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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福星1 太好了,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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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依依眼中,小男孩那种独特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出尘气质,霎时被他满脸的眼泪鼻涕冲散了。
当然,那会顾依依还不能体会这般高深的想法,只是看着颜值仿佛瞬间降低好几个档次的小男孩,内心失落得很。
摇摇头,顾依依对面前的小男孩失了兴趣,准备转身离开,手臂却被一个泪眼朦胧的贵妇抓住了:“这位小朋友,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再和我们家宝宝呆一会,他已经好久没有对外界有反应了!”
对外界有反应?就是那突如其来,可以把人吓一跳的哭声?
顾依依震惊了。
我不。
顾依依内心满是拒绝,十分嫌弃面前这个毫无形象的小男孩,她瞥了瞥嘴,泡泡糖不小心又被吹出一个泡泡。
粉色的泡泡娇小可爱,像是小小的气球。
小男孩在那一瞬间顿时止住了哭声,黑眸也有了光彩,熠熠生辉,给小男孩原本精致的容颜,添上一份灵动。
顾依依斜斜瞟了一眼小男孩,勉勉强强觉得,就这点神色的改变,还算可以抵消小男孩瞬间的眼泪鼻涕。
还挺好看的。
就因为这点容貌加持,顾依依没有走得如此决绝。
小男孩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依依,看得入神极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顾依依这个人,还算在看她口中的口香糖。
“宝宝,你居然会哭了,而且还会盯着人看了,宝宝,妈妈太高兴了。”少妇猛地将小男孩揽入怀中。
这会却没有刚才的悲痛,脸上的笑,是那满脸的泪水都掩盖不住的。
“哇——”被少妇揽入怀中,看不见顾依依的那一刹那,小男孩嘴巴一瘪,顿时又嚎啕大哭起来。
贵妇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连忙拉开与儿子的距离,七手八脚地给儿子擦了脸上糊成花猫的泪水。
儿子从少妇那挣脱出来,看见顾依依口中的口香糖时,登时又不哭了。
顾依依的手被少妇柔软的柔夷抓住:“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我儿子的福星。”妇人感激递林。
就因为儿子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而高兴得仿佛恨不得将天下的好东西送给顾依依,以示嘉奖。
可惜,在少妇说完的同时,顾依依吹出的泡泡终于维持不住泡泡的形状,软软塌陷下去。
小男孩眉眼一皱,瘪起了嘴,看似又要哭。
妇人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块口香糖,极度极快地塞进顾依依的手心:“小朋友,你能不能像刚才那样,给我们家宝宝吹一个泡泡。”
当着母亲的面,顾依依手心像是被这颗口香糖刺了一下,不知是该伸手接,还是不接。
凭良心讲,口香糖她是垂涎的,可是母亲毕竟之前命令禁止自己吃口香糖,现在当着她的面顶风作案……
顾依依矜持地踌躇着,抬头瞧了一眼母亲。
少妇看一眼顾依依眉眼中带着的犹豫担忧,以及一旁站着的顾母治疗师,登时明白过来:“小朋友放心吃,阿姨会给你妈妈好多好多钱,你妈妈不会怪你的。”
真的?
顾依依将信将疑,神色疑惑地试探地瞧着自己的母亲。
只见自己的母亲站在那,神色黑如锅底:“你知道她才几岁吗?你知道她现在能吃口香糖吗?万一被她咽下去了怎么办?”
这样的语气,是顾依依从没听过的严峻。
总觉得,似乎母亲在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到时候吃点香油说不定就能滑出肠子里了,怕什么?倒是你,身为一个治疗师,不知道以患者为主吗?我儿子除了她,就没对别的产生反应过,万一被你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我孩子的健康,不算什么?”母亲不可置信地喃喃重复着贵妇的话,然后嗤了一声,语出惊人,“对不起,你这个孩子,我不做了。”
“凭什么?”女人尖叫道,“我付得起钱,你有什么权利不治,你还是个治疗师吗?你医德呢!找你领导过来,我倒要看看,哪家医院放着钱不要,把钱往外推的!”
女人看着娇娇软软,刚才还梨花带雨的,这会却是斩钉截铁,半步不得退让,十分尖刻的模样。
平时性格较为和软的母亲,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她毫不相让:“怎么,就你儿子是你宝贝,我女儿就不是宝贝了?你是母亲,我也是母亲,我不管你多有钱,但是要是想伤害我女儿,谁都休想!”
“领导!你领导呢!”女人尖叫,声音响彻整间治疗室。
顾依依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到底有些惴惴不安。
尤其当看到在女人尖叫之后,一道门赫然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身穿白色大褂,模样年长的人,当他一脸威严的人走出来时,那股恐惧瞬间上升到巅峰。
她是不是给妈妈惹麻烦了?
那可是妈妈最喜欢的工作。
她时常能看到,母亲对着孩子们露出温柔的笑。
妈妈应该是非常喜欢这份工作的,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而搞砸。
顾依依愧疚极了,慌不择路,这会连忙接过贵妇之前递给自己的口香糖,拽着女人的手讨好道:“阿姨,我吃就是,你别怪我妈妈,别怪我妈妈,好不好阿姨……”
正说着,手上一痛,还捏在手上的口香糖登时被打落在地。
圆滚滚的口香糖在地上转了几圈,沾上了灰。
顾依依仰头,看着打落口香糖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母亲的眼圈有些泛红:“没错,我是出来打工的,但打工的是我,不是我的女儿。”
她听见自己的母亲一字一顿地说:“无论如何,我不允许我的女儿受到任何伤害。”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母亲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在发光。
妈妈这时候好帅啊。
“领导,领导你总算来了,管管你们这治疗师,也太不像话了!”女人看到来人,仿佛一下子找到同盟,态度热络得很。
穿着白色褂子,看着十分威严的男人扫了在场人一圈。
“怎么回事?”他问。
女人连忙添油加醋地将整件事的始末说了一遍,重点谴责顾母没有职业素养,对孩子不上心,不重视康复的疗效。
负责人拧着眉头听完了,转头,他对顾母说:“我以为是多大的事,惹得病人不满意,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就是一件口香糖的事?让你女儿嚼嚼口香糖怎么了,平时也不是不嚼,这偷吃和光明正大的吃,也没有多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