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风云——步惊云的心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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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风云——步惊云的心意（上）】
染月轩
夕阳的余晖映射在染月轩前的院内的石桌上。温润光源随着夕阳的淡薄慢慢的往一边偏最后移越来越淡。晚风带着凉爽的味道清除了阳光遗留的热度。
天色渐暗，便有婢女掌灯将院内染月轩左右两处向外延伸出去的走廊上一溜排的点上灯。橘色的灯笼笼着浅浅的光晕，在这半昏不明的时候，让看的人格外的温馨。
[你在看什么？]南宫月染见聂风从刚刚起就发呆，忍不住发出声问道。
聂风一笑，并没有说话。伸手替南宫月染满上酒。[记得第一次来你这，是两年前的时候了，看来变化也不大啊。]
南宫月染端起那杯被斟满的酒杯说了句，[有形的东西总是难以看出变化来。]说着一仰脖子喝了个精光。
也许是聂风今个儿揣着其他的想法，对南宫月染的话总是思忖着是否有其他的含义。也对自己的用意犹豫再三，因而总是多想了一下，迟疑了那么一下，便让玲珑的南宫月染瞧出了端倪。
[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
[我要烦心的事多了，不在状况也是难免的。]聂风意识到自己闪了神，就应了这样一句。
南宫月染笑笑并不在意聂风打趣的话外音，[你不是正准备回去么，怎么又不走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比步惊云还重要？]
在来的路上聂风就想好了，南宫必然要问这一茬，心中早已了然应对之策，接口道。[你难道忘记了七七之约？]
聂风的话一出口，竟让南宫月染语噎，他从白色的袖口内伸出白皙手来，拿了块绿豆软糕自径放在口里咬了下，便有香而清爽的绿豆混着奶香溢满口腔。
淡淡道，[我原以为是你不记得了。这本不算大事，忘了也无妨。]后面半句话，南宫越说越低，饶是聂风也是竖起了耳朵才听的分明。
聂风知道南宫这是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今天也许是忘记了，但是来岚州这事当中有几分是为了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
却因步惊云的出现而扰乱了原本的初衷。南宫的话还在耳边，聂风只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难过。虽然知晓大义，但心中还是有种宁可负天下人也不想负他人的殷切想法。
[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兴致到了，随口说了句，以后每年这个时候能与聂风你一同赏岚，喝酒。也难得是人生一件幸事。]
聂风抬起头顺着南宫月染的目光，望向临湖而立的岚花，那洁白的花瓣在残阳的霞色中散着温脉的光泽。
夜幕中，暗香涌动。
当初自己也是欣然应允，遇见南宫月染，让聂风知道这知己这一词在自己的生命里还是有机会实现的。
他不同于步惊云。
聂风抬起手，将杯中的佳酿一口饮尽。那桂花香气深浓的酒，似乎从口内蔓延然后有带着挂花香的热气冲出鼻子。
[月染，]聂风喊了一句。
南宫月染转过脸来，却被聂风的动作吓了一跳。
聂风伸手拉过南宫月染那修长白皙的手，握在手里，[我并没有因为惊云，而忘记了和你的约定。]
望向聂风看过来的傥荡真挚的眼，南宫月染忽然不好意思了，思忖自己这是在闹什么别扭，他已经够烦恼了，自己还要给他添赌么？
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他聂风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才会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也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黯然。
很多事情在自己苦恼看不见方向的时候，其实自己是不是就早已在心里早早确定了方向了呢。只是因为想逃避，所以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不去想。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因为机缘，因为相遇的时机，或早或迟，就注定了归属感。事物毕竟如此，何况是难以掌控的人。
所以自己是不是早就看开了，既然看开了，又何必执着这此刻小小的心结。
南宫月染一抬头，就换上了那副固有的笑脸，嬉笑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一向都知，这知音二字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我不过吓吓你罢，你倒较起真来。]说着用扇子轻轻推开聂风的手，动作优雅出尘。
聂风也对着他笑。笑的眼角的皱纹深深的，就像那摇曳的鱼尾划过水面一般的深沉。南宫月染盯着那眼角笑纹看了会，冒出了句。
[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
正在喝酒的聂风一愣，然后想到什么。朝南宫月染盯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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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在天际边缘的霞光在夜幕中谢幕。那亮晶晶的星星，左一颗右一颗，上一颗下一颗的冒出来，不一会就铺满了黑蓝色的夜空，如明珠般闪耀。
银色发着幽幽光芒的弯弯的弦月，静静的停搁在夜空。
两人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放置在冰凉石桌上的三坛桂花酿早已经见底。
聂风酒量向来不错，而也是那种，就算喝的极醉，也不会耍酒疯。脸色也正常，也不会被酒熏得潮红那么夸张。
何况现在本未醉。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听得聂风忽然吟诗，南宫月染抬起头静静的瞧着散发着温温银光的弦月接了句，[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层城。]
聂风听了笑道，[我也不过是喝熏了，顺口念了句仅会的前人诗句，倒在你这个才子面前献丑了。]
南宫月染笑着举杯示意，[我也不是什么才子，我念得也是前人诗句。]
说着两人彼有心有灵犀四目相交随即笑出声来。
[那时见你走的匆忙，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聂风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南宫月染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自动敛上，那不笑自带春的眼睛，骤然一冷。语气冰冷。[服侍我的一婢女，遭人杀害。我定要揪出那暗地里害人凶手。只是——]南宫月染苦着一张脸，[完全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南宫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那人来去自如，若不是隐世高手那就一定是在这府内之中。]聂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南宫世家虽为四大家之首，但很多时候锋芒太露者，必是先受打压。]
南宫月染心中一动，说不上哪里不对，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却找不到出口。
[杀人不会完美，杀人总是有漏洞。越是找不到线索的凶手不是因为完美，而是因为他把漏洞藏了起来。]聂风说道，[你带我去看看那女子吧！]
对于聂风的请求南宫南从来不会拒绝。正要答话，不知道何时杜敏来到了身后，[少爷，步惊云在外求见。]
[步惊云？]南宫月染念了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聂风，见他无过多表情，便转头向杜敏点点头。
虽然步惊云来这里并不是坏事，但聂风的心里还是有隐隐的不宁。心就像一个瓶子一般，只装了半瓶水，却再倒水就会马上溢出来的感觉。是种很难抓住道不清的隐忍。
对于步惊云，聂风从年幼到成年，无一次胜出。并不是武艺，而是步惊云的整个人，并不是自己太过懦弱，而是他的精神执着力太过执拗。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会让碰触他的人一同燃烧最后成为同一团灰烬。
而聂风的理智告诉自己，他并不想和步惊云成为同一团，无论最后成什么。
虽然师兄弟相亲相爱很好，但年幼时聂风记得自己和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对盘，那时的步惊云看自己的眼都是带着一股冷风。话少又冰冷，能用一个字解决的就绝不用两个字。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忽然就变了。
南宫月染见聂风维持着同一个表情，一个劲的喝酒，不讲话，就知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想打断他，仅陪在一边，替空了的杯子满上酒。
[有好酒却独自对月当醉。这是该有的待客之道么？]一道冷冷的不容人拒绝的带着强势的语气的声音隔空传来。
隔空传音，聂风微微一怔，抬头朝湖面望去。
月光下，身着黑衣的男子，怀抱一人，从湖面上翩然划过，最后落在聂风和南宫月染的眼前。
[哟~还美人在怀了。]南宫月染瞟了眼，此时已经离开步惊云怀抱的沥弱，[这可比我们俩幸福多了。跑这来做啥？吃饱了撑着？]
南宫月染直言不讳的话，让站在一旁的沥弱羞红了脸，诺诺的，[云大哥他。。。我们。。。]想开口辩解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合适的，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步惊云。
[他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姑娘莫要责怪。]聂风见状，知道南宫又想损人了，看那姑娘脸皮薄被窘的羞红甚是无辜，便出言相解。然后看向南宫月染，[有你这样待客的么？]
弱沥见这位陌生中年男子替自己解了围，低了低身向他颔首表示谢意。然后看向中年男子对面的南宫月染，心想他一定就是南宫家风流不羁的南宫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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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13章 【风云——步惊云的心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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