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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门口的保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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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保卫,是个中年人,看见她热情得很:“傅太太,这么冷的您怎么从这里上来了,我让人送您上去吧。”
他是守在山脚下的人,根本不清楚顾鱼到底是谁,见傅瑾生带她走过好几次,有次他问了句:怎么不见您太太今日来散步,傅先生只笑着回答说她还没醒,也不反驳,于是这保卫就认死理了,见过她几次都直呼傅太太。
顾鱼纠正过一次不见效也就不在意,毕竟也不会碰几次面。但今日,她被这冷风以灌,脑子有点混沌,于是停下来跟他解释:“我还未成婚,也不是傅太太,你下次可别再叫错了。”
保卫裹着一件长长的制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慌乱地道歉:“这,这,抱歉,傅太……”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顾鱼愣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歉意地道:“我叫顾鱼。”
保卫讷讷地道:“顾小姐……”
正说话间,才发现不知何时顾鱼身后竟站了个人,一身黑色西装西裤,袖口一颗金色的袖口在路灯下闪着光。
保卫指了指她身后,:“傅……傅先生。”然后鞠了个躬,逃也似的回了接待室。
顾鱼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才回过头。她只到他的下巴处,不得不仰头看他。
只见他双手放在西装裤袋里,抿着唇看着她,也不知他站这里多久了,打理好的黑色头发被风吹乱了些,散在额前。
顾鱼走近,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傅瑾生也不说话,伸出手曲着指关节在她脸上碰了碰,感受到一阵冰凉,而后静默道:“先上车回去。”
一路无言,顾鱼任由傅瑾生拉着她上了卧室,路上邱素看了两人一眼,直觉氛围不对,也不敢开口。
傅瑾生拽着她的手腕,刚一进门就将她大力拉到身前,房门在身后自动关闭上锁。
被抵在门后,空旷的房间漆黑一片,此时的屋外没有月光,只有高悬的路灯隐隐透着一点光,这才看得到地面上交缠在一起的人影。
“唔别……”顾鱼挣扎着,两只手都被反折到身后,他仅用一只手便牢牢握着。
另一只手在后面托着她的头,舌尖像狂风暴雨一样地入侵她的双唇和口内。
她挣扎地越厉害,他吻地越发疯狂,如浸入墨潭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顷刻,在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傅瑾生放开她,从唇舌从双手。转而抱着她,弯腰埋在她双肩平复着。
男人低喘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一股一股地洒在肩窝处。
顾鱼闭了闭眼,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隐隐颤抖。
她艰难道:“你怎么了?”
其实她是知道的,今天有不知名的两个人送了东西到医院,其中一个人是傅瑾生,她不意外他会知道,甚至在他知道了她也没想过要跟他讲。
傅瑾生放了她,他压了两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在她跟盯着寒风也要跟保卫解释那一刻到了顶点。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手上动作并不轻柔,反而温声问道:“我在想,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嗯?”仿佛情人间呢喃的语气,温柔的问着她,粗粝的手指却压着她鲜艳的嘴唇一下一下的来回抚着。
顾鱼的腰被禁锢在他的臂弯,逃离不得挣扎不能,她像刚从窒息的水中被捞上来一样,不停的喘息,胸前不断起伏的柔软刚好压在他的小臂下。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鱼也有些摸不透,但想到他向来醋性大,哪怕像他并不放在眼里的乔启明,他有时也会“拈酸吃醋。”
于是垂了眼,她似答似解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傅瑾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如果不相信……”
“呵……”傅瑾生难得在她面前露出这般嘲讽的笑容,看着她隐隐颤抖的长睫,冷冷道:“竟然问心无愧,你现在在抖什么?”
话一出口他有些后悔,明明不想说这种话的,但是却脱口而出,看来是真的被这姑娘气昏头了。
傅瑾生又不是毛头小子,当然不会因为她跟别的男人说几句话就气得不行,要照这样,她这个模样走路上百个里有八个得回头搭讪的,那他不是得被气短命。
相处这么久,他的心结其实一直在于,她遇见事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而不是首先想到来找他,这种将他排离在外的疏远感,傅瑾生厌透了却又无可奈何,压是压不住索性就说开好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冷冰冰的一句质问,让顾鱼倏的抬头,不可置信地皱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像浸了水的葡萄,“什么意思?有话你可以说清楚,我做了什么事对不住你,你大可以拿出证据来,但凡我做的我都认。哪怕有一点点你实在忍不了的我们大不了好聚好散,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你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捕风捉影。”
顾鱼平日是寡言少语,也鲜少跟人在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争论,但她今日却忍不住,明明一直以来诸多包容的人,怎么就这样咄咄相逼,或许是被宠惯了才受不得一丝委屈。
傅瑾生被她一席话,激得脑中如无物,咬牙狠狠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好聚好散?这么想跟我一拍两散,怎么,着急去找谁,姓乔的还是姓齐的?”
顾鱼的眼眶在黑暗中不可见地红了,她没有哪个时刻像这样讨厌自己那个动不动就喜欢鼻酸流泪的生理习惯。借着黑夜的光,她撇过头,克制着自己,“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的意思,好,竟然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腻了,跟我说一声,我找姓什么的都跟你没关系。”
她真是有本事,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非得气死人是不是,那张嘴怎么就这么会往人心口扎刀子。
傅瑾生不得不放开她,将人拎到沙发上坐下后,自己双手叉着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点她,以期待能够浇灭心里头那把火。
顾鱼不理他,自己抱着膝盖陷在沙发里。两人如同深处两个世界,一个沉静如水,一个似要爆炸。
须臾之后,傅瑾生把人又拎了起来,让她站到墙角。
然后低头再问,“什么叫没关系,来来来,你跟我说说,在你这里到底什么叫有关系,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能找我,而不是去找那些什么阿猫阿狗。你不信我啊,嗯?还是你觉得你这辈子不打算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你只放任你孤身一人跟我牵扯,但凡涉及到你身外之人,你都推得远远的,你怕算不清,你怕跟我扯不开关系,是不是!”到最后,他甚至疾言厉色。
顾鱼眨了眨眼,没接住眼泪任由它从脸上滚落。
在黑暗中,他看见了那一串一串的眼泪,手攥了又攥,还是硬生生克制了抬手的冲动。
必须得掰扯清楚,不然这样的事早晚有一天得毁了他们俩。
顾鱼吸了吸鼻子,委屈感铺天盖地而来,她破罐子破摔,硬声道:“没错,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随便去问一个人,你问问他们哪个人知道我们有什么关系?。哦,不对,还有睡觉的关系,不过是睡了几次而已,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睡了几次?”傅瑾生不明白,为什么他也染上了什么狗屁的生理性流泪的病,眼眶发红的盯着她,心密密麻麻的疼,再开口时喉咙像是堵了一把针一样,他说:“顾鱼,这么久以来我如珠似宝的捧着你啊,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也作践我呢?”
顾鱼的眼泪越掉越多,她被傅瑾生这句话刺的全身都在发痛,看着眼前那一惯高昂头颅,此刻却低着头在她身前的男人,她抑制不住喉间酸涩和满心的后悔,她怎么可以这么说,那是傅瑾生,是为了她几月来小心翼翼倾尽爱意的傅瑾生。
她想跟他说,这些话都不是她的本意,她想说哪怕他们不爱散了,她也不会舍得说他一句不好的。
可是她还未开口,傅瑾生便抬手,他用指腹帮她擦掉那些眼泪,冷冷地问:“哭什么呢,是觉得,跟我睡不甘心不情愿,还是觉得哭了我能放过你?”
顾鱼抬头愣愣的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脱去了平常清清冷冷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迷途的兔子。
傅瑾生低声哄道:“看看你这个样子,看得我都不忍下手,怎么办。”
顾鱼:“你想干什么?”
傅瑾生:“干什么?你说呢,不过是睡几次而已,那多睡一两次应该也无伤大雅。”
顾鱼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平日里她最爱看的那张脸,那张兼具温和和淬了锋利的线条与棱角的脸,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
她明显带着哭腔:“不要,你别这样……”
傅瑾生死死地盯着她,一只手牢牢的抓着她,另一只手指尖灵活慢条斯理的扯着领带。
顾鱼仰起头,用力的想将手臂从他手里挣脱,下一秒却被他粗暴地扯过去,扔在了床上,而后他欣长的身子覆上来。
傅瑾生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重重地吻下去。
下一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散开,顾鱼的双眼淬了火一样,禁锢着他,但哪怕她咬的多重,他还是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看到她的眼泪时,傅瑾生失了神,顾鱼趁机推开他,却也只是浅浅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但这个空隙足够了,她涩然开口:“傅瑾生,你非要跟我走到那个地步吗?你现在这样逼我,你是要强迫我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她抑制不住的哭着:“我不会原谅你,那我们,那我们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怎么办。”
她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却抽噎的像个孩子。
傅瑾生僵硬着身体,唇上沾满了鲜血,脸色却苍白如纸,此刻的他像是刚被剖了心的鬼魅,灵魂无处安放。
他拉下她的手,用衣袖将自己唇上的血擦得干净,才敢凑近去吻她的眼泪,傅瑾生再没有了方才的气势,整个人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脊梁微压,只卑微地祈求道:“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强大如他,要让顾鱼折服有千万种方式,哪怕她问的怎么办,都有可解决之法,大不了就是强取豪夺,把她最在意的人控在手里,足够她顺从了。
但他却选择了另一条披荆斩棘的攻心之路,无他,只是她够苦了,他终究不忍心让她再受一点苦,只想好好的护着捧着,然而今晚他却险些陷入了另一条路径,伤人又伤己。
顾鱼没有办法轻易原谅他,别过头,“别碰我。”
傅瑾生将她的脸又转过来,“我不碰你。”
抬手,用另一只衣袖帮她擦掉唇上的血,而后讨好道:“我帮你放个水,你先洗个热水澡好不好,然后我让厨房准备点夜宵。”
顾鱼正眼看他,语气冰冷,“我不想跟你睡。”
傅瑾生想起刚刚自己那话,难得有些尴尬,顺从道:“好好好,不睡,你洗完澡就睡觉,我,我睡沙发行吗,不打扰你。”
顾鱼:“随便你。”
傅瑾生心想,这次也许真不知道怎么哄回来了,毕竟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平平淡淡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看来自己刚才确实干的不是人事,太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