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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曲终真意欲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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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真意欲辩之,定乎内外欲胜之。
翌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由褐衣教授一首新曲子,再学习分辨几种简单的茶叶品种。
而采芣苢晚时去练习下腰也可以结束了。因着这一天都较为顺心,虽然没什么事,不过她还是准备出去逛逛。
夜深人静,别院依旧静悄悄地,采芣苢这次出去并不打算使用浮醉散,因为她寻到了另一种药,名曰掠影无。
这种药,可以隐住一个人的气息,不让有武功的人查觉到,毕竟在黑夜中,有时无法看清楚人影,就会靠着气息分辨出来。当然,这仅限于武功不强的人,而且如果身影被人发现了,是无法再隐藏的。
不过最后,采芣苢还是凭借着药效翻墙出去了。
落到地上,采芣苢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轻拍了几下,突然感觉呼吸一紧,抬头,就看到一个身影立于身前。
即便再如何强装镇定,采芣苢的气息也已经乱了,刚才未曾见到这个人,他因是寻着气息发现她的,那就证明这个人,武功不低,如果要逃跑,成功率极低。
不过采芣苢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是寻着她身上的药香发现她的。
采芣苢并未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站在身前的人,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这人的模样,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对方也在注视着自己,过了好久,那个人终于开口了:“你这是在做何事?”
不知道为什么采芣苢感觉自己似乎隐约听到了那人的一声轻笑。
是个男子。
采芣苢在心里暗骂着他:总不可能说自己正在翻墙外出吧!
采芣苢不说话,接着和他互相注视,直到男人笑出了声,这才打破了寂静。
“小丫头,你心里对于日后的生活可有什么想法?”
听到他的话,采芣苢愣住了。她丧母遗父,身处青楼,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那人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接着轻声说道:“你可知,你的真实身世是什么?”
采芣苢的双眼在黑夜中迅速放大,正要问出口。他又接着说:“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只能说,你所谓的父母不过是你的养父母而已。”
顿了一下,他似乎有迟疑,不过还是说出了口:“还有一件事,我要询问-下你的意思。我曾经与你的母亲是旧识,我理应要照顾好你。所以,不知你是否原意拜我为师?”
采芣苢还在想自己身世之事,又听到了他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我想一下……”
“也是,我倒有些心急了,你先思虑一番吧……其实,我更希望你……哎,算了,你想好了,就和褐衣说一声吧。”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一句话说完时,人已经不见了。
采芣苢失神地回到别院,完全没有考虑别的事情,以至于被别院视察的黑衣人发现了。
采芣苢眼里满是坚毅:“好,我愿意拜师。”
褐衣眼底浮起一抹笑意:“果然……如此说来,那自明日起,每天晚膳后到我这来。”
采芣苢一夜未眠,一回到小屋,躺在床上,却也睡不找,干脆起身,看起了《百草经注》。至于家族被灭,她现在即不明事情经过,也没有那个实力,还不如先做好基础的事。
“唔……”阿木照常起床,却看到采芣苢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还拿着本书,不禁有些疑惑:“阿采姐姐,你…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之前采芣苢就和阿木说过,无需称自己为姐姐,她不比自己小几岁罢了,但显然这姑娘的确是改不了口的,最后还总喊自己“阿采姐姐”,采芣苢干脆就随她了。
采芣苢偏头看向阿木:“有些睡不着,便起来看会儿书。”
“啊?看书?我连字都不识的得几个呢,阿采姐姐好厉害啊!”
听到少女那崇拜的语气,采芣苢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以后阿木早些起床,我教你认字。”
“嗯嗯,好!”少女满是欢喜,没想到这时候阿青也醒了:“啊!阿采,我也想学。”
还有点迷糊的阿青,一听到方才采芣苢说要教阿木识字,立即就清醒了。
“啧,你想认字?就你这般浮躁的性子,即便是识得了字,怕也不会用在看书上。”
阿青听了采芣苢的调侃,有些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认字了我以后……以后还要开铺子当掌事呢!”说到后面,阿青的语气有些弱了下来,阿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采芣苢也是眉眼弯弯:“行了,日后我会早些叫你起来,你若不愿起来,那我也没办法。”阿青急忙点头应下了。
上午到褐衣那里去,把前日学的小曲儿的词教与她们,名为《赋阳风月》,是这风月楼初创时那位管事最喜欢唱的一首,不仅在长安一曲成名,而且从此只要是入了风月楼的姑娘,学的第一首就是这个曲子。
至于如今,将这首歌唱的妙绝的也不过寥寥几人,数那花魁梅榄茝最为甚。她也是凭借着傲人的容颜和唱得一首妙曲儿夺得了花妈妈的赏识,直接便将她捧成了花魁,甚至直引起了整个长安城的轰动,“一曲红绡不知数”便是形容她的。
中午用膳的时候,阿紫两人比她们要晚些进食宿,几个人共桌却仍是没说话。
其实采芣苢这个人并不记仇。当初阿紫针对她她也未曾放在心上,至于阿木的事,谅在两人后来也没什么动作,采芣苢就没再追究下去。毕竟都是小小年纪一同来到这里的,理应互相照顾一下。
奈何那阿紫总是心高气傲,后来采芣苢也就不再和她来往了。
采芣苢仔细看了看,竟发现两个人故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采芣苢眯了下双眼,在心里冷笑,猜测着这两人又是要做什么亏心事,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到这里采芣苢就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和往常一样,三个人吃完便走了。
果不其然,有的人,不闹些事出来,总是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