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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七上八下隐竹轩 隐竹轩亭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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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竹轩亭苑内,头戴长竹簪,竹簪两端吊着长长的白色流苏,流苏垂到胸口,穿着雪青色绣着青葱色竹子衣裳,着月白色为底碧色为边沿长靴的男子正躺在一根被压得折了个四十五度的竹子上,淡然地拿着把折扇,“柳家小子,回来啦?这次可有蜀中许氏的那小公子来?”
柳俞刚踏进隐竹轩一步,便瞧见在竹子上晃荡的隐竹剑,柳俞轻步踏过湖上圆石砖,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倒了一杯茶,拿着茶杯在手上晃悠,“你可知世人怎么看你?雍容闲雅,清新俊逸,世无双?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点符合?也不害臊。”
苏载寒道:“他们如何看我是他们臆想,我如何你又不是不知。回答我方才所问。”
柳俞仰头喝完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掷向苏载寒,“自己看吧,这次清修剑也来了,约莫是带了机关大师来。”
苏载寒摊开竹简,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许还竹三字上,分出一点心力给柳俞,“哪位机关大师?这五六年还能出了一位我不认识的大师?”
柳俞道:“媵决阿,我记得青皮竹那一片的机关是他设的吧?”
靠靠靠靠!!!不是?!媵决不是断虹落屏山的人吗?啥时候跑出去的?苏载寒内心狂吐槽,媵决这小子又卖我换钱了?面上还是淡定地摇着折扇,“断虹落屏山......岂不是现在无人在?那可是我们管钱的地方。”
柳俞道:“他不是跟你打过招呼?这次让你同蜀中许氏回去。”
折扇展开搁置在脸上,苏载寒一脸绝望,“为何,这次是蜀中许氏?那我还回得来吗你确定那小公子对我不会下死手?”
柳俞所处亭子四周都挂满了牵着银丝的银铃,此时叮铃叮铃响,意味着隐竹轩外有人。
柳俞高声喊道:“阿尤回来了就快进来叭,别跟你载寒哥哥置气。”
那十岁孩童换了一身石青色衣裳,梳了个堕马髻,头上插了一根簪子,簪子通体是玉,淡青色的玉,玉刻成了薄荷花的样子,末端连着好几根银链,链子尽头是几个透亮的珍珠。这孩童竟是个女娃娃。瞧着还甚是可爱,粉雕玉琢的。
“哼,我跟他置气,他又不理我,也不知道谁满心想着那个蜀中许氏的小公子?坏了人家的姻缘还觊觎人家。”谢尤拽起裙摆,小心翼翼迈出一步,伸脚落在第一块圆石砖上,轻微使力果然石砖落到水里去了。少女收脚回来跺了一下,娇嗔道:“好阿,两个元婴修士偏欺负我一个心动期女修。真真真是好不要脸,不害臊!”
隐竹轩实为落在湖边的一栋小筑,轩内竹子欣长。隐竹轩只有从湖的另一边走水路才能到。湖上有三四座亭子,亭子之间都是由圆石砖路连接。湖内种植莲花,还有几只鸟禽游荡在湖里,其中一只飞扑着翅膀落到柳俞所在亭子里,巴巴地伸长脖子等着柳俞地抚摸。
苏载寒手一抬,“行了,让你不修行。根骨本不错偏偏不爱修行,潜心修行现在也该是金丹期。”
少女蹦蹦跳跳地踏过圆石砖,扑到柳俞腿上,还顺便推开了那只争宠的环环鸟,“俞哥俞哥,你何时跟载寒哥哥提亲,你同我说好的。”
苏载寒摇着摇着扇子听到这话从竹子上摔了下去,落在了湖里,“谢尤,我教你的礼仪呢,女子要矜持。”
谢尤道:“要个甚的矜持,难道要学你?”
苏载寒道:“你可住口,小心我封你五感。”
谢尤继续道:“也不知你这大了人家近半圈年轮的老男人怎么还敢觊觎小辈。”
苏载寒从湖中飞身上岸,烘干自己身上衣裳,头发却还是湿淋淋的,爬上来才发现距离他五丈开外有一个人影立着,“啊啊啊,柳俞有鬼!”说罢人就又立马飞回到那根已经被压变形的竹子上立着。
苏载寒这人,怕鬼,怕得很。苏载寒,只有父亲,偏生这父亲偏爱夜间出游(对,没错就是夜猫子)。八桂苏氏也是个修仙世家,故苏父临尹剑要练儿子的胆子,时常把娃子扔到不知哪个旮旯黑暗角落,再丢下临尹剑护着他,就让年幼苏载寒自己寻路回家。结果?自然没克服,怕鬼这毛病更甚了,愈发严重,长大了只过之而无不及。
柳俞右手拽起谢尤就一个脚点地落在苏载寒落水点附近,左手落在月泽剑剑柄上。月泽剑因剑身赐名,无论剑身还是剑鞘剑柄都是月白色,是一把中剑。
柳俞道:“阁下是人是鬼?”
那鬼影道:“是人是鬼都是来取隐竹剑性命的。苏载寒你下来,不然我就削了你这片竹林。”
谢尤佩剑与萧都未带在身上,此时看清场合自己拽起裙子就坐到一旁的屋顶上去了,自己寻了个优雅地方就着优雅姿势坐着,“哟,哪家的小公子?找上我家隐竹哥哥就巴巴赶上着纠缠,不知道这隐竹剑已定下了那风隐剑了吗?”
她已看到暗处那人手上的剑了,剑鞘镂着花纹,透着那花纹剑本身的光在暗处照出了三条卷纹,正是那风隐剑。呵,隐竹哥哥忍着没破软禁去找你,你自己倒是赶上前来寻人,知道来人才故意那般说话。果不其然,那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震飞了湖中那几只鸟禽,“你个小丫头,胡言乱语说什!”
苏载寒四年未见过许还竹了,虽心中定下了这人,却无法身随其。现下听着阿尤这话,心下也知这人是风隐剑了,轻声道:“啧,混球小子,可算知道来找我了。”
苏载寒脚用力一点,就着竹子的力落在许还竹前不远,右手执扇,左手放于腰后做出手势让这两先走,“风隐剑,在下隐竹剑。”
许还竹握着风隐剑的手因为憋气一颤一颤,连累着剑穗一跳一跳,“来取你首级,休要再废话。”
噗,这小子还是一副假正经老古板的模样,你这一句话我不爱听,我就爱听前三个字。苏载寒心里这般想着,左手聚气朝风隐剑的肩上弹去,“静。”
这下不能动了吧,苏载寒待上前去拽许还竹,谁知手刚伸出去,许还竹手做抓状扼住了苏载寒的手腕,“我此次带你回蜀中必定要你这孽贼跪在我父母灵牌前忏悔。”抬脚踹了苏载寒的小腿让人跪下。
“扑哧,我的小公子,怎的还是如此天真?”声音是苏载寒的声音,可是却不是在他手下这个苏载寒传出的,而是那根茶竿竹上的人发出的声音。许还竹转头探向苏载寒所在之处那一瞬间,苏载寒闪身到他身后,折扇轻敲后脑勺人就晕过去了。
许还竹就这样硬挺挺地倒在地上,谢尤打了个哈欠,“隐竹剑可别玩过头了,将人丢出去吧。”
柳俞走过来自觉扶起地上这人,落到光处才瞧见这人身姿。许还竹身着赭石色衣裳,脚着张扬的黑色短靴,左手执风隐剑,腰间还配着一根精致的笛子。
正准备将人丢出去,苏载寒忆起,今年这次围剿他不是要假意被蜀中许氏的小公子抓住然后到各世家面前炫耀一番,好就此让小公子成名。苏载寒把柳俞刚扶起的人又给摁回去,“放着吧,等断虹落屏山高明远识那位收到钱了再把人丢出去。”
谢尤拽着裙子落下来,三人就一起蹲在晕倒的许还竹边上。
苏载寒道:“都过来作甚,气都给你们吸走了,人怎么还醒的过来。”
谢尤细细打量许还竹,道:“反正也不愿他那么早醒来,又不会憋死他。”
苏载寒首先拍拍屁股起身,退开了那一片围观圈,又立回去那根弯弯曲曲的竹子上躺着,“你们看着他,我看看今年媵决能破我几个阵。”
这根竹子上挂着五个圆珠,都是连着五片竹林的破解之处,现下爆了一个。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破了一个,可比前十七次围剿快多了。啧。真是不爽。
苏载寒立起来,高声喊道,“我去揪那个媵决回来,今年这钱不赚就是了。”
柳俞、谢尤毫不犹豫道:“那你哪来的钱养这隐竹轩六个人?现下还多了这个。”
苏载寒道:“那你们给我个解决方法?”
柳俞早站起来了,回到湖中亭子去喝茶了,道:“你把人抓回来就行了,过段日子你再假意被小公子抓回去不就可了?人也到手,钱也到手,是不是很可?”
谢尤则在湖边逗弄两只环环鸟,“俞哥哥说的我认可。”
“行叭,那我去廖,两位小娘子可好好帮我顾着我家小公子,我去去就回。”
苏载寒折扇一丢,扇子落下的过程中人也不见了,扇子差点落于水中时又化作细细的荧光消失了。
那群正派人现下正困在第二关,圣音竹。苏载寒落在一根竹子的最高点,脚尖似沾到竹叶却又未沾到。听到竹叶下方的声音,右腿向下曲起,右脚踏着竹身滑落。边落边四顾着瞧媵决在哪,就看到媵决正在敲破解之处的那根竹子,抬手折扇就甩出去敲晕媵决,媵决听着这耳熟的脑后风声,心中道:“@#$%^&*苏载寒大爷的,又偷袭......”还未心中想完,人就被敲晕过去了。再一抬手召回扇子,召起一阵风沙,闪身到媵决身后一把揪起人就踩弯一段竹子,借着力带着人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