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善可陈》番荔枝

4、04

　　郑虞没进来，几人都没点东西，坐着闲聊，留了靠外的两个座位给郑虞和陈蔺。
　　郑虞坐下后，把菜单递给两个女生，笑着说：“想喝什么就点。”
　　郑玥和姜诗妮靠在一起翻菜单，纠结一番点完之后转交给魏清。魏清翻了翻，大致看了一下很快就点好了。
　　陈蔺刚接过菜单，郑虞就凑过来，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还不错，可以试一下。”
　　陈蔺手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翻。郑虞没有移开目光，跟着他一起看。陈蔺感到一阵压迫，菜单都翻完了都没什么想喝的。
　　郑虞大概看出他没什么头绪，伸出手往前翻，另一只手撑在了陈蔺的椅背上，陈蔺自觉地收回了手，往后靠了靠，给他让出空间。
　　郑虞翻了一会儿，侧头看他：“这个可以吗，不是很甜。”
　　陈蔺确实不喜欢过甜的东西，于是点了点头。
　　点完单后，郑虞便随意找了个话题跟她们闲扯。聊了一会儿天，点的东西便上齐了。
　　陈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有点烫，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郑虞瞥了一眼，端起自己那杯放到嘴边吹了吹：“别烫着了。”
　　陈蔺把咖啡放回桌上，低着头耳朵有些泛红。陈蔺在人多的时候话不是很多，靠在椅子上听他们聊天。
　　郑虞对付几个小朋友游刃有余，风趣幽默，逗得几人眉开眼笑，陈蔺眼睛也弯弯的，带着些笑意。
　　郑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只安静的小猫一样，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眼尾。
　　这么想着，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郑虞回头，是一个曾经约过一段时间的一个男生，两人算是熟悉。男生手随意搭在郑虞肩膀上，笑着说：“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陈蔺看了一眼，这个男生长得挺好看的，属于张扬具有侵略性的那种好看。不过他很快就移开视线了，默默端起桌上的咖啡喝。
　　其他三人都挺好奇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人身上，安安静静地听他们叙旧。
　　郑虞说：“带几个学弟学妹来这里喝点东西。”
　　他们很久不联系了，郑虞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这个男生也是个爱玩的，两人断了之后，依旧别处潇洒风流，在圈中也算个有名的人物。
　　刚刚远远看到这个人的背影，男生便有些兴趣。想找个机会勾搭一下，走近一看不料是郑虞，先是错愕，之后就是欣喜。两人重遇，又勾起了之前的经历，心就更痒了。
　　男生暗暗抛了个眼神，有些抱怨：“我们都多久不联系了。”
　　郑虞侧头咳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地说：“我最近挺忙的，这不…”看着其他人，“现在忙着带小朋友呢。”
　　几个小朋友纷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颅。
　　男生点点头，眨了眨眼睛：“既然你还有事，那我们下次再聊。”
　　男生走了之后，郑玥忍不住说了句：“学长，你朋友长得好好看。”
　　郑虞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往陈蔺的方向看了一眼。姜诗妮也说：“对啊对啊。”
　　陈蔺不知不觉把咖啡喝完了，之后便有些无聊，呆呆地盯着玻璃。
　　郑玥注意到了，捂着嘴笑：“陈蔺你是要睡着了吗？”
　　陈蔺转了一下眼睛，感觉好几双眼睛都在看他：“没有啊。”
　　郑玥说：“你都不讲话。”
　　陈蔺：“……”张了张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郑玥忍不住笑了，盯着他看：“你好可爱。”
　　陈蔺愣了一下，随后耳朵红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形容他。还是个女生，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可言说的奇异感，就有些荒谬。他想，我跟可爱扯得上边？
　　郑虞喝了口咖啡，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陈蔺，带着点探究的意味。只见陈蔺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红的，不免有些吃味。
　　偏偏陈蔺毫无察觉，微微低着头。对面的人还以为他有些害羞，不敢抬头。
　　姜诗妮说：“别调戏人家了。”
　　魏清开玩笑说：“果然是看脸的社会，我在这陪聊一下午了，有人注意我可不可爱吗？”
　　郑玥和姜诗妮闻言上下打量他，眼神有点嫌弃。魏清不干了：“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他们三个交流还算多，开起玩笑来也不尴尬。姜诗妮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魏清摸了摸下巴：“也是，我不可爱，但是我帅气嘛。”
　　姜诗妮毫不吝啬地反击：“不要脸……”
　　郑虞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只是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陈蔺却不知道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明明几个人都是因为比赛项目才开始有的接触。
　　他自己却置身事外，跟这三人格格不入。他一时有些矛盾。放佛选择冷淡相待的不是他。
　　郑虞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怎么了？”
　　陈蔺想起刚刚那个男生，心里有些不舒服。悄悄拉远了距离：“没事。”
　　郑虞注意到了，又往前凑：“你不开心了？”
　　陈蔺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眼睛向下看了看，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郑虞愣了一下。确实，陈蔺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呢。难道要为刚才那个人的出现？还是其他什么理由。
　　回去的路上车厢的氛围有些僵硬。后座变成了姜诗妮，陈蔺，魏清。郑玥坐在了副驾驶。
　　陈蔺横在中间不讲话，其他两人便自然而然安静下来。而郑虞的面色也带着些严肃，郑玥也就不好意思开口聊天。
　　到了学校下车之后，几人纷纷跟郑虞道别，陈蔺在后面默默站着，等他们说完之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