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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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我很纳闷，我是怎么死的。
我刚醒来的时候，神智很模糊，只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灰扑扑的路上，路的两侧是一团团红晕。我下意识地走近那红晕。随着眼前逐渐清明，我突然意识到，那是彼岸花，而我此刻，正在黄泉路上。
彼岸花的出现，似乎打开了我记忆的某个阀门，我清晰地忆起了许多复杂的功法和招式，却依旧没有关于我生活的一丝碎片。我祭出一面水镜，端详镜中的自己的样貌，我发现，以我的审美标准，镜中的姑娘算得上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得出这个结论，我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也许，我生前是个爱美之人？
我叹口气，收了镜子，心想，我这也死得太窝囊了些，就凭这么张美丽的脸，也不该死得不明不白啊。
正欲再往前探探，忽觉腰间的荷包重了许多。伸手打开，里头竟是多了许多模样奇怪的珠串。再抬头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城，城门上书有＂鬼城＂二字。我看看荷包，心中了然。
这，是要我花钱的节奏？
我轻笑一声，拎着荷包大步走进了城门。
进入城门后，我发现这所谓鬼城中，竟没有一只鬼。城内的街道与城外黄泉路上别无二致，两侧的店铺上挂了白灯笼，也一样是灰尘满布，就好像从没有鬼来过一样。我有些疑惑地往前走了几十米，却没有看到这长街的尽头，前方的路，远远地陷入迷雾之中。这时，一个有＂窥尘＂字样的招牌吸引了我的目光，虽然表面与其它店铺没什么差别，但这＂窥尘＂二字却有与来路上诸如＂来生＂＂前世＂这样在鬼城里常见的铺名不同的耐人寻味，也许，从这里就能找到关于我身世和记忆的线索。走近细看，却见这＂窥尘＂外表虽是普通商铺的模样，但那硕大的招牌下，却没有门窗，只是一面坑坑洼洼的墙壁，墙壁正中，是个不大不小的方孔。我想了想，从荷包中掏出一串石子，塞入了方孔。大约过了两三秒钟，那些石子忽然发起了光，转瞬便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破破烂烂的铜镜。我将铜镜取出，上下翻看着，却没见它有什么特别之处，看看镜子内，倒是锈得连自己的脸也看不清了，再翻转过来，我忽而发现在它的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似乎是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我拿起荷包，又从中挑了一块大小相宜的石子，嵌入槽中。果不其然，镜子也发起了光，那光芒愈加耀眼，渐渐盖过了我，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托了起来。
光芒渐渐消失，我双脚接触到了地面。看向四周，是在一条土路上，不远处，站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此刻看着道路尽头一个即将消失的背影，紧抿着嘴唇。我想靠近询问，却发现自己丝毫不能移动。我尝试着喊她，可发出的声音却似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这时，那女孩低下了头，终是忍不住啜泣了起来。接着，哭声越来越大，到后来竟成了歇斯底里的痛哭。
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柔和地道：阿澜，别等我。女孩听见喊声怔怔地看着天空，脸上还有泪痕，却一瞬止住了哭。就这样望了许久，一个清脆的爆破声响起，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女孩身后，眼神恼火：＂走！＂女孩还是望着天空，愣是不肯移动半步。那男人咬牙切齿，伸手去抓住女孩的手臂，似乎要将它拽断了：＂走啊！＂说着猛一用力，女孩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与我极其相似的脸，使我恍然大悟：这便是我的记忆。
奇怪的是，我完全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的脑中没有一丝一毫能回想起这些的迹象。那男人把女孩拽走了，我想探个究竟，于是不顾自己动弹不得，使了个诀引元神出窍，跟了上去。然而，只看见我把手从那男人手中抽出，怒道一声：＂爹！＂，我便又被拉入白光之中，这土路和父女二人，都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我又进入另一个画面。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个中年人，而正前方的上座，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们都用略带审视的目光凝视着站在大厅中间的女孩和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只一瞬，我便认出，那女孩是我自己，那男人，也就是我的爹了。这时我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吧？身材扁平，个头也不高，不过眉目还是美的，不过与之前相比，成熟了一些。我想凑近看看，这才发现，我在这里可以随意移动身体位置，甚至可以飘在空中，我顿时明白，自己是以元神的形式呆在这里的。当我飘近一些，直到能看清我脸上的神色时，我注意到，我著着男装。这时，坐在上座的青年发话了：＂褚墨，你不是不愿回来吗？＂我爹答道：＂我是不愿回来，所以我马上走。＂青年看向男装的我，眼里是询问。
我爹说：＂收她为徒，否则我不再踏进沧山半步。＂
青年打量我几眼：＂这女孩资质是极好的，你怎么不亲自教，还给她穿个男装？＂他意味不明地笑着，＂莫非，这就是你和那堕魔的秦苪的女儿？＂
我爹对着我冷冷道：＂跪下，拜师。＂似乎全然没有听见那青年的话。
令我惊讶的是，眼前的我没有一点犹豫地跪了下去，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很清晰地道一声：＂师父。＂
青年猛地站起来：＂哎哎哎，我还没同意收徒呢，起来起来！＂
可我没有半分动摇。身后我爹淡淡地看了那个青年一眼，转瞬便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只剩下那青年不住地喊着：＂你有病吧褚墨！＂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来袭，我向后退一步，又跌入白光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