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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李酽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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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备战第八日,朔博利敦王爷率军十五万,陈兵边境。
李承邺统领的西境全军加起来实数也不足十二万,朔博人悍勇,但豊朝军备武器精锐,若是真打起来,李承邺认为可有七成以上胜算,只是如今打仗不能只局限于眼前胜负,还得考虑大局,若是此次一战打残朔博或是直接灭了朔博,那西北外族之间相互制衡的局面会立刻崩塌,朔博距豊朝甚远,中间有天亘山相隔,豊朝鞭长莫及难以实施控制,且不说丹蚩与朔博仇怨甚深,朔博前脚败了,丹蚩后脚就能趁火打劫吞了朔博,西北三国丹蚩与西州是姻亲,历来交好,到时拧成一股绳对抗豊朝,豊朝怕是抵挡不住。
李承邺看着桌上的沙盘正愁,李酽一身戎装手按剑柄走了进来,看脸色心情不错。
“咱们这回运气真是没得说,你刚愁着这好消息就来了”,李酽将刚收到的密报往李承邺眼前一递,“上次你让我先别撤朔博的细作,如今可派上用场了,细作回报说利敦带的那十五万大军只有五万是他的,其余十万都由朔博左贤王诃碩统领,朔博王太后疼爱利敦这个儿子,逼着朔博王派的兵,可朔博王也不傻,不会搭上整个朔博。”
“好!如此一来我们只管利敦那五万人。”李承邺抚掌,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走,利敦叫了几天阵了,咱们去会会他。”
西境城外,利敦率着他的五万大军一字排开,身后不远处,诃碩的十万兵马安营扎寨正埋锅造饭。
李承邺和李酽二人带了十万兵马出城迎敌,刚到阵前,就和利敦来了次短兵相接,李酽边打边骂:“利敦——你这蛮夷还讲不讲规矩了,上来就打你是疯狗吗?”
双方打了差不多一炷香,各有损伤,利敦见此轻蔑一笑,方才鸣金收兵退回阵前。
“豊朝这是没人了?放一个坤泽来阵前打仗”利敦见豊朝阵前指挥身后打着面四爪金龙纹饰旌旗,便知这就是豊朝宣德王了,宣德王自幼征战弓马娴熟,可是身旁跟着的那位坤泽是个什么玩意儿?侮辱他利敦吗?
朔博消息闭塞,外加利敦不识太多汉字,自是没认出那位坤泽身后打出的“酽”字战旗,也就不知这位坤泽是同样战功不菲的忠王世子李酽。
李承邺看利敦轻视李酽,心中更是不喜利敦,想着干脆速战速决拿下利敦,一抬手示意□□准备,“放箭——”
漫天弓箭自李承邺身后射出,弓箭穿破空气发出嘶鸣,迅速收割了对方无数性命,豊朝用的□□经多方改良,去势极猛,非人力可硬抗,一拨攻击后,利敦人马折损过半,利敦双眼充血,恨极了,自马背上探身捞起地上一把石斧,拼尽全力朝李承邺扔去。
石斧来势凶猛,眼看就要劈向李承邺,李酽下意识自马上飞身而起扑向李承邺,李承邺见李酽扑来吓得神魂俱灭,搂住李酽腰身险险避开石斧,摔落马下,李承邺即将落地时抱着李酽换了个方向,结结实实的后背落地,怀中还抱着不轻的李酽,直砸出口血。
李承邺随意抹了抹嘴角,抱着李酽坐起身,原想教训两句,一低头就见李酽眉头紧锁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手捂着腹部喊疼。
李承邺以为李酽受了伤,拦腰抱起人翻身上马,唤来副将肖平,“肖平,此战交由你指挥,本王要活着的利敦。”
肖平驱马上前接过令牌,暗中偷觑了一眼宣德王脸色,心下顿时瑟瑟不已,李承邺小心的环抱着李酽,脸色漆黑如墨,望向利敦的眼神犀利如刀,眼底翻腾着危险的神色,李承邺一夹马腹向城中奔去,一道暗沉的声音砸在所有听到的人耳中,“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朔博陪葬——”
不提在场将士如何与利敦周旋,就说李承邺,他带着李酽一路狂奔,骑马直直闯进安护府,抱着李酽一脚踢开刘院判屋门,将李酽安置在榻上,单手拎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刘院判,“刘院判,你快来看看李酽,他受伤了——”
“伤在哪里”刘院判听到受伤也顾不得追究其他,急急上前查看。
李酽早已晕了过去,但双手还捂着小腹,李承邺赶忙回答:“腹部,李酽喊疼——”
刘院判打开李酽双手,细细查看腹部,只见李酽腹部盔甲覆盖,半丝划痕也无,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想着或许受了内伤,便伸手去把脉。
一摸脉象刘院判吓了一跳,李承邺看刘院判脸色还以为李酽受了重伤,吓得脚下一软直接坐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刘院判转身一看,堂堂一国亲王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脸色难看的好似受了重伤一般。
刘院判抽抽嘴角,扶起李承邺,“王爷莫急,王妃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吓着了腹中胎儿,微臣开点药,喝两副再好好养养就行了。”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李承邺抖着手灌凉茶,突然一惊,半壶冷透的茶水浇了一身,“什么胎儿?!”
刘院判看着眼前理智全无,一向有沉稳可靠美誉的宣德王,暗叹豊朝皇室居然出了个情种,拱手回答:“微臣恭喜宣德王,王妃已有三月余的身孕。”
李承邺抱着李酽回到他们的寝室,神思恍惚的为李酽擦洗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再将人好好的裹到被褥中,这才脱力般的坐在脚踏上,背靠着床榻深呼吸了几口,李承邺觉得今天这一遭多来几次,自己能直接薨掉。
中途肖平来了一趟,隔着屏风轻声回禀已将利敦王爷捉了回来,朔博诃碩左贤王并未阻拦,看情形像是准备退兵。
李承邺也没心思管,只叫肖平看着办。
李酽这一觉直睡到晚间戌时三刻,李酽刚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望着床帐顶发了会儿呆,想不起自己明明是在打仗怎么现在在这里,看屋中点起了灯烛就知道天色不早了,刚想下床找人问问,就被床下一团黑影吓了一跳,仔细一瞧,是李承邺,李酽伸手拍了两下,“王爷你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地上凉。”
李承邺迷迷糊糊正有些困意,一听李酽声音立刻就清醒了,见李酽穿着寝衣坐在床边,赶紧起身拉过被子裹了裹,“夜间有些凉,莫要凉着了,肚子还疼吗”
李酽待李承邺靠近才发现,李承邺一身盔甲还未卸,脸上还有些脏污,刚想伸出手擦擦又被李承邺裹回被子里,“早不疼了,我没那么娇气,王爷你先去梳洗换身衣服吧,盔甲穿着不舒服。”
李承邺没应,先遣人端来晚膳在床边伺候李酽用膳,李酽在床上用膳总觉不自在,李承邺坚持,李酽没办法还是坐在床上吃了。
“这是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呢?”李酽吃完饭又被李承邺灌了碗滋味奇怪的药。
“你有三个月身孕了。”
李酽愣住,“什么”
“你怀孕了,三个多月了。”
李酽一脸不可思议的摸了下自己小腹,突然想起今日在战场上腹中疼痛不已,脸色一白,“孩子……孩子没事吧?”
李承邺想抱抱他,只是自己身上盔甲冰冷,便亲亲李酽脸颊,“没事,刘院判说是受了点惊吓,养养就好了。”
李酽这才放下心来,赶紧催着李承邺去梳洗换衣。
李承邺今日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李酽,现在看李酽恢复了生气,心下轻松不少,便去梳洗了。
等李承邺换好寝衣,就见李酽歪歪扭扭的团在被子里睡过去了,李承邺小心的将李酽从被子里挖出来,抱进怀中,闭上眼一道睡了。