以前也叫《有各种变奏的咏叹调》。”
听名字就知道和表达感情毫无关系,唐樃说,“我进门前听你弹了一段,那个就挺好听的。”
杜言彦随手敲出了一段音,“这个吗?好听吧,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
唐樃扬眉,问他,“怎么不弹了?”
杜言彦摇头,笑得格外像个乖宝宝,“不行哟,这首歌我只能弹给我哥听。”
“是这样啊。”唐樃眼睛深处的喜悦淡下去,指了指门口圆几上的食物,“快去吃东西吧。”把身体养好,训练才好加倍。
门外,周越阴沉的脸色明朗起来,眼里显出了点点笑意。
深夜十一点半,杜言彦突然睁开眼睛,对上另一个人的脸,他心中一跳,刚要动作就被人按住了嘴巴,“小玟,是我周林。”
台灯亮起,确实是周林,杜言彦把他的手打开,喘息着坐起身来,“你吓死我了你,心脏都停跳了。”
“你怎么来了?又是翻窗?”他觉得他哥这些手下不怎么行,让人随随便便的进出庄园。
“给你,生日快乐,小玟。”周林从兜里掏出一条精巧的银葫芦项链,黑色的牛皮绳显得很结实。
“……”杜言彦的火气被压在了嗓子眼里实在发不出来了,闷闷的接过礼物,“谢谢。”
“……”周林看着气呼呼的杜言彦有点心乱,试探的问,“做噩梦了吗?”
杜言彦死鱼眼给他看,说,“是啊,梦到你突然变成怪兽,追着要吃掉我,我被吓醒了。”
周林罕见的笑了,说,“别怕,变成怪兽我也不会伤害你。”
杜言彦翻了个白眼又倒床上去了,侧躺着看着周林,说“你怎么换号码了呀?发消息你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周林蹲下来平视着杜言彦,眼里全是不易察觉的光亮,“怎么会,不会忘的。”他默了默,又说,“我休学了,手机也被抢走了。”
杜言彦睁大眼睛,诧异道,“休学?你家出什么事了吗?”
周林垂了垂眼睫,声音低低的,“我没有家,从来没有。”
感觉周林有点可怜巴巴,杜言彦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问他,“你妈妈呢?”
“死了,在我八岁的时候就死了。”
“……”杜言彦想问他爸,又想起他爸就是他哥的爸爸,看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会陪伴孩子的父亲,他哥曾说过,小时候他爸还会带着他满世界跑,到了少年时期就基本是一年到头不见人影了。
“你是想问我爸吗?”周越问,见杜言彦看着他不说话就继续说到,“直到成年我都没有见过我爸,小时候以为他死了,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别人漫不经心的一个念头而已。”
周林今晚说了很多话,以前杜言彦总是让他多说话交朋友,但今晚杜言彦不知道该安慰他的朋友,“你,你剪头发了?”你试着转移话题,让周林不要再去想哪些糟糕的回忆。
“嗯,挡眼睛了,不太方便就剃了。”
杜言彦仔细看了看,大概是剃了有段时间了,头发已经长了很多,看着很是清爽俊朗。
原来周林也长大了,看着已经有了男人的模样。
“太晚了,我明天要考试,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睡吧。”
“哪里?”周林看了眼床问。
杜言彦拍了拍床,“这里呀。”
周林就又笑了,“嗯,好。”说罢脱了鞋和外套上床睡好。
第二天下午,钱蔡被他爸紧急召回家,一巴掌呼过去,暴怒到,“我知道你不成器,没想到你混到这个地步,居然连期末考试都找人代考,自己去酒店招女支!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钱蔡辩解到,他爸又是一巴掌把他扇地上,简直要气笑了,“在女人身上就舒服了是吧!?”
“我错了。”钱蔡知道真惹急了他爸对他没什么好处,很快就低头认错。
以往只要他认错,他爸妈基本上都是唠叨两句就算了,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宴会上跟杜少爷说了些什么?!”钱蔡他爸坐沙发上语气不善的问面前这个哪怕是被扇了巴掌都漫不经心的儿子,心中失望又无力。
“杜少爷?你是说那个在周家打秋风的穷亲戚?”钱蔡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口水,问,“没说什么啊,就一起聊了几句。”
“……”钱蔡他爸一听他说出的话就明白是他说了胡话钱氏才被周家记上了。
钱蔡看他爸这模样还不以为意,“就一个孤儿,哪怕是生日宴会都没个正经长辈在场,不过是说了他几句用得着大惊小怪嘛。”
钱蔡他爸咬咬牙,想训斥两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却又不说了,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你口中的穷亲戚是m国MGU集团创始人的儿子,哪怕现在没有集团了,手上握着的现金也不是谁都能比的,甚至足以买下整个钱氏。”钱父语气平淡的开口。
钱蔡惊讶的睁大眼睛,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这样真好,没有爸妈惹人心烦,可以任意挥霍钱财。
钱父看了他一眼,嗤笑的移开眼睛,继续说,“但这不是主要的,如果只是有钱,并没什么好忌惮的,我要说的是周家的少主人周越。”
周越钱蔡认识,但没说过话,对方也就二十一二岁,想来和他一样不过是个富二代罢了。这也是他敢在别人的宴会上胡乱惹事生非的原因。
“呵,你是不是觉得周大少跟你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代?不妨告诉你,周家真正的生意并不在明面上,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并不知道,但我曾经见过一个西南势力最大的老大跪在只有十八岁的周越面前痛哭求饶,后来这个人就那么消失了。”
钱父看了钱蔡一眼,讥讽的笑了,“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钱蔡终于有点害怕了,他知道他爸不是在骗他,“代表了什么?”
“你欺负了人家最疼爱的弟弟,今天一大早周氏那边发来了通知,撤销了周氏与钱氏的所有合作,新项目直接选择了我们的死对头梁氏。”
钱蔡脸色苍白,知道他创下了大祸。
“只是损失钱财不算太严重,但以周家的手段,你这个人还能不能竖着过日子就不一定了。”
钱蔡浑身颤抖着跪地上,“爸,爸,你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吧!?”
钱父冷笑一声一脚将人蹬开,仿佛只是踢开了挡路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