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穿小故事集》水仙负冰

6、（六） 十里桃林凤

　　十里桃林凤求凰
　　大紫明宫，
　　胭脂沏了一杯茶奉上，“天界派了人来慰问，我已经安排妥当。前几日，有人私闯禁地，对方很小心，修为不低。行事有天族暗卫的作风。女君料事如神，胭脂佩服。”
　　又斟酌了一番，道，“只是，女君的谋划，实在未有前例。”
　　“你害怕？”
　　“不，弃魔道归正途，是翼族之幸，应儿也会不药而愈。只是，脱离天界，只怕要徐徐图之。”
　　荼姚呡茶，眼中流光闪烁，
　　“二哥二嫂之事，我仍是挂心，不知，胭脂可能帮到什么，但凭女君吩咐。”
　　“你治理好翼族已是帮了大忙。魔气在减少，说明他们历劫很顺利。不过，”荼姚轻笑，道，“你若是担心，可亲自去瞧一瞧。”
　　胭脂是否跟着去历劫，又是怎样的境遇，就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这边荼姚在翼族之中闲逛，白真与毕方鸟从天而降，
　　白真脸色并不算好，“素锦自请退去侧妃之位，已经回到素锦族故地了。”
　　荼姚不由得露出欣慰之色，又瞧着白真道，“那你为何不悦，夜华与白浅有婚约，这下，你不该开心才是？”
　　白真依然沉着脸，毕方在一旁道，“那太子夜华，又从凡间带了一凡人女子来，听闻呵护备至，简直不把我们青丘放在眼里！”
　　这么精彩的么？！荼姚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去找成玉好好聊聊，
　　白真见状，不悦道，“你又想要做什么？天帝本不愿素锦退位，只是素锦坚持，夜华趁机带了那凡人上来。夜华是天孙，天帝不会怪罪，可素锦一直爱慕夜华，如今却逼得天帝收回成命，期间发生了何事，你最清楚不过，你觉得，天帝会不知？”
　　荼姚无所谓，“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在乎。”
　　“你当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你以为你孤身一人无亲无眷，行事自由？四海八荒何人不知折颜上神和凤凰荼姚。他本退隐三界不问俗世，却为了你再入红尘，我恳请你，行事之前为折颜想一想，勿要再惹是非。”
　　荼姚垂下眸子，并不言语，
　　白真方觉自己方才对一个女孩子语气太过重了，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又说不出来，
　　“所以，我才待在翼族啊。”
　　白真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明白，折颜对你的心。他为你……，罢了，他不会希望你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大概就是他的劫数吧，他却甘之如饴 ，老凤凰也有今天，也罢，我走了。”

　　荼姚在十里桃林外，站了好一会，
　　“阿姚，你回来的正好。”折颜突然出现，牵着荼姚的手，一直走到十里桃林不知道第几棵树，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折颜回味那时的情形，满是甜蜜，“阿姚，你闭上眼睛。”
　　荼姚乖乖地闭上了，折颜双手蒙住她的眼睛，
　　不过前行了一步，折颜松开了手，
　　荼姚再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在脑海里回忆了无数次的，翼渺洲，一草一木，一屋一石，一山一水，还有寝宫前的梧桐树，荼姚眼泪都要落下来，
　　折颜亲手建造了属于荼姚的小翼渺洲，并将入口设在十里桃林初见的树下。
　　折颜从背后环抱着荼姚，“阿姚，我们成婚吧。”
　　恍若一阵电流从天灵盖直到脚心，
　　折颜，我是翼渺洲的公主荼姚，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是，唯有你，一直护着我，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荼姚拼命忍住眼泪，“你想得美，我要嫁也要嫁……”
　　转身看见折颜温柔地笑着，荼姚编不下去了，扑进折颜怀里，“折颜你这个坏蛋！”
　　折颜摸着荼姚的小脑袋，轻声哄着，“好好好，我是坏蛋，不过呢，是只对你坏的坏蛋。”
　　“油嘴滑舌！”荼姚两只眼睛还挂着泪珠，眸子里却亮闪闪的，抿着嘴也藏不住满满笑意的小傲娇，
　　折颜忍不住靠近，再靠近，女子的香气，温暖诱人，
　　眼泪是咸的，唇瓣是，甜的……

　　“阿姚，几十万年，有多漫长，
　　沧海桑田几度变换，白云苍狗，也是寻常，权势名利是云烟飘来又散去，世上没有多少好在意的，
　　我在青丘旁建了这十里桃林，才觉得自己还活着，我以为我是爱过的，得不到那便是我命里没有强求不得，
　　我以为会这样一直下去，酿酒种花，探访旧友，无牵无挂，最后和父帝一样身归混沌，
　　直到遇见了你，我竟不知过去几十万年自己是如何过来的，万事皆可随缘，唯有你，我不想放手，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好。
　　阿姚，你可知，和你在一起，我有多欢喜。”

　　荼姚用指尖细细勾勒着他的眉眼，
　　在回十里桃林之前，荼姚独自去见了东华帝君。
　　“你们二人真是有意思，折颜甘愿替你承受一切因果业力，你又想着如何不连累他。”
　　“你以为折颜不知你在谋划什么？天帝虽然平庸却不糊涂，夜华固然仁厚，现在也只是太子，也正是因为他仁厚，天帝更不会放任你。可天界至今未在明面上出手，你觉得，是为何？”
　　“呵，天界算什么。你可知，折颜是开天辟地以来大洪荒时代孕出的第一只凤凰，父神亲自将他养大，父神身归混沌之前，说他半神半魔，让他自封武器，退隐三界。
　　于是他将伏羲琴封在昆仑墟下，在青丘旁种了桃花十里，一心一意做个闲散上神，与世无争。
　　当然，这是，在你出现之前。”
　　“你何须来问我。折颜是神是魔，全在你一念之间。”
　　回忆收起，

　　世间最绚丽的东西，我已经拥有了啊，
　　荼姚的鼻尖蹭上折颜的鼻子，
　　“折颜，我亦很欢喜。”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亦集爰止，亦傅于天。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凤求凰结局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