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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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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的时候，乔启明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她走过去敲了敲车门，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乔启明下来，望了望她四周，不禁问道：“你怎么过来的？司机呢？”
“坐公交过来的。”
“你早说，我过去接你，坐什么公交。”
看她手里提着个篮子，“提的什么，给我拿吧。”
顾鱼也不跟他客气，邱素做的东西有点多，她这一路提过来还挺累，“给这些孩子做的零食。”
又问道：“你怎么在这等着，王国超呢？”
乔启明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还不轻，看着小胳膊小腿拎这么久，“我等你，上次我跟他透过底，派人跟着，看王国超其实来有几次了。这次，人在里面了。”
顾鱼点头：“进去吧。”
进去后，她将东西交给阿姨，径直去了院长办公室。
不出她所料，此刻王国超、桓桓、还有院长三人在。
王国超西装革履，人挺高大，此刻蹲在桓桓身前，拿着根棒棒糖哄他开心，小孩子情绪不会掩饰，小小的脸上满是不解和局促。
桓桓看到她时，眼睛亮了起来，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向她：“小鱼姐姐！小鱼姐姐你好久没来看桓桓了。”他扯着顾鱼的裤子，仰着头乖巧的看着。
王国超转头，缓缓站了起来，倒是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啤酒肚，反而挺瘦，眼角有皱纹。如果他们夫妻二人能够生育正常的话，此刻他也应该是个高中生孩子的父亲，所以他同桓桓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和谐。
顾鱼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抱歉啊，姐姐最近没有时间，不过桓桓好像长高了不少，是不是很乖。”
乔启明理了理领带，开始发挥他的社交能力，向前几步伸手道：“王总，您好，这么巧您也在这，我陪同事过来这边看看。”
大家心知肚明，王国超热情得握手道：“是很巧，”拉着他走了几步，低声道：“这事还要多亏了你啊，不然我得摔个不小的跟头。”
这边，桓桓蹭着顾鱼，开心的点头：“嗯嗯，桓桓有好好吃饭！还喝汤汤！”
顾鱼牵着他，打招呼：“院长。”
郝昕慧看了一眼，招手道：“桓桓的爸爸来过几次了，倒也不强硬，说是跟他儿子要慢慢熟悉，培养培养感情，倒是那个杨婷那次之后都没来过了。”
顾鱼分析道：“杨婷拎不清，要按照法律来说，她那是遗弃罪，竟然还敢大大咧咧的过来要孩子。”
郝昕慧犹豫道：“只是，我不确定这对桓桓来说是好还是坏，如果他爸爸领回去，那么他是一定会被记在原配名下，就先不说杨婷会遭遇什么，但是原配她会怎么看这个孩子，桓桓跟自己的亲生母亲分开，长大后会不会……”
顾鱼安慰她：“你这是最好的办法，相比较他成为杨婷的一个工具，最后落得个谁也不喜欢的下场，跟他父亲回去显然是更好的。再说，我打听到，王国超跟他夫人的感情还不错，这么多年他夫人无法生育，他也没想过离婚。就连桓桓这个孩子都是杨婷用了手段才生得下来的，他夫人性情很好，是个温柔的女人，应该也不至于苛责孩子，再者他家还有个老太太呢，也会护着，往后这个孩子就是王国超夫妇俩唯一的孩子。”
郝昕慧点点头：“都是心头肉。”
她轻咳了一下，虽然还是不喜王国超，在她看来他跟杨婷半斤八两，但还是温和道：“不知道，王总您这边是什么打算呢？”
领养孩子本就是越小越好，这样他关于在福利院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王国超：“院长，你也了解我家的情况了，目前来说，我还是会按照领养手续把他接回去，对外也会宣称这是我和我夫人领养的孩子，别的一概不提，希望院长您这边能明白。”
他这番话在顾鱼意料之中，与她让人查的资料所差无几，他对自己夫人至少面子上很是尊重。
郝昕慧点点头，“那你材料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办手续。”
王国超：“过几天我会跟我夫人一起过来，小孩子总要认识一下爸爸妈妈。”
顾鱼拧了拧眉，问道：“你把杨婷怎么了？”
虽然她们痛恨杨婷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但也不希望她遭遇什么不测。
王国超：“你放心，她还好好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只要她不出来捣乱，我不会把她怎么样。”
顾鱼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性子，但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
她提醒道：“我们给你透风声，不是为了让你随意非法囚禁杨婷。”
王国超嗤嗤的笑道：“顾小姐，这件事是非常感谢你们，不过剩余的就是我家事了，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这合作我还不确保能不能行得通。”
乔启明看到顾鱼冷着脸，心想这邪门的王国超估计踩到雷了，他赶忙打圆场：“王总您误会了，这事毕竟是由我们这里起的，您说大家都是良善公民，这好端端的要害了一个人，那这良心里也过不去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向来是他们这些人的好本事，王国超心里想还守法公民。
不过，这事是他欠了大人情，而且看他家那崽子缠着人不肯放，怎么说他也不该是这个态度，他又笑道：“放心，杨婷她不是个能吃苦的，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只要她想通了，我立马就放她走，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保证。”
乔启明笑着：“您的为人无需质疑。”
这件事基本上结局已定，之后桓桓的人生大约与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关联了，幸或不幸都是后话。
王国超走后，顾鱼跟乔启明往外走时，一个孩子跑过来，递给他们一张画。用奶音说道：“大哥哥给的画。”
顾鱼接过画，只看了一眼，便立起来给乔启明看，两人对视一眼。
乔启明蹲下去，温和的问：“小朋友真乖，是哪个大哥哥呀？”
小孩子嘬了嘬手指头，往左边指了指，远远望过去一间半掩盖着的门。
顾鱼将画折起来，淡淡道：“去看一下。”
乔启明不放心，“还是我去吧，你这里等我。”
“没事，我应该见过他。”
顾鱼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遇见的那个画画的男人。
两人直接走过去，推开了半掩的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认真细致的画着眼前的画。
听到声音，他拿着画盘转过来，黑色的头发，白色的高领毛衣，苍白的脸庞。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动飞扬，称着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顾鱼只觉得迎面而来的是满满的破碎感。
乔启明也是意外，如果说病美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这种病美男倒是第一次见，看他扯着嘴角笑着，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咳血。
男人站了起来，身高意外的高：“抱歉，打扰二位。”
乔启明扬了扬手：“这是你的画？什么意思？”
这画上画的可不是普通的花草树木人物，他是将最近科达跟南江的合作链条画的精确无比。
他坦承道：“我引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谈一项合作。”他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慢条斯理的折叠着，开门见山道：“我是李宏业的次子，李旭泽，我母亲是李宏业原配夫人许燕。”
顾鱼挑了挑眉，李宏业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儿子竟然在福利院画画。至于为什么强调原配夫人，众所周知李宏业现在一家三口是续娶的妻子和两人的儿子。至于为什么后妈的儿子比原配的还大，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顾鱼示意乔启明，他便继续问道：“李公子说笑了，我们公司与科达确实有业务上的往来，但贵公司主事人，没记错的话是李大公子。”
言下之意很明显，李旭泽点点头，“坦白来说，确实是我要寻求帮助，但是事成的话南江会是最大的获利者，哪怕事情不成，我也能保证你们能够从中得到想要的。”
顾鱼直接问道，“说说看你的条件和目的，你有什么值得我帮的。”一个被排除局外、毫无存在感的儿子，即便手里能握有一些李家的把柄，但这对于目前两个公司的合作来说并不是最重的，毕竟他们不是最终的竞争者。再者，李旭泽也是李家人，他不至于让李家天翻地覆，除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伪装。
李旭泽看向她，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时间就决定选择南江，甚至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她的时候也只是惊讶于她的美，直到最近几次她身边的男人反复出现在这里时，他稍微用了点手段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关系。
他的直觉，野心和能力藏在冷清清的外表下，这个女孩子能帮他拿到想要的。
他似乎身体是真的差，握拳抵在嘴巴咳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外界都传我父亲是去度假，实际上他现在被秘密安排在医院里，是中风，事出突然。我继母和……我大哥用了手段占了公司大部分股权，我手上的占比微乎其微。你们也知道，我与大哥和继母向来不合，我父亲出事后，他们对我出手，哪怕我没有什么威胁性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父亲大概率是不能主事了。这个公司有我母亲的心血，我不愿意将它放给李阳母子。”
顾鱼倒听到李宏业这个消息皱了皱眉，科达内部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李旭泽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继续道：“抱歉，我身体有些毛病，没什么力气。我知道近期科达要进购大批量的医药器械，对外发布的消息是通过供应商渠道竞价，你们南江应该也是其中一家。但实际上，他们打算购进非法器械，但时候这个产家会混杂在其中，并且与科达内部协商好竞价价格，也就是说，其余企业都是陪跑的。”
乔启明和顾鱼互看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诧异，谅谁也不会想到科达会瞒天过海做这种事情，况且这样的机密……
乔启明疑惑道：“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咳咳……我是说，这种机密之事想要做成起码不能有超过三个人知道。”
李旭泽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事情我已经透露了，想必你们应该也清楚这件事要是失败对南江来说虽然不至于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也会有不小的影响，尤其是你们公司现在还在上升期。另外，如果我们合作能成，我可以保证南江跟科达的合作会有质的飞跃，而且我也能保证这个合作不会影响到你们的任何利益……”
顾鱼打断他：“距离招标报价会还有些时日，事情如何我还会再查。你无非是想让招标会将计就计，之后由其中的某家供应商提供你所搜集到的证据进行举报，然后再趁机搅乱这趟水，你坐收渔翁之利。在没考虑清楚前，我不会让南江随意成为你手上可利用的一把刀。但我不理解的是，这么多家公司，比南江有分量的也大有人在，你为什么找上我们？”
李旭泽握拳，盯着顾鱼道：“我看中的是顾小姐你。”
乔启明：“……”
顾鱼皱眉：“我？”
“是，你知道坐收渔翁之利，我需要在股市上做大动作，除了南江外，我还需要有个人帮我。当然若论这方面的翘楚，华宇的傅瑾生是不二之人，但我请不动傅瑾生，可是你，不亚于他。”
“……”权当这是夸奖吧。
合作最终并未定下来，李旭泽也不着急，他拿了顾鱼的联系方式，临走前说：等你的消息。仿佛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会合作。
顾鱼并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只是她观察了许久，李旭泽并未向他们展现真实的自己，当然这一部分真实只要不影响到双方之间的利益，顾鱼并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发现或许世人都看错了，李家这个李旭泽并不像传闻中的不堪大任。
直到后来，李家科达企业换了掌权人，人们才意识到那是一个长年病体柔弱但却心狠手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