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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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宣读完出阵名单，时空晷的金色光柱已渐渐消散，云姬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这一次出阵人员又没有她，虽然担任近侍是主信任的表现，可还是......
算了，别多想了。云姬摇了摇头，前往厨房。今天小狐丸兄长和三日月兄长并没有出阵和远征的安排，主也没安排其它任务，那今天做点油豆腐给小狐丸兄长送过去吧。
走到厨房，云姬从冰箱中取出新鲜的豆腐，放到水笼头下方洗净，将豆腐放到砧板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将它们倒入洗好的碗中备用。
把铁锅洗净后，云姬又加入了植物油和适量的盐，用大火炒热后，将豆腐块放入锅内，进行油炸。用菜勺轻轻翻动豆腐块，当豆腐表面稍微变为棕色时，云姬调了中小火开始慢慢炸。等到豆腐块全都变成金黄色后，捞出沥油，将铁锅再洗净一次后，油豆腐完成了。
拍了拍手，将油豆腐放入碗中，云姬将碗放入托盘中，又摆上两双筷子，才算大功告成。
等云姬走到两位兄长常常待着的长廊时，却发现三日月宗近不见了踪影。
“三日月兄长呢？”云姬走到小狐丸身边坐下，平时两位兄长都是呆在这的。
小狐丸用筷子夹起油豆腐咽下，惬意得眯着红眸，“三日月他啊，有事在忙，别管他。”
云姬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小狐丸兄长......”怎么能不管啊？上回三日月兄长可是在本丸迷路了，听今剑兄长说上上回在万屋也是，要不是靠着灵力联系，都带不回他了。
“安心安心。”小狐丸放下筷子，轻轻摸了摸云姬的银白色长发，故意揉乱了，笑道:“三日月不是小孩子，他可是自称老爷爷呢，不用担心他。”
云姬忙用手护住头顶，恼道:“小狐丸兄长，你弄乱我头发了。”又想到三日月穿着的蓝色连身老年毛衣裤，不禁扬眉笑道:“还真是老爷爷了呢。”
“那么老爷爷的妹妹就是老婆婆了，阿云你说对吧？”
三日月宗近端着黑檀茶盘向他们缓缓而来，坐下后手持赭色紫砂茶壶往三盏紫砂茶杯内斟茶，举手投足间带着来自古老平安京贵族的风流与雅致。
云姬接过茶杯，笑容灿烂得像说坏话还被当事人抓包的人不是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也什么都没听见。”
“阿云，赖皮鬼。”小狐丸笑着摇了摇头，阿云只要有平安时代的记忆就能一直像这样开心地笑着，无忧无虑地在兄长们的庇佑下生活。这也是他不想让阿云记起安土桃山时代记忆的理由，被火烧身这样的痛苦与折磨，他不想让她再回忆一遍了。
三日月宗近掩袖微笑，只露出一双印着新月的眸子，“阿云还和平安时代一个性子呢。”
云姬起身将茶杯放在一边，“三日月兄长，我去做些茶点来。”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而等到云姬一走，小狐丸笑容微敛，淡淡地道:“可将阿云之事与主说清楚了？”
三日月宗近仍是笑呵呵的模样，“说清楚了，小姑娘可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啊。”
撇开出阵时带的御守极、金刀装不说，他们来本丸的第一天她就命狐之助送来了一整套的紫砂茶具，按歌仙兼定所说就是“世间茶具之首”，“名陶名器，天下无类”。
小狐丸也从袖中掏出一把牛角梳，有透明的狐狸纹，梳齿光滑，不伤头皮，非常漂亮。
茶壶内泡着的黄山毛峰也是外形微卷，状似雀舌，绿中泛黄，银毫显露，且带有金黄色鱼叶。入杯冲泡时雾气结顶，汤色清碧微黄，叶底黄绿有活力，滋味醇甘，香气如兰，韵味深长。是荣西禅师著《吃茶养生记》中提到的“黄山茶养生之仙药也，延年之妙术也。”
“可她为什么总让阿云来当近侍？”小狐丸仍是不解，“这半个月来近侍一直是阿云，有的刀剑已经开始不满了。”
毕竟这一行为已经算是霸占所有宠爱了，刀剑时还好。可化成了人形，那仅有一点的宠爱尽归一人，便足以让所有刀剑敌视阿云了。
三日月宗近慢慢饮着茶，升腾的茶雾柔和了他如画的眉眼，道:“小姑娘似乎很怕生呢。”
他比小狐丸想得更多也更了解云姬，她是向往自由、战场的刀剑，这段日子却一直被拘在本丸，连远征都不被允许。虽说审神者是好意，可阿云她快支撑不住了。
小狐丸微微挑眉，继续支着筷子夹油豆腐吃。不管怎样，有他们几位兄长在，阿云不会吃亏的。无论是近侍之职还是其他刀剑不满，他们这些做兄长的都替小妹接着。
云姬又回到厨房，歌仙先生说过绿茶配的茶点不能太甜，那就做绿豆糕和山药糕，小狐丸兄长喜欢吃水煮花生和清油酥点，就这四样好了。
幸好昨天将绿豆泡了一晚上，不然这绿豆糕都做不成了。云姬将水倒掉，双手轻搓绿豆，让豆皮脱落，全脱皮干净后。把绿豆放在蒸锅上，用大火蒸。
等到其它三样茶点做完后，云姬将绿豆晾凉，取出网筛置于小盆上，放入绿豆，用勺子碾压过筛，筛好后的绿豆蓉如雪般洁白细腻，又加入蜂蜜、淡奶油、糖。将手洗净后，将它们搅匀后捏成团状及圆球状，装入模具，倒扣在盘子中，按压出形状后提起模具。
“收工。”云姬笑着将四样茶点装好，端着托盘离开了厨房。
木廊上静悄悄的，和室的障子门也紧紧地闭合着，万籁俱寂。
“主人为什么总让云姬做近侍啊？难道我不可爱吗？虽然云姬是本丸唯一的女付丧神，可主人也太偏心了点。”
路过冲田组部屋时，云姬突然听见了和室内传来的有关她的话语。虽然知道偷听不对，可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毕竟这半个多月来，除了兄长们和粟田口、左文字一家，其他刀剑对她的态度已经不自知地开始疏远了，她能感觉得出，也更想知道原因。
“因为主和云姬都是女子啊，笨蛋清光。”
“我知道，可还是不甘心。她就不能和主人说说换近侍吗？”
一时之间，屋内的人在说什么云姬已听不清楚了，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在听到室内人起身的声音后，迅速回过神来，将她的机动值发挥到最高，一眨眼消失在走廊尽头。
怎么感觉刚刚这里有人呢？大和守安定缓缓地拉开障子门又很快关上，错觉吧。
长廊上，三日月宗近、小狐丸边晒太阳边吃着油豆腐，偶尔还悠哉悠哉地细细品着茶。配着三日月宗近的老年内番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养老院？虽说这两位爷爷的颜值过高还年轻得很，但身上那经过悠远岁月而沉淀下来的气质却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三日月兄长、小狐丸兄长。”云姬将托盘放在他们中间，笑道:“主喊我有事，先走了。”
三日月宗近脸色微变，“阿云......”她这样的笑容，和在大阪城被灭时一样。
小狐丸也察觉到了不对，可惜慢了一拍，只能见她快速从他们视线中消失。
来不及多想，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快速起身，一人向她离开的方向追去，一人去到天守阁找审神者帮忙。
天守阁二楼办公室内，安安忙完了公文，伸了个懒腰，轻轻打了个哈欠。
“主，我有事找你。”正准备美美地睡个午觉就听见门外熟悉的嗓音，一下子变了脸色。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来访，为的都是让阿云出阵的事。现在三日月宗近又来？想想三日月宗近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出事了，连忙让他进来。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三日月宗近虽然神情不变，但头上的黄色头巾已经歪了，对这老爷爷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他也顾不上别的，言简意赅道:“请主找找阿云。”
安安“哗”地站了起来，动作过大让椅子摔到了地上，“阿云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迅速地将事情讲完，安安手一挥，深紫色刀帐从书架上飞出，“唰”地打开来，翻至云姬那页，闭目片刻，安安睁开双眸，“云姬在万叶樱那，但情况不太对。”
不太对？三日月宗近来不及多想，迅速离开，前往后山万叶樱处。
安安也是同样着急，跑了几步又停下，将木屐脱了甩到一边。跑到隔壁卧室内，取出一双运动鞋快速穿上。
等到他们前往后山万叶樱处，见到的是一身军装的一期一振打横抱着云姬，而云姬却是昏迷不醒着，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泪痕，惹人怜惜。
此刻的天空布满了火烧云，整个天空被渲染成了如火般的红色，霞光映照着一期一振、云姬的身影，像蒙上了一层火光。
恍惚间，岁月仿佛倒流，回到了六百多年前的大阪夏之阵，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云姬。
那时的云姬，本体已经被彻底烧毁，灵体也开始消散，被当时还是天下一振的一期一振抱在怀里。明明知晓死亡的结局，却笑得如夏花般绚烂。
她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至今都记着。“三日月兄长，好好活下去。”
彼时的他，因为强行脱离了本体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与幺妹的身影溃散于天际，却依旧什么都做不到。
当时的场景与此时的场景瞬间重合在了一起。更让三日月宗近、安安、一期一振齐齐变色的是云姬的身影发出了一阵白光，又重新变回了本体胁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